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极跟上她，“你和卢卡在聊什么？”
“乔娜。”
“原来是有了共同的敌人。”
“是啊！乔娜是我们的敌人，不是你的。”
何太极嘴一抿，不说话了。
自由练习开始前，教练在耳麦里给大家简单讲解了“超输出模式”功能。
“超输出模式可以提供额外的超强加速度，让你的飞艇像打了兴奋剂那样一飞冲天！”
“WOW！”云朵低语，“原来还有秘密武器！”
“但是！”教练继续，“这个模式也相当消耗能量，所以各类飞艇比赛中，至多只有一次启用机会……”
“在哪儿呢？”云朵四下搜索这个模式按钮。
“这个。”何太极指指操作系统中的一个爆发图标。
云朵朝图标伸出手，手在半道被何太极握住。
“干嘛？”
“别乱碰。”
云朵刚想喷他两句，耳麦里传来教练的咆哮，“把你们该死的爪子都收回去！别他妈激动！如果不想死，就仔细听好我下面的话！”
何太极看看云朵，云朵看看被他握住的手，用力一挣，缩了回去。
“正常人体能承受的重力加速度是 6-6.5G，超过这个数人不会马上完蛋，但会昏死过去。所以这个模式不是你们这帮狗屎玩得了的！万一哪个鸟人非要碰，还昏得五迷三道，别指望下艇后能看到好脸！”
自由训练开始了，云朵按既定路线行驶。
“他说不能碰就真的不碰了？”
“最好听教练的。”
云朵嘟哝，“我就想知道，我能不能受得住？”
“你可以。”
“真的？”
“但我不行。”
云朵没吭声。
“对不起，又拖你后腿了。”何太极说，“如果……”
“算了！”云朵打断他，“都到这份上了，懒得换拍档了……”
“如果最后是因为我才没拿下冠军，那六百万我出。”
云朵反应过来，震惊，“何太极，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我愿意。”
“你是在削弱我的斗志！”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上阵，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隔了片刻，云朵说：“你能给我六百万，我却给不了你要的奖杯！这买卖太丢人了，我不会做！”
何太极笑了，“那就，全力以赴赢比赛吧！”
卢卡通过定向频道给云朵发送语音，“沈云朵！我在你后面，要不要比一场？”
云朵扫了眼导航图，果然看见卢卡的飞艇。
“比就比！不过要小心教练，如果被他发现我们超限速，会被骂到内出血！”
卢卡大笑，“教练正在撩妹，没工夫管我们——前面弯道开始，注意听我发令！”
“OK！”
过弯道后，两艘飞艇如箭一样飞出去，在空中穿梭，不断避开其它飞艇，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云朵玩得正欢，即将抵达终点时才注意到身边的何太极一直没吭过声，扭头一瞥，他脸色很差。
“喂！你怎么了？”
何太极冷冰冰道：“不要在天上打情骂俏。”
“什么打情骂俏！是练习赛！别老绷着脸！”
“我没有。”
“得啦！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不高兴！”
“人的表情会撒谎。”
因为跟何太极说话，云朵比卢卡晚了一秒，她恼火，“要不是你跟我阴阳怪气我也不会输！”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理由？”
“我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你只是需要面对自己的真实水平。”
“你说我水平不如卢卡？”
“也许还不如乔娜。”
云朵咬唇，缓缓点头，“说得好，或许我真应该和卢卡组队。”
回程时两人都没说话，云朵把飞艇开回泊位，直接下艇走人。
第66章 回到原点
最近云朵经常跟何太极去迷迭香餐厅吃晚饭，但今晚她决定回宿舍啃三明治，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了，让她暴躁难安。
如果乔娜的攻击是为了离间云朵何太极的组合，那么她快成功了，只是云朵想不通为什么他俩早先那么固若金汤，却在赛程后期变得不堪一击了？
何太极追上云朵，“你去哪儿？”
“回宿舍！”
“不吃晚饭了？”
“吃啊！以后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何太极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对不起。”
