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引爆前，他已经被推进安全的房间。”
杨波不死心，“那他的几个出意外的兄弟姐妹呢？会不会某个意外发生时，他就在旁边？”
“不会。JH和他的兄弟姐妹连面都没见过。”
杨波轻吁了口气，“好吧，我了解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了，谢谢！”
挂断电话，杨波又看了会儿那两张图，事实上“星空图”也不恐怖，甚至称得上美丽，因为缩小后确实就像一片美丽的星空，而且，什么样的物品爆炸后会散开得如此均匀呢？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他们为了掩盖这些秘密会撒各种谎，包括提供假想图像。”
杨波耳边响起滕涛的话，或许，他眼前这张图就是一张虚假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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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挂断电话，朝身边的JH看了眼，他和杨波的对话JH都听见了，但他什么都没问。
两人正站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客厅内的大型灯全都关了，只留几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把气氛烘托得如同中世纪的古堡。
双头鸟绕着“古堡”天花板做回旋飞翔，短短两天，它似乎已熟悉这个全新的环境，身姿舒展，双首昂扬，仿佛有了生命。
JH仰望那一团既虚幻又逼真的景象，他看了很久，思绪却始终没有着落，总是在某些点上轻轻一触就弹开。
“什么样的人会创作出这样矛盾的作品？美，同时让人毛骨悚然。”
张世说：“内心干净纯粹的人。”
JH一怔，旋即扯起嘴角，“这真是个有趣的哲学问题……万物的两面性，孤独和热闹，美丽与丑陋，正义和邪恶，嗯？”
“创作者自己怎么解释？”
“什么都没说……她很有创造力，同时想得不多，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人。”
“那就是有天分吧，毕竟她是……”
两人同时沉默。
过了会儿，JH问：“光宇的比赛进展到哪一步了？”
光宇属于东华众多控股公司中最为生机勃勃的一家公司，其创始人年轻又富有激情，是首批在月球基地生活过一年以上的志愿者，他认定人类的未来在地球之外，所以数年来坚持高性能飞艇的开发，不过前期投入太大，第三年差点就要申请破产。在资金周转最困难的时候，他得到了东华的及时投资。
对于未来科技的发展前景，JH持两点认识，第一个发展方向是人类健康、生命延续和基因工程的日新月异，是一个生命科学和大医药的范畴，在这个领域东华已确立了优势地位。
第二个方向是太空探索和地外移民，人类需要解决与之相关的交通技术问题、太空生活设施及能源等问题。JH投资光宇，就是基于涉足这个领域的战略决策。
张世说：“线上预报名今天已经截止，一小时前我看过后台数据，递交预报名申请的共有一千六百三十六人，还有五百九十八人在系统中填报了信息，但没有正式提交。这部分人如果想参赛，可以直接到现场完成报名手续。”
“也就是说，最多会有二千多人报名？”
“对！比我们预想的还火爆，看来设立的奖金很有吸引力。”
“那就顺水推舟，尽力扩大光宇的品牌影响力吧。”
“组委会那边有几个人才，把娱乐元素结合进了竞技，搞得非常热闹。三天后在新体中心正式报名确认，现在正布置会场。”
“说的我都开始期待了。”JH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张世有点犹豫，“JH，你确定要那么做？”
“有什么问题？”
“比较冒险。”
JH伸出一根手指往张世腰间戳了一下，“别这么紧张！我会很小心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他把视线重新投向双头鸟，缓缓说：“宅居太久了，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
第21章 云朵在报名现场（上）
快中午时，云朵被信息终端的提示音闹醒，江喵在视频里急切追问：“你去现场报名了吗？”
云朵揉着脸说：“我还没起床呢！这不刚被你吵醒嘛！”
“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我想好了，一早去的要么有拍档了，没拍档的多半也是心急气傲的家伙，互相免不了要挑来挑去，个别嘴欠的还得跟人打一架！我嫌麻烦，干脆晚点儿去。你想啊，一上午都没找着满意的拍档，到下午还能剩多少心气儿？到那会儿，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挑他们了！”
江喵笑起来，“你怎么突然变得有策略了？”
“不跟你说了嘛，平时我只是不爱动脑子，其实脑子灵着呢！”
云朵原定的拍档刘项，在驾车赴约的途中，为了躲避一辆横冲直撞的汽车，摔断了左腿，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刘项躺在医院里沮丧得不行，通过视频电话向云朵抱怨，“我开车一向很小心，从来没出过交通事故。我怀疑那辆汽车是故意的，它好像是看准了我经过，突然冒出来……”
云朵安慰了他几句，回过头来就跟江喵说：“我跟他没成也不可惜！一个小心翼翼从不出错的驾驶人怎么可能赢得了飞艇赛？我还是去现场找吧！”
这会儿江喵见云朵拖拖拉拉的，忍不住劝她，“云朵，你还是尽快搞定拍档的事儿吧！我刚刚看了几段网上的现场视频，有好几个当红女团都跑去报名了……”
“什么女团？”
“就是女子偶像团啊，全都是美女。”
云朵诧异，“这不是飞艇比赛吗？怎么还扯上偶像啦？”
“我猜是举办方搞的噱头吧！反正现场人超级多，我怕你去晚了报不上名。”
“知道了！马上去！”
云朵火速起床，胡乱塞了几口吃的后，就驾车奔赴光宇杯的报名点——新体中心足球场。
临近新体中心，云朵远远地就看见场馆上方飘荡着浮空气球，球身上用电子墨水显示出实时的预报名人数：2351 人，报名成功人数：1782 人。数字不断跳动，营造出一种热烈紧张的氛围。
云朵找到停车场，停好车后就直奔离她最近的南入口，这里的人流不算多，云朵窃喜，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到了入口处，云朵望见足球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球体里面光影流转，正播放着光宇俱乐部飞艇比赛的画面，隐约还能听到激昂的摇滚乐声。
正要往里走，闸机却未开启，一个甜美的虚拟女声提示云朵：“请出示您的预报名二维码。”
云朵掏出信息终端，亮出自己的二维码，系统扫描后，女声再次提示云朵：“请您走东入口通道入场。南入口是快捷通道，仅供已组队的选手使用。”
“这是歧视！”云朵愤愤地嘟哝着，朝东入口跑去。
东入口的人流是南入口的三四倍，人群里还出现了很多奇装异服，争奇斗艳的，令云朵咋舌。
“靠！又不是相亲派对，至于穿成这样嘛！”
她发着牢骚，