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又上哪儿游魂去了？”云朵不满地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两点了。
一转头，何太极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卡座边，手里居然还端着那杯咖啡。
云朵气不打一处，“你可真是龟速之神！一杯咖啡到现在都没喝完呢？”
何太极把杯子递给她，“这杯是新的，你尝尝，阿拉比卡咖啡豆。”
云朵接过，神色缓和了些，“你去休息区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她浅尝一口，咖啡气味柔和，口感清新微甜，带一点怡人的酸味，“好喝！”
何太极坐下来说：“休息区都是速溶合成咖啡，我去了员工服务区，那里才有像样的东西。”
云朵眨眨眼睛，“你又不是员工，怎么进得了员工服务区？”
何太极还没回答，两人面前的光屏同时亮起，云朵立刻心思回拢，不再深究了。
第28章 分工
郑主席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云朵觉得这个油光满面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讨厌，但吸取上一场的深刻教训，她发誓会认真琢磨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特别是和比赛规则相关的。
郑主席先宣布了第一场测试的统计结果：共有 1592 名选手成绩合格，287 名选手被淘汰，另有 6 名选手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选择了退赛。
“恭喜这 1592 位选手顺利通关，并有机会接受下一轮挑战！”郑主席慷慨激昂，“接下来我简单讲一下明天考核的内容……”
云朵脑中警铃大作，反复提醒自己：一定要认真听，仔细听，努力听。
“明天的考核主要在两方面：运动机能和团队合作。为了帮助大家充分领会考核精髓，我这里总结了三个点。”
云朵边听边念念有词，“运动机能……团队合作……三个点……”
“我先讲第一个点，关于考核的性质，这里面又可以细分成五个小点，第一小点：和今天的基础理论不同，基础理论是过关考试，原则上合格就好。但明天的两项测试属于能力测试，是真正的比赛，是选拔性的考核，只有 60%的选手有机会进阶，也就是说，将会淘汰 600 多人……”
何太极偶然回眸，发现云朵的脑袋在一点一点往下耷拉，看来阿拉比卡咖啡的提神效果远不如郑主席的催眠大法。
云朵猛然清醒，感觉有人正拽着自己的胳膊，她错愕转眸，何太极及时松开她，目光示意光屏，“再不拉住你，你就撞上去了。”
云朵瞪着他，眼神恼怒，“我怎么又睡着了？”
“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
云朵忿忿地收回目光，盯着光屏上的郑主席，他还在讲第一大点中的第三小点。云朵觉得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能让自己重新昏睡过去。
她掐了把大腿，效果不明显，毕竟人很难赫拉对自己下狠手。
云朵忽然把视线转向何太极，“哎，一会儿要是看见我又睡着了，你狠狠掐我一把。”
何太极眉头一挑，“不太好吧？”
“掐我胳膊！我自己下不了狠手。”
“我也下不了狠手。”何太极说，“而且，我怕之后你会对我下狠手。”
云朵皱眉，“你和我饶什么口令啊？”
何太极说：“其实，你想睡就睡好了，用不着勉强自己。”
“那考试怎么办？”
“现在开始，咱俩分一下工，以后我负责动脑，搞清楚各种规则；你负责动手。”
云朵一听甚好，正要点头，忽然警觉，“你想指挥我？”
“没这意思，各取所长而已，你还是队长，我听你的。”
云朵满意了，“行！就这么办！我……呵呵，再睡会儿哈！”
何太极好脾气地笑笑，“放心睡，我听着呢！”
云朵一直睡到散场才被何太极叫醒，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起身随何太极一起往会场外撤。
“明天的比赛怎么样？有什么注意点？”云朵问。
“保持你今天的状态就行。”
“就这么简单？”
“嗯。”
“这种合作模式真不赖！”云朵睡得精神抖擞，“等会儿出去，找个地方我请你喝一杯。”
