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叹息，“终于等到最后一刻了！”
何太极问：“比赛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嘛，得看我能到手多少钱！赢大钱干大事，赢小钱就先好好过日子，再等翻身的机会。”
“就是说，一夜暴富的理想始终不变？”
云朵笑，“对！一夜暴富！你呢？”
“继续做我的小买卖，过平淡无奇的日子。”
“你来参赛，就是为了给你平平淡淡的生活来点儿刺激？”
“可以这么说。”何太极望着天际最早出现的一颗星，“如果我们能赢到冠军奖杯，那么这段日子将是我这辈子最精彩的时光。”
云朵叹，“有钱真好！”
何太极回头看她，眼神是水一般润泽的温柔，“怎么说？”
“如果我也有钱，现在就能和你一样发一番装逼的感慨了！”
何太极朗声笑，“会的，沈云朵！我保证你会有实现理想的那一天。”
第69章 决赛！
决赛时刻到了，云朵坐在 56 号飞艇的主驾位上，等候开赛的发令枪声。
她连做两次深呼吸，然后扭头看何太极。何太极和往常一样，面色平静，不见波澜。
云朵问：“马上开赛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何太极也看看她，“做你最擅长的。”
“我最擅长什么？”
“不多想。”
“哈！你是笑话我脑子简单咯！”
“竞技场上，这一点绝对算优势，可以保证你专注不分心，我就做不到。”
“不多想……遇到意外怎么办？”
何太极朝她一笑，“不是还有我在么？”
海面之上，出发点前，参赛飞艇全都悬停在各自的指定位置上。
今天湿度较大，风速平缓，云朵选在第一梯队的内圈位置，外圈是卢卡，下方是乔娜，第一梯队的四架飞艇都在不断抖动，一如选手们亢奋的心情。
抗压服的头盔显示区，倒计时开始，与此同时，公共频道也响起了提示比赛即将开始的播报。
不远处的空域，巨大的红色浮空气球以电子墨水涂层为屏，同步显示着倒计时，闪耀频率由慢变快……
倒计时屏从红色转成绿色的瞬间，二十架飞艇几乎同时冲出。
“先走一步！”
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吼，紧接着，与乔娜相邻的飞艇以异乎寻常的高速绝尘而去！
当所有无人机和浮空直播镜头都转向这架飞艇时，艇身表面突然出现一行大字：“快得不讲道理——飞驴速递！”
各视频平台和基地控制室内顿时一片哄笑，原来是广告赞助商提前安排的把戏！
能想到利用开赛之初最紧张的这一刻做文章，也算是别出心裁的创意了。视频镜头持续追拍这架刚一开赛就表现突出的飞艇，气氛出现了小高潮。
不过参赛选手们对此一无所知，云朵只是惊讶于这架飞艇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么快就启用超输出模式？他不想赢比赛了？”
何太极似乎不太惊讶，“或许他希望像烟花一样绚烂，总胜过默默无闻。”
云朵一边驾驶赛艇高速前行，一边时不时撩一眼导航图，密切关注着周边几架飞艇的飞行位置。
56 号暂列第三，不过和第二、第四都相差不远。毕竟是初始阶段，差距还没拉开——除了提前放烟花庆祝的 22 号飞艇。
平静在两分钟后再次被打破，云朵已将时速拉至 350 公里每小时，乔娜的 17 号飞艇突然从后面蹿出，紧盯 56 号不放，云朵提速，她也跟着提速，死死咬住 56 号。
在 17 号的头部即将追上 56 号的尾部时，乔娜毫无征兆地操纵飞艇靠近 56 号，云朵未及躲闪，操作权在一瞬间被飞艇的紧急避障系统接管，姿态引擎立刻发力，在轻微碰擦之后躲开了更大的撞击，与此同时，56 号的速度也被迫降慢。
“该死！”云朵大叫，“她要干吗！”
何太极说：“把你逼出航道——小心！”
乔娜的第二次攻击出现了，这回云朵有心理准备，在飞艇反应过来前采取了避让措施，堪堪躲过第二劫。
接下来，不管云朵怎么加速或避让，乔娜仍然一根筋地紧追着她，并一有机会就以撞击的姿势吓唬她。两架飞艇的时速在 400~450 公里之间频繁变化。
云朵险状频出，被乔娜牢牢压制，而乔娜明明有机会加速超越云朵，她却视而不见，继续保持缠斗的姿态。
