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和夫人婚后确实过得很幸福，很甜蜜。
不到一年夫人就怀有身孕，可是在夫人有孕期间，庄主临幸了爬床的丫鬟。
尽管事后他无比懊悔，也当场杀了那个丫鬟，并下了封口令不得外传，可这件事还是被夫人知道了。
夫人很伤心，很伤心。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那时我们都在不停地安慰她，开导她。
可她却再也没有笑过。
庄主下跪忏悔，发誓以后绝不再犯，可夫人就是不肯原谅他。
庄主一气之下，同时纳了三个姨娘。
他大概是想和夫人赌气，她说只要夫人原谅他，他就不碰那几个女人。
夫人赌气装作不在意。
庄主就故意带着姨娘在夫人面前晃，想引起夫人的注意，希望夫人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他不知晓，他越是这么做，夫人就越疏远他。
尤其是夫人生下大小姐后，全部身心都放在大小姐身上，完全无视了庄主。
庄主便自暴自弃的真的临幸了那几个姨娘。
第一个姨娘怀孕的消息是庄主让人传给夫人听的，可夫人听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庄主见夫人不在意，就突然提出要纳我为妾。
夫人答应了，可我知道夫人是不愿意的。
我当时想过要不要一死了之，全了我和夫人之间的情谊，可姨娘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我不敢死，我想活，想好好活。
我知道庄主根本不喜欢我们，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和夫人赌气，可他不知道，女人生气是会得病的。
夫人在大小姐一岁多时就郁结于心，郁郁而终。
夫人死的那一天，庄主跟疯了一样，抱着夫人的尸身不松手，不吃不喝不睡，就好像要随夫人一同去了一般。
直到大小姐的奶娘，抱着大小姐去找庄主，才让庄主恢复神智。
那一年的庄主刚满十九岁。”
柳姨娘看着池中的鱼，“沐阳，除了大小姐以外，所有的姨娘和孩子都是你父亲用来赌气的工具，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爱除了夫人和大小姐以外的所有人。”
“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还要……”临幸两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也许是因为那时太年轻，也许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姨娘也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他对大小姐的在意，都做不得假。”
“沐阳，不要去招惹大小姐，也不要顶撞你父亲，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以后无论你是想留在方剑山庄，还是想离开这里出去闯荡，多学会一些本领，以后才能更好的生活。”
“姨娘，我明白了。”
“好，去吧。”直到方沐阳走得不见人影，她仍然坐在池边，看着里面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儿。
第384章 方剑山庄大小姐方沐歌 5
“沐歌？沐歌！”喊了几声，待她回神后，方父才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
她没想什么，她只是在听柳姨娘讲过去的往事。
“无事，我今日过来是想与父亲说一声，我要出门转一转。”
“去哪？我陪你一起！”
沐歌笑着摇头，“我出去走走，几天就回来。”
“那我让方圆陪你！”
方圆名义上是方父的贴身护卫，实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师兄弟，两人从小一起练剑，一起长大，那是方父最为信任的人。
“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你不行。”
他女儿是什么水平他怎么会不知晓，从小连马步都不愿意扎的小姑娘，手臂无力，下盘不稳，只会剑招，却无伤人之力。
“父亲信我，其实我有偷偷练习的。”
对于沐歌这样的话，方父根本不相信。但他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你是想去找林景琪吗？”
“我找他干嘛？找回来再把他推下去？”
沐歌无奈一笑，她只是想去神医谷折磨曲一天，把任务完成，顺便把博奥带回来，让他出现的名正言顺。
听到不是为了林家那小子，方父就放下心来，但对于她要自己一人离开的要求仍然不同意，“无论你想做什么，让方圆跟着你，无事时不出现，有事时能够保护你。”
“那还是算了吧。”
时时刻刻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下，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方父叫住 。
“要不要陪父亲去演武场转转？”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似的。
“好。”沐歌答应得痛快，反正无事可做，去转转也好。
方剑山庄很大，演武场的面积更大，文化、剑道、马术、体能……所有的课程都有专门的师傅在教，而这些师傅大多都是和方庄主同期的师兄弟。
都是从小在方剑山庄长大的人，对山庄有着一定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庄主好……大小姐好……”
方庄主摆摆手，示意不用其他人跟随，他只想和女儿一起走走。
“听说昨日父亲罚你停课，你竟然还敢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停课吗？”
“知道，去给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姐姐求情去了，还想求父亲去崖下找人。”
“我姨娘说了，那若是她的女儿，她一定早早掐死，省得丢人现眼。”
“是啊，那若是我姐姐，我都没脸出来见人。”
“有些人啊，天生脸皮厚。”
“是啊，我姨娘说了，他娘勾引主子男人，他姐勾引姐姐男人，他们家的女人都是不要脸的贱婢！”
“哈哈哈哈……”
方沐阳的拳头紧握，青筋毕露，刚才姨娘叮嘱他好好学习，不要在乎其他人的言语。
这群人说他，说他姐姐他还能忍着，可是对方已经开口辱骂他的姨娘了，他若还能忍，那他就不配当姨娘的儿子。
他愤然起身，刚准备出手暴打方沐询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你们来学习，你们学的是什么？”沐歌一个人走进教室，“没有人来授课吗？”
“还没到上课时间。”坐在靠前位置的一个小男孩怯怯地开口。
正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从远处走来，走到近前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庄主，他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庄主制止。
于是他乖乖地站在庄主身后，一起偷窥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沐歌看着这里坐着的十几个男孩，方父的三个儿子坐在中间，周围都是护卫的儿子或是拜师学艺的弟子。
“方沐询，你今年多大？”
“十四。”尽管心中不忿，但他面上却不敢显露。
“十四。”沐歌嗤笑一声，“有的人家这么大都可以顶家立户了，而你什么能耐都没有，张嘴闭嘴都是我姨娘说，我姨娘说，怎么你是个没断奶的娃娃吗？”
“方沐歌，你闭嘴，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打我？来吧！让我看看你除了和你姨娘学会嚼老婆舌以外，还有什么能耐。”
方沐洵此时早已忘记姨娘说过的话。
什么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招惹方沐歌。
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方沐歌你混蛋！你敢说我姨娘，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沐歌一把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直接甩到前方讲台处。
这一下教室内除了方沐询的闷哼声以外，其他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是说大小姐一事无成吗？不是说大小姐就会花拳绣腿吗？
可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大小姐一只手就将高她一个头的方沐询给扔出去了！
这现实吗？
其他人只是惊讶，但方沐询却觉得无比丢脸，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下子扔到了这里。
从地上爬起来后，他伸着食指指向沐歌，“你卑鄙小人！是你偷袭我，我是没注意才会被你打倒！”
沐歌上前两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胳膊上。“没人教过你不要用手指指人吗？”
一声痛呼过后，他的胳膊也动弹不了了。
“我……没有……”他用左手扶着右臂，狼狈地从地上站起，后退几步拉开和沐歌的距离，退完后又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孬，于是故作硬气地看向沐歌，“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定然会将你打……”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整个人便一脚被踹飞，砸破窗户后，身体卡在窗户上面。
他前十四年的人生里，就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挡脸，却再度被拽回到教室内。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他已经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沐歌抬脚踩在他的穴位上。“我是个女人又如何，照样将你打得哭爹喊娘。”
说完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其他三个弟弟，“兄友弟恭的道理既然你们不懂，我就教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