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身侧,王婉清站姿端正的站在她旁边本来该是红月站的位置,那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萧黎的侍从。
岑岸猛然转身回去,只见王婉清趴在萧黎怀里哭得颤抖。
她现在不是王家小姐,而是宫人王婉清,而且她很想离公主近一点儿。
公主府的门口停了一顶轿子,在队伍过去的时候,轿帘掀开,一身粉蓝的王婉清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笑意的看着队伍中的萧黎:“公主!”
王婉清惊讶:“多谢公主赐坐,不过我站在这里就好了。”
所有人都坐下了,萧黎看了眼,嗯?
“嗷呜?”
小狼崽得了青睐,被萧黎亲自抱了一路,被顺毛顺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等队伍走过,所有人才敢大口呼吸,关于玄阳公主凶残的名声又厚重了一分。
岑岸离开也好,只会医术不用毒术的小废物,别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君湛和子越准备往里走,走了几步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回头一看,岑岸还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萧黎神情淡淡:“你怎么来了?”
萧黎往府里走,王婉清落后两步跟着,甚至提着裙摆给急着追上去的小狼崽让路。“公主,这是你养的狗吗?好可爱啊。”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选,而是忐忑的看了眼萧黎,他总觉得自己要是选了‘一’会挨打。
王婉清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这些日子我都在跟姑姑学习管事,姑姑说我学得好,特别奖励我出宫见公主一次。”
起身离开,子越今天也跟着回去,还顺手捞走了魂不守舍的岑岸。
岑岸和宋君湛则是一起跟着萧黎回公主府。
王婉清急忙过来,激动得不行却又克制着停在三步远的地方行礼:“婉清见过公主。”
王婉清:“好可爱的狼。”
萧黎下了马,顺手把小狼崽拎了丟在地上。
岑岸将这些看在眼里,眼睛都瞪出来了。
队伍才到城门,楼魇就先离开了,临走之时看了眼萧黎怀里的魔降。
岑岸走得很慢,磨磨唧唧的出了门,好一会儿也没走出多远。
进去容易出来难,他好不容易才逃脱公主的魔掌,这才过多久,怎么可能自己往里跳?
萧黎:?她做什么了?突然,小狼崽感觉到了一股子杀气,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楼魇离开的背影。
尤其是那不少铁甲上似乎还泛着血光,煞气凛然,胆子小的根本不敢直视。
萧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没理怀里的人,而是先喝一口,主要是真口渴了。
萧黎回答得干脆,岑岸听着那冷漠的声音以为她生气了,整个人都绷紧,不敢吭声。
那璀璨明亮的眸子里好像有星星闪烁。
萧黎奇怪的瞥他一眼:“你眼睛抽了?”
岑岸如梦初醒:“啊?哦!”
岑岸扭捏道:“我知道公主是想保护我,但我再给君湛治疗一下之后就要离开了,就不麻烦公主了。”
自从公主救她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公主,甚至都不曾好好对她道谢。
不同于其他人先看到的是那些杀气腾腾的护卫,也没看到那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吓人的戎擎。
拿见她来当奖励?皇嫂是会奖励人的。
皇城里不缺军队,尤其禁军,那更是军中精良,可哪怕是禁军,感觉都没有玄阳公主这些护卫来得凶煞可怕。
隐约能听到王婉清跟萧黎说话,然而才说了几句,突然就传出痛苦呜咽的声音。
王婉清微微屈膝行礼,岑岸连忙起身拱手:“王姑娘客气,岑岸就是一个大夫而已。”
宋君湛有话跟萧黎说,但看了眼那王家姑娘,决定起身告辞,他们本来就只是送公主回来而已。
毕竟公主废了那么大力气,还亲自带人来救他,而且还说要保护他,他要是坚定的拒绝,良心多少有点儿痛。
萧黎:“那是狼。”
前厅里,红月先给萧黎准备热水洗了把脸,蓝月带着人给大家上茶。
萧黎:?发什么神经?王婉清其实没想哭的,她现在是宫人身份,不能随便出宫,今天能出来是她特意向皇后求的。
岑岸气鼓鼓瞪她一眼,然后握着拳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说话,最后只能憋屈的转身离开。
子越上前拉他:“你发什么呆,还不下来?”