云朵站住，何太极靠近她，“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云朵心一软，转身，“我也有错，不该对你发脾气。”
何太极露出笑容，“那我们，和好了？”
云朵耸肩。
何太极说：“走吧，去吃晚饭！”
云朵没动，“今天想吃牛肉汉堡，好久没吃牛肉汉堡了。”
“汉堡？迷迭香也有。”
“我就想吃宿舍餐厅的。”
何太极努了下嘴，“好吧，我陪你吃汉堡。”
“合成肉做的，不合你口味。”
“偶尔吃一次我没问题。”
“你身段够柔软啊！”
“过奖，都是练出来的。”
云朵去宿舍区餐厅打包了两份汉堡和饮料，跟何太极走去海边，两人爬上堤岸，并肩坐着，解开各自的餐袋。
宿舍区餐厅供应的牛肉汉堡是云朵从小就熟悉的味道，她吃得很香，转眸看何太极，他也在吃，但吃得不紧不慢。
“好吃吗？”云朵故意问。
“好吃。”
云朵夸他，“有进步，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因为说的是实话。”何太极悠然道，“吃东西也看人，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吃，好吃程度起码提高百分之七十。”
“你这百分比怎么算出来的？”
何太极乱掐一通手指，“这么这么这么算出来的。”
云朵被逗笑，何太极望着她叹息，“不可思议。”
“怎么了？”
“我居然也会道歉。”
“道歉对你来说很难吗？”
“不是道歉很难，是以前根本没机会道歉。”
云朵盯着他，“为什么你每次吹牛都特别逼真？”
何太极笑了，“你多练练，也能到我这个水平。”
云朵望着涨潮中的海水，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内心澄澈，胸中郁结不知不觉也都散开了。
“今天差点就让乔娜得逞了！”
“同意。”
“你说，为什么人跟人的关系这么脆弱呢？外人随便挑几句就有可能散伙？”
“掌控情绪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太极想了想说，“这样，以后如果我们之间发生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话，我道歉，然后把分歧放一边，我们朝前看，怎么样？”
云朵点头，“我也尽量克制我的脾气，一切朝钱看……”
“我说的前，是前后的前，你呢？”
“金钱的钱啊！嗨！反正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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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再次来到闪亮城，这回是老顶等他。
“有收获吗？”杨波问。
老顶面前空无一物，“你不请我喝一杯？”
杨波指指酒架，老顶便嬉笑着抽出一瓶十二年的干红，“这个可以挑吗？”
“你随意。”
“够大方！”老顶把酒瓶塞进桌子一角凹下去的开瓶装置内，五秒后，瓶子弹出，酒瓶上的塞子已不见踪影。
老顶又取了罐苏打水给杨波，“你喝这个？”
杨波接了过去，“谢谢！”
老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美美地喝上一口，这才开始说正题。
“你朋友的资料很少，非常少。我查了所有相关的数据库，得到的信息不比你更多。”
“他在东华做什么也没查到？”
“他进了研发部。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查不到。实际上公开资料只显示他曾是东华公司的一名员工，没有标明进哪个部门，我是在他的人事档案转移过程中查到了一些痕迹，复原后发现的，其它资料都抹干净了。”
“你不认为这很可疑？”
老顶手一摊，“如果他进的是其它部门，查起来不至于这么困难，但研发部就另说了，东华把研发人员当大熊猫一样供着，为每个人都设置了最高保密级别，除非研发人员自己愿意透露，否则没人清楚他们进东华后的底细。当然也没谁这么干过，他们进公司就签各种协议，违反协议要赔巨款，反过来说，如果遵守协议，他们能得到的更多。”
“东华这么干，不等于变相囚禁这些员工？”
“网上是有不少这样的声讨，我还特地去查了，实际上这些研发人员过得还蛮滋润的，住公司分配的大洋房，轮流休假，休假期间出入自由，想上哪儿上哪儿。”
“不怕被竞争对手绑架？”
“你听过东华员工被绑架的新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