何太极却有点心不在焉，“下次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云朵不过眨了下眼睛，何太极就消失了，她嘟哝一句，也没在意，随人流走出了新体中心。
信息终端突然滴答乱响，云朵正查看江喵给她发的消息，就听周围好几个人在惊叫。
“嘿！我在里面拍的照片怎么全被删除啦？”
“我也是！妈的，主办方太损了吧？”
看来考试场馆内不仅屏蔽了信号，也接管了其它权限。云朵暗忖，应该是上午签的那些复杂无比的协议里的一部分吧。
江喵给云朵发的消息里还包括一段视频，云朵点开看，是几个女性今天上午在场馆外拉横幅抗议，谴责主办方利用美色诱惑选手参赛。视频中，几个女团成员的照片被高高举起。
云朵用终端呼叫江喵，江喵很快接了，“怎么样怎么样？”
“我过啦！”
江喵开心地笑起来，“我知道你肯定行！”
“你肯定没少为我祈祷吧？”
“当然！还有你的拍档——他没掉链子吧？”
“还行。”云朵咂嘴，“这家伙看着憨厚老实，其实蔫儿坏，嘴欠眼毒，脑子好像也挺好使。”
“只要不对你使坏就好啦！”
“那谁知道？”
“我会为你俩祈祷的。”
“哈哈！拜托喵了！对了，那个抗议是怎么回事？”
“哦，那几位都是参赛选手的家属，她们闹过之后，听说好几个跟女团拍档的选手当场就退赛了。”
云朵恍悟，咧嘴乐道：“这样的家属多来几位就好了！”
“谁知道真的假的呢！”江喵不以为然，“说不定是女团自己逆向炒作！本来都出不了圈，现在这么一炒，全网络都在议论这事儿，还有你们的比赛，可火啦！”
“一个比赛怎么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商业社会嘛，只要能出名儿，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云朵来到自己的机车前，跟江喵道别，“我得走了，等到家再聊！”
江喵说：“行！明天的测试会比今天的难，你一定要好好准备。”
“喵，我怎么觉得今天坐在场馆里听讲话的是你不是我呢——你说的话简直像郑主席的翻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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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杨波的工作暂告结束，这又是一个在实验室度过的夜晚。
走出实验室，他没有立刻去套房休息，而是乘电梯去了地面餐厅。他饿了，得来点儿夜宵，中心的餐厅二十四小时对员工开放。
餐厅人还不少，中心第一工作狂人滕涛也在。杨波点了一碗香菇味抄手和一盘炒时蔬，端着餐盘走去和滕涛就伴儿。
滕涛吃的是汤圆，杨波说：“你每天吃这么多甜食，也不怕血糖偏高？”
“怕什么！我吃的多消耗也多。”滕涛转头看看他，“这礼拜我在这儿碰见你几回了？”
“今天是第三回 。”
“你可真拼啊！”
杨波笑，“难道你不是？”
“咱俩不一样啊！我离婚了，孩子也大了，都在学校寄宿，我回家空对四面墙，还不如在这儿待着热闹。”
“我不也一样？”
滕涛撂下餐具，认真盯着杨波，“你三十五了吧？”
“三十四。”
“也不小了，怎么还一个人过呢？你不急我都替你急啊！”
杨波又笑，“原来滕教授的业余爱好是研究个人问题。”
“那是对你！老陶四十多了还单着，你看我问过他一句没有？”
“所以啊，跟老陶比，我还年轻着呢！”
“别转移话题。说说你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小学、初中、高中？”
“那我怎么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可是初恋！”
杨波笑，低头吃抄手。
滕涛忽然凑近他，低声问：“你对米歇尔有没有感觉？”
杨波原本平静的心一阵狂跳，脸色大窘，仿佛被人窥见了此刻的脑波图。
“没，没这回事啊！”
幸好滕涛没细究，只当他是害羞闹的，“那你到底怎么回事，不会从来没跟女孩子相处过吧？”
“每个人性格不一样，那学习、工作、恋爱、结婚的情况肯定也就不一样了。”
杨波吃力地解释着，脑海中不断闪过米歇尔倩丽的身影，“再说，你喜欢别人，别人也不见得喜欢你啊！”
话一出口杨波就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舌尖，果然，听他这么一说，滕涛的眼睛顿时雪亮，剩下的汤圆也顾不上吃了，侧过身来，一副要盘问到底的架势，让杨波暗暗叫苦。
“我只是打个比方……”他忙不迭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