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和太后绝不会BE_西来君【完结】(44)

  不过他原本可以不说的,只是忍不住。

  “魏王府什么没有,太后哪怕输了,能赏您什么?”仓梧提醒道:“难道您忘了?过年时候太后赏的那些东西,您可接连好几天都没个好脸。”

  “这次不一样。”陵渊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赢字:“你不懂,她说到做到,又不是个小气性子,这次我定能赢个称心如意的东西回来。”

  “姨母怎么还不睡?”陵灏穿着中衣跑进来,夏青跟着跑进来,一脸歉意:“陛下看见太后屋子里亮着灯,非要过来看看,奴婢这就把陛下带回去。”

  “无妨。”褚云兮摆摆手,示意夏青先退下去,随后便见陵灏身子一翻爬上了榻。

  陵灏钻到她怀里,看着面前摊着的两本书:“姨母在做什么?”

  那日和陵渊约定时并未避着他,她也就没卖关子,实话实说:“在解谜。”

  “灏儿要帮姨母一起解。”

  她笑着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那你看看这些字,你可识得?”

  陵灏盯着看了一会儿,只得摇摇头。

  “灏儿先去睡,姨母一个人应付得来。”

  “不公平!皇兄那么多人帮,姨母却只有一个人,我要留下来帮姨母。”

  褚云兮听了心头暖暖的,脸上的笑意更甚:“姨母不是一个人,姨母有灏儿,有夏青姐姐,还有怡君姨母,陈嬷嬷,只是眼下的事,姨母一个人就够了。”

  “灏儿要留下来。”陵灏指着书上的字:“这些字,灏儿虽不是都认得,但是灏儿能看出来,这两个字不一样。”

  她只当他是孩童之言,指着胡说,哪料低下头看了,一个是“贤”,一个是“羡”,竟真的不一样!她立马拿笔把姜秉文那本上的“羡”字勾了出来。

  “灏儿果然聪慧。”

  “有眉目了。”过了几日,陵渊匆匆从外面进来,一脸激动地禀报着赈灾粮一案的进展,褚云兮悠然地饮着茶,听他一条一条分析着线索。

  “看来比起庆州,这次的事要顺利许多。”

  “是。”陵渊眉飞色舞,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起来还是受了那日农户的启发,他说今年的种子粮是向县上的大户借的,我就从大户入手,果然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接下来只要……”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眸望了她一眼,却见她嘴角噙着笑,胸有成竹地看着自己:“继续啊,怎么不说了?接下来你计划怎样?”

  他盯了她许久,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坚定:“你解出来了?”

  “没错。”褚云兮说着,把两本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俨阳行记》推到他面前:“到崇州的第二日我就解出来了,只是怕乱了魏王查案的思路,这才没有派人去通禀。”

  “不过,魏王真叫我一番好等。”

  他的眼中立刻失去了光彩,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书,默默收起自己手里的证据,嘴里念叨着:“好事,好事。”

  见他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她连忙宽慰道:“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算不上什么比试,况且姜秉文留下的谜,比起你手头的案子简单得多。”

  陵渊长出一口气,视线再对上她时脸上已然挂起了笑:“你不必安慰我,你赢了我高兴得很,真的。我思考了几日,都没想好一旦赢了,张口向你要什么。”

  “还好是你赢了。”

  他这样说,她倒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并没打算和你要什么。”

  “那不能够,愿赌服输,你不要我也要硬给的。”

  “那你可想好了要给我什么?”

  “一个要求,怎样?”他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一个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答应的要求,怎样?”

  他目光灼灼,她有些不敢看他,捻着帕子,视线移向别处:“你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说了,愿赌服输。”

  屋子里寂静非常,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炕桌,桌上博山炉里的沉香安静地烧着,散出一缕一缕幽幽的香气。

  “你看看里面夹着的那张字条,是我对比两本书之后誊录出来的。”

  知道她的秉性,他也不再执拗,依她所言找到纸条打开。

  “庆阳吴羡慕之……”陵渊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庆州别名庆阳,吴羡……”

  褚云兮话说到一半,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是我表兄,他姓吴名羡,字慕之。”

  第42章 我不要她做一只金丝雀,……

  “怡君?”褚云兮起身:“还准备过些日子差人去接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瞧见凌渊也在,陈怡君顿时收敛了几分,规规矩矩朝二人行了礼。

  “外祖一家每日想着法儿地逗我开心,我过意不去。”说着,她突然记起将才的事:“方才听太后提到我表兄的名字,可是有什么事?”

