“王爷,公主说我不拿钱就得骂你一顿才放人,我怎么能骂王爷呢,求王爷帮忙劝劝,让公主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她不需要闺蜜,也不需要小迷妹,做什么事情全凭心情。
“属下遵命。”说什么苦难,不过是到了年纪,终于要面对这个社会的现实而已。
宣平侯怎么可能舍得出那么多钱赎奴才?可骂燕平王那多招恨啊。
宣平侯夫人?萧黎这才想起还有那么个人。
就比如现在,王婉清难以理解,为什么萧黎明明对她那么温柔,救她、帮她、还愿意抱着哄她,可态度却永远如此凉薄,甚至都吝啬给予她一个笑意。
然而就算是理解不了,却也不会影响她认定萧黎的那颗心。
“我就是来感谢公主救命之恩的。”
“宣平侯还关着呢?”
骂不了,也给不了钱。
这东西不贵重,但心意无价。
萧黎觉得她这样子还挺可爱:“自己的未来自己去争取,皇后给了你机会,好好珍惜。”
点完头又赶紧捂眼睛,快速把眼泪抹掉,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她:“我没有哭的。”
王婉清点头:“哭完了。”
萧黎淡然道:“哭完就回去吧,我要去沐浴。”
“哭完了?”
又被赶了,王婉清有些小委屈,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下一刻又觉得自己很矫情,公主对她已经够好了。
王婉清虽然经历了些许磨难,但并未真的脱胎换骨到可以与她同行的地步。
萧黎:“.”完了,这王家姑娘看着脑子像是被哭坏了。
她打开递过来,萧黎瞥了一眼,护膝、护腕、还有鞋垫,看着还挺精致,那紧密的针脚完全不输上等绣娘的手艺。
这一听就是把人忘得彻底。
萧黎想说放了吧,可想到什么,勾唇笑了一声:“你把他们所有人都拉到燕平王府门口,宣平侯骂萧景昭一顿放一个人,不骂,那就一人一万两,拿银子赎人。”
因为公主从来如此,而她也不需要刻意展现,用心的人一定能知道她的好。
而公主是她最喜欢最感激的人,还那么温柔的哄她包容她,她怎么能把那些破事儿拿来烦她耳朵?
红月把王婉清送了出去,萧黎转身进去沐浴。
正好萧景昭和珈若听到消息出来,宣平侯立刻求救:“王爷,求你管管玄阳公主吧!她这是指着我欺负啊。”
“放起来吧。”
她对王婉清感觉还算不错,长得好看,性格安静,还有点儿本事,所以对她有些包容,也能容忍她在自己怀里哭一回。
萧黎抓了宣平侯府十七个人,那就得十七万两银子。
抱着没什么分量,但眼泪却不少,哭得她衣襟都湿了。
珈若怒斥:“她这不是抢劫吗?”
杨钧先一步帮宣平侯解释:“宣平侯派人绑架了岑大夫”
他还没说完,宣平侯急道:“本侯说了,岑岸刚到我府上就迷晕下人跑了,他不在我手里。”
萧景昭脸色微变,顿时明白玄阳为什么把人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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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明着解释暗着拱火
宣平侯急切的想解释自己真没绑架岑岸,不对,而是曾经绑过,但人跑了,他真不知道岑岸在哪儿。
萧景昭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凌厉的看向杨钧:“本王记得昨天下午公主就已经把岑大夫救回来了吧?”
杨钧不卑不亢:“能把岑大夫救回来是公主的本事,但不代表绑匪就没有罪了。”
萧景昭:“宣平侯好歹是侯爷,她一次又一次的敲诈勒索,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钧:“宣平侯亲口承认自己绑架救了太后娘娘的大夫,按照王法,不知该作何判决?”