“咳咳.”岑岸喝茶呛了一口,连忙忍住,察觉到萧黎看过来,他故作自然的问道:“公主,这位姑娘是?”
人王姑娘哭得都那么惨了,她竟然这么冷漠?察觉到他的视线,萧黎抬眸向他看来。
她就是那位被公主从禽兽手里救下来的王家姑娘.王婉清点了点头,然后满眼笑意的看向萧黎:“公主真是厉害,亲自去把岑大夫救回来。”
王婉清目光一扫,眼里只有萧黎,至于什么煞气什么吓人,不存在的。
他这拒绝得够委婉了吧?
王家的事儿岑岸还是知道的,前不久公主就是因为王家的姑娘在宫里威武了一回。
队伍走过长街,那威风凛凛的护卫,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银光森寒的铁甲,没人看了能不胆颤心惊。
萧黎点头:“行。”
她是来道谢的,可话一出口,不知怎么就想哭。
满腹的委屈瞬间开了闸门,怎么止都止不住。
小迷妹上线,(*^__^*)今天被一个博主的变装帅到了:女alpha,带作案工具的那种!!!啊啊啊,那种又美又帅又撩人,攻气十足、性张力拉满的感觉就是我想要的。
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篇文了,全是不能写的。
啊啊,恨我这爪子,恨我这脑子~~~~~
第166章 看着脑子像是被哭坏了
“呜呜呜,公主,我.呜呜”
一边哭一边说,一个字没说完,哭得都快喘不过气儿了。
萧黎揉了揉眉心:“你先哭,哭完了再说。”
别把自己给呛着了。
王婉清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才缓和过来,缓慢抽噎着平复情绪,然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到了萧黎怀里。
一下子哭都忘了,整个人脸颊爆红。
“公公主我不是故意的,我”
杨钧:“正是。”
至于那点儿小委屈,她一定努力想办法,争取下一次不被公主赶走。
刚泡到桶里没一会儿,红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这些是王姑娘留下的,说是她亲手给公主绣的。”
“她要我出十七万两银子赎人,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银子来哦,上次她才让我给了十万两,这还有三万两是王大人帮忙出的呢,现在又要这么多,她这是要我命啊!”
王婉清哭起来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直往下拽着她的衣服,萧黎扯了几下愣是没扯出来,为了不让自己被扒掉,只能把她捞起来抱怀里。
王婉清吓得蹦起身,又羞又急,整个人都结巴了。
是个懂得感恩的小丫头。
锦衣玉食长大,最大的苦恼也不过是父母好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爱自己。
萧黎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拿了个帕子递过去:“你要是想哭就别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只许你哭这一次。”王婉清接过帕子,乖乖点头:“不哭,以后看见公主都不哭。”
她无法斩断跟家里的血缘,也不能对家人做什么,诉说给公主听毫无意义。
萧黎倒是很平静:“我抱你上来的,不用紧张。”
就王婉清受的那点儿苦,在萧黎看来,不值一提。
本来她想向公主诉说委屈的,现在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她还被那么温柔的抱着,那些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折腾一天,萧黎也累了,沐浴之后饭都没吃就睡了。
人心是偏的,手背和手心的肉不一样厚,再好的感情最终也有寡淡的那一天,而不论什么关系、多么深厚的感情,最终能维系下去的原因一定是对方对自己有用,这才是社会的本质。
杨钧嘴角一抽,还得是公主。
萧景昭皱眉:“她又在闹什么?”
她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说着就要跪下,萧黎抬脚托住她的膝盖:“你的感谢我收到了,下跪就不必,回去吧。”
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正慢悠悠用膳呢,杨钧来报:“公主,宣平侯夫人求见。”
但萧黎没那么多怜爱之心,也做不来开解别人的知心姐姐。
那些是她的家人,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能来见见她,在她怀里哭一回,她已经很满足了。
宣平侯脑海中闪过萧黎上次说那句话‘这不是正在抢吗?’。
王婉清眼里泛着光,不断点头:“嗯嗯!”
“那我就回去了,公主好好保重身体,有空我会再来看公主的。”
不行,他不能再被她抢劫了,绝不能助长她嚣张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