“这娘们疯了吧！”云朵大为恼火。
何太极在沉思片刻后，果断道：“减速！”
“减速？！”
“对，减速，别做被狗追的肉骨头！ A 段赛程就快结束了，马上进入弯道区，是个减速的机会点！”
何太极这么一解释，云朵也明白过来，马上依言行事，在进入 B 赛段的瞬间开始减速，并逐步退让到外围航道。
乔娜果然没再和她周旋，奔着前面的卢卡去了。
云朵让 56 号保持在第四的位置，此时他们已跑完 C 赛段近三分之一的航线，22 号烟花艇远远落在大部队后面，飞艇之间的差距也变得明显起来，而卢卡依旧飞在最前面，和云朵相距三公里。
按乔娜的亡命速度，云朵预计她将在 C 赛段进行到一半时追上卢卡。她回忆起刚才和乔娜的缠斗，顿生疑窦。
“乔娜撞我，为什么她的飞艇不受影响？照比赛设定，为了防止故意撞艇，两架飞艇一旦有相撞的危险，紧急避障系统会立刻接管——她那玩意儿怎么失灵了？”
“她应该找到解除的办法了吧。”
云朵恍然，“妈的！难怪她一天到晚在停机坪那儿转悠，还跟维保工程师打得火热，原来是在动歪脑筋！”
何太极盯着导航图上 17 号那个点，“或许，乔娜的意图是，如果她拿不到第一，那就谁也别想拿到。”
“谁第一她就和谁同归于尽？靠！真是个疯子！要是紧急避障出点岔子，不得全完蛋？”
“所以你要小心，别和她正面冲突，我只想参加比赛，不想为比赛献身。”
“放心！我和你想得一样！”
从导航图上可以看到，乔娜追上卢卡后，使用了对 56 号一样的伎俩，用艇首去碰擦卢卡的艇尾，想以此激怒对方。
卢卡的飞艇却没有像云朵一样被压制，他在躲避了一阵后终于发动反击，飞艇的气动翼全部收起，通过姿态引擎和转向引擎控制艇身，速度略有下降的同时，灵活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反正 C 段赛道复杂，没谁能长距离加速飞行。
卢卡非常老道地控制艇身飞出各种姿势，用自己飞艇的结实部位去碰擦乔娜飞艇的姿态引擎和转向引擎等薄弱部位，逼迫乔娜不得不闪避。
乔娜也不甘示弱，以相同的策略频频凶悍地扑向卢卡，两架飞艇在空中激战起来。
“啊哈！咱们的机会来了！”
云朵叫唤着，骤然抬升 56 号艇的高度，两分钟后实现了超越。
“哟嚯！”她开心地怪叫，“这叫什么来着！”
何太极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云朵大笑着问：“你猜他俩谁能从废墟里爬出来？我赌乔娜那个疯子！”
“那我只能赌卢卡了。”
结果很快就知道了——进入 D 赛段不到 10 公里，卢卡的 27 号飞艇从近海面的薄雾中飞跃而出，向云朵他们的 56 号加速追来。
云朵笑骂着表达对乔娜的失望，“靠！这么快就被干趴下了？简直浪费我的感情！”
何太极提醒她，“小心卢卡反超。”
云朵不再说话，专注提速，5 公里不到的领先优势被迅速缩减，云朵的速度已经接近 500 公里每小时，而卢卡的速度远不止于此。
何太极观测两艇之间的距离，“一分钟不到就会被追上！”
“卢卡绝对超过 800 公里每小时了！”云朵向何太极吼，“他是不是启用超输出模式了？而且是最高档！！”
何太极赞同，“超输出模式只能持续 20 秒，不过用来超越我们也够了。”
“妈的他也疯了吗？这是弯道区，加速这么猛会死人的!”
云朵虽然发着牢骚，却也立刻把动力输出全部分配到加速上，利用机翼控制姿态和转向，速度逐渐攀升。但双方的差距还是在快速缩短。
很快，卢卡的飞艇侧身从赛道外沿飙过云朵的 56 号艇，速度已接近 1000 公里每小时，云朵能感觉到两艇错身而过时的气流扰动了她的飞行线路。
“小心！后面又有一架想超过去的，和我们赛道重合，速度非常快……17 号！是乔娜……还差 7 公里！”何太极看着导航图也有点急了。
乔娜的一个转向引擎在和卢卡纠缠的过程中受损了，她展开机翼，把全部能量化作推进力，在超输出模式最高档下，速度激增到 1200 公里，以鱼死网破的气势杀向 56 号飞艇。
“怎么办？”云朵向何太极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