宣平侯仿佛看到自己的爵位摇摇欲坠,慌忙道:“使不得啊,使不得,本侯只是请岑大夫去帮犬子看看病而已,误会,都是误会。”
珈若趾高气昂的呵斥杨钧:“没听到宣平侯说吗,都是误会,那岑岸就是个大夫,玄阳能请了给太后治病,宣平侯就不能请?她怎么这么霸道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岑岸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关系呢。”
杨钧脸色骤然凌冽,目光如刃:“请珈若公主注意言辞。”
之前打劫他,打劫皇后,打劫陆家、王家,现在又打劫宣平侯,还不止一次了虽然都有理有据,但这行为属实土匪了些。
玄阳公主从不殃及无辜、冤有头,债有主。
杨钧丝毫不惧,掷地有声:“小人确实只是一个侍卫,不敢指摘公主,但珈若公主所言小人必将一字不漏转告我家公主。”
宣平侯愣住:“杨侍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世人愚钝,人云亦云,可世人也有眼睛,当亲眼看过之后,自会有自己的判断。
因为岑岸从宣平侯府离开就是被燕平王绑走了,公主把人救回来,但没证据证明是燕平王干的,所以只能折磨宣平侯。
“冤有头债有主,公主一般都是谁惹她,她动谁,且从来不殃及无辜,外头都说公主名声不好、性格不好,可她从未为难过无辜之人,对太后孝顺,对皇帝敬重,是难得的明白人儿啊。”
珈若立刻冒火,满眼轻蔑:“本公主说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指摘!”
被人当面骂狗,杨钧气定神闲。
杨钧看了眼传旨太监,笑道:“公主有言在先,她只针对绑走岑大夫的人,绝不会让陛下为难,劳烦于公公替公主传达一句话给陛下:龙溪沟里风景挺好,公主想在那里建一座庄子,请陛下应允。”
然而杨钧在看到皇帝身边太监之后,立刻挥手让手下全部撤回,宣平侯府的人都放了。
萧景昭被宣平侯缠着,无奈只能答应他去找皇帝,让皇帝劝说一下玄阳。
若说她救了人却没拿到燕平王的罪证报复他,那她这么闹明显就合理了。他现在有两条路,要么给钱,破财挡灾,要么咬一口燕平王,让玄阳公主满意了,说不定就不用给钱了。
珈若气得跺脚:“行,我不惹事,我回去行了吧?”
他被关了足足两天两夜,看公主那架势像是要剐了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于文奇怪的看他一眼:“怎的侯爷觉得公主放过你还不好?”
珈若瞪眼:“你威胁我?真是反了天了,你不过玄阳身边的一条狗,谁给你的胆子跟本公主这么说话?”
龙溪沟就是昨天救岑岸那个地方,虽然事情不美好,但那个地方很清幽,让萧黎看上了。
传旨太监去到燕平王府传令,宣平侯下意识的看向杨钧,此刻他甚至都不太相信皇帝能救他。
要是以前,他也许还觉得羞辱,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些人都在忌惮他的主子,不敢跟主子正面刚,只能骂他两句解解气了。
他是玄阳公主身边的狗,可那又如何?
一时间他实在是想不通,甚至脑子一热询问传旨太监。
虽然不是自己,但看着那张扬明媚的玄阳公主,他们总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们活得艰难却无从反抗,只能低着头,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佝偻的活着。
贵人们的官司他们不懂,可人好人坏,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可玄阳公主虽然讨厌,但那是明晃晃的讨厌,不像是会冤枉人的。
“于公公,那公主就这么放过我了?”宣平侯摇头:“当然没有,只是她突然这么好说话,本侯心里不踏实。”
珈若说着就想找鞭子,萧景昭连忙呵斥:“珈若,你闹够了没?”
萧景昭:“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忘了我警告你的?”
转身进门,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杨钧一眼:“狗腿子,迟早炖了你。”
然而等萧景昭入宫去了,杨钧就告诉宣平侯,公主为什么要把他带来燕平王府。
他们这些年纪大的几乎是看着玄阳公主长大,看过她被欺负,看过她受罪。
宣平侯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人被放了,迷迷糊糊被人带着入宫。
他让人把宣平侯传入宫来。
皇帝也难,他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斤斤计较,而且动不动就打劫人。
宣平侯不是傻,哪儿能看不出杨钧明着解释、暗着拱火呢。
因为上次玄阳公主就是当着皇帝的面打劫他的,皇帝最后不但没罚玄阳,还帮着她抢他钱。
这是巴不得他跟燕平王闹呢。
尤其是宫里的奴才,谁不是被奴役压榨,主子随手就能赐死,什么阴谋诡计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凭什么?凭什么他燕平王干的事儿要算来本侯头上?”
只要公主越来越强大,莫说只是骂他是狗,就算公主养了真的狗,他们也得敬着!
传旨太监于文笑着接话:“咱家必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