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沐歌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出手为父兄报仇,那狗皇帝一挥手,大内侍卫统领便挥剑向着她刺来。
原身武力再强,对上大内侍卫统领这样的高手已是吃力,更何况对方不讲武德,让她以空手去对持剑之人,十几招过后原身被一剑毙命。
她死后,尸体被掉了牙的贤妃要去喂狗。
“原身心愿:杀了狗皇帝,杀了贤妃,杀了大内侍卫统领,离开皇宫,带母亲去边疆找父兄,揭露王副将和皇帝的阴谋,护住父兄的命。”
“宿主是否传送?”
“传送吧。”
沐歌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青烟袅袅的香炉,淡淡的花香充斥在整间寝殿。
细碎的阳光从镂空的雕花窗桕中照射进来,梳妆台上摆放着铜镜及雕工精致的首饰盒,还有一些尚未开封的胭脂水粉。
书案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把未开刃的长剑,是原身每日用来练习的武器。
六尺宽的沉香木大床上铺着淡紫色的锦被,一看就知道那绣工繁复精美的床品,虽然柔软却也十分单薄,与现代的床垫没法比。
“033,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原身已经入宫一年,现在范家父子已经去往边疆守卫国土。”
“好,知道了。”
沐歌起身往外走,正好和她的大丫鬟翡翠走个面对面。
“主子,可是要出去走走吗?”
这一句主子,让沐歌想到了诸可,山君唤她主上,钟舸唤她主人,诸可唤她主子。
其实这三个称呼里,她最喜欢诸可叫她主子的样子,娇憨又可爱。
见沐歌点头,翡翠立刻走到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主子,据说那黄菊开得正盛,要不要去瞧瞧。”
沐歌:……
菊花不是给死人上坟用的花吗?她并不是很想看,不过看翡翠的模样应该是想看的,于是点头道,“去瞧瞧也好。”
以往在范府,翡翠和原身一样天天在演武场与人比武过招,可自从进了宫,就一板一眼地当起了称职的大宫女。
她和原身一样,都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一般,困在这华丽却没有自由的鸟笼里。
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牢笼,走之前瞧瞧这御花园也不错。
出了嘉阳宫再行几百米就是御花园的东南角,一路上绿树成荫,百花齐放……
尤其是水榭旁,一簇簇菊花争相开放,黄的、白的,像极了灵堂的装饰。
“你觉得好看吗?”沐歌转头去问翡翠。
翡翠摇头,“不好看,但主子在宫里闷了好几天,出来转转透透气也好。”
“呦,这不是姐姐吗?”一位身穿鹅黄色宫裙的美人看到沐歌后,敷衍地行了一礼。“姐姐今个怎么出来了?是来赏菊吗?”
沐歌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的美人没有说话。
这容嫔是容国公府的二小姐,虽然封了个嫔位,但却比原身要得宠,此时看到沐歌,过来挑衅一二也实属正常。
“姐姐这是何意?为何看着妹妹不说话,是妹妹今天的装扮有什么问题吗?”
沐歌点头,“嗯,很丑。”
容嫔瞬间将头低了45度角,她今日出门没有照过镜子,不清楚出了什么问题,可所有人都知晓这范沐歌是粗人一个,向来不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更不会说反话,她若说丑,那想必是真的丑。
第260章 离宫赴边疆的范沐歌 2
容嫔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现在只想快速回宫,检查一下自身的妆容,看看到底是哪里丑。
沐歌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容嫔的肩膀,然后轻声道,“妹妹怎么了?”
“突然想起我宫内还有事,就不叨扰姐姐赏菊,妹妹先行告辞。”说完低着头转身就走,与刚才昂头挺胸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她才刚走没多远,就与一人走个对碰,明黄色的衣袍下摆处用金线绣着的龙纹以及衣袍之下那双明黄色的男靴。
不用抬头就知道面前的人是皇帝,容嫔急忙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又流畅,可是往常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今日却始终没敢抬起。
“容儿这是怎么了?”
容嫔此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以往她盛装打扮来御花园偶遇皇上,却怎么都遇不到,可此时她妆容有瑕时,偏偏遇见了皇上。
皇上就在眼前,可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想了很多策略,却又一一被否决。
“容儿?”