  “还是为这个。”褚云兮瞟了一眼桌上的书,凌渊立马会意递了过去。

  看到封面上的字,陈怡君陡然一惊:“此事与我表兄有关?姜秉文认识我表兄?”

  “你莫要着急,眼下还什么都不清楚呢。”褚云兮见她神色惊慌,不由出言宽慰,只是她仿佛没听到一般,两眼空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表兄就在行宫外,太后可要见他?”

  褚云兮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还是不见为好,照姜秉文现在的情况,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既然吴羡是他的后招,那么非必要……”

  “太后说得是。”凌渊接着她的话说:“一旦庆州那边察觉,恐怕会给吴家招致祸患。”

  一听可能牵连到外祖家,陈怡君立马坐不住了:“我现在就让表兄回去。”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夏青便掀帘进来:“太后,姜司户醒了。”

  陈怡

  君恰好与夏青擦身而过,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

  “怡君”,褚云兮立马叫住了她:“你可要去看看他?”

  “我不去了,他醒他的,同我不相干。”说罢她风风火火出了门,眨眼便没了踪影。

  “我过去吧。”凌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褶,见她不作声,又添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夏青与我同去便是。”

  “那好,夏青,你代我去一趟。”

  他眼中闪过些许失落,所以,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自己?

  崇州的天气似乎比庆州还要热一些,白日里稍一动弹便是一身的汗,临近傍晚,趁着夏青陪陵灏练字的工夫,褚云兮悄悄溜了出去。

  陵渊这些天在崇州闹出的动静不小,甚至有些人求到了她门上,她不想让他难做,一概都拒了,没想到今日,竟接到了父亲快马从京城送来的信。

  信里倒没有明着为谁说话,只是一通分析,话里话外都是叫她手下留情,想来是有些风吹到了他那里,可是若是放过那些蠹虫,受难的百姓算什么?

  “太后在想什么?”她正出着神,陵渊不知何时晃到了面前。

  这张脸乍然出现,她眼前立时晃过信上提到他的那几行字,不会,他不会……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若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早在吴平儿一案上就……

  “太后?”见她明明看着自己却眼神涣散,他不由蹙起了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她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天热闷得慌,人有些困顿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西沉,暑热散去:“若是这行宫住厌了,明日我……”

  “魏王找我可是有事?”知道他往下要说什么,她立刻出言打断,崇州山水风物是不错,可她眼下早已被父亲的一封信坏了兴致。

  “是。”他下意识应了一声,过后才想起今日早些时候才在她跟前禀报过。

  “坐下说吧。”

  此间花草环绕,又有矮枝遮挡,东侧便是荷花池,清风夹杂花香送来一阵凉意。

  他搜肠刮肚,找了些事由,抬眸却见她微微闭着眼,手执纨扇轻轻摇动,离了宫城,她似乎放松了许多,褪下宫装,常服上身,脸上未施粉黛,只是描了几下眉,点了些许唇脂,便已面若桃花。

  她似乎是极享受这样的状态,任由落日余晖洒在脸上,唇角微微勾起,细碎的发丝贴在脸上也未曾察觉。

  他的视线一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目光扫过她的额,她的眉眼……甚至看得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一寸一寸暗暗滋长。

  身边有些过于安静,褚云兮猛地睁开眼,毫无防备撞进他一双星眸里,四周更静了,她几乎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

  “你站住!”

  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两人都醒了,不约而同避过脸,循着声音看过去,隔着枝叶的缝隙瞧见一男一女在外站着,待看仔细了,竟是姜秉文和陈怡君。

  她正准备出声,陵渊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她神色一慌,忙把手抽了出来,他的手磕在石桌上,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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