“皇上,妾身妆容有瑕,不敢抬头直面圣颜,贵妃就在前方等着皇上,容儿先行告退。”
说完再度行礼准备告辞,可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就犹如仙女下凡脸先着地。
这一下摔得不轻,不止妆容有瑕,就连娇嫩的小脸都成了瑕疵的代名词。
破了皮的脸,流着血的鼻子,给向来好美色的帝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以后看到容嫔的绿头牌就想到了她的大马趴。
而此时的沐歌早已原路返回到嘉阳宫。
用过午膳后回寝殿,关上门窗闪身回了空间。
没办法,外面的床铺太硬,完全就是给得了腰脱的病人睡的床,她无福消受。
当天晚上,迷晕了翡翠,沐歌贴上隐身符出了嘉阳宫。
一路来到御书房,畅通无阻
正殿的大门关着,大太监杜德喜就守在门外等着皇上的召唤。
沐歌直接推门而入,开门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看奏折的皇帝以及门外静静站立的杜公公。
“何事?”
“皇上,无事。”杜公公一头冷汗,他也不知晓这门为何无缘无故自己就开了。
皇帝并没有计较此事,继续看手中的奏折。
沐歌轻步闲逛着,里间的床榻之上铺着厚厚的毡垫、炕毯、床褥,与她寝殿内薄薄的一层锦褥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
晃了一圈过后,走回到御案前。
看了一眼放在御案角落的玉玺,沐歌伸手将之收入空间。
全程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引起皇帝的注意。
这男人长得还真不错,放在现代也算得上帅哥一枚。
不过话说回来皇室中人哪有丑的,就算初代帝王长得再砢碜,在一代又一代的美人改善基因后,想生个丑的也不容易。
这皇上好似感受到有莫名的视线在观察他,敏锐地抬头四下打量,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沐歌收回视线,陷入沉思。
这狗皇帝是一定要杀的!
但杀他容易,一剑即可毙命,或是直接下毒,一药封喉,问题是他死了,新皇帝由谁来当,皇权的交替会不会引起朝堂的动荡,会不会引起百姓的流离失所……
最重要的是新皇会不会忌惮镇国将军府,若是那新皇也容不下她家,难不成还要接着杀。
亦或是干脆谋朝篡位,让他父兄来当这帝王,省得再有人听‘镇国’二字不舒服。
犹豫片刻后,沐歌决定先留这狗皇帝一命,等见到原身父兄后再商讨后续安排。
就在沐歌准备离开此地时,那狗皇帝先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杜德喜!”
“奴才在!”
“摆架碧清宫。”
今日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让他根本没有继续看奏折的心思,索性不看了。
直到他起身离开时,都没有发现桌面上少了个最重要的物件。
杜德喜躬身跟在皇帝身后,御辇早已备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碧清宫而去。
碧清宫就是贤妃所在的宫殿,既然狗皇帝要去,她就跟过去看看。
狗皇帝到时,贤妃已经站在殿外等候了,那妖娆的身形站在红灯笼下,看着异常诡异。
但狗皇帝似乎很喜欢,下了轿撵后一把将贤妃搂入怀中,“爱妃可是等急了?”
“皇上~”
皇上这两个字被贤妃喊得婉转悠长,连一旁的杜公公都不觉打个冷战。
二人相携进屋,不一会儿就从屋内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来。
原本打算吓一吓他们二人的沐歌,没想到这二人来了就直接办事,她也没有看人欢好的癖好,于是转了个方向去了皇城的库房。
原本是想找狗皇帝的私库,却先找到了武器库、盔甲库、马鞍库、皮草库、茶叶库……
都是好东西,有用没用以后再说,她全都收走,一点也不给狗皇帝留。
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皇帝的私库在哪,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面孔,那个前世将原身一剑毙命的大内侍卫统领。
呵,真巧!
沐歌唇角微勾,一分钟后,大内侍卫统领带着她去往狗皇帝的私库,到达私库门外,他下令让守库侍卫打开私库的大门。
守门侍卫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统领,不要为难小的,以往都是由杜公公亲自拿着皇上的手牌来,方可打开库门。若是皇上的旨意,请统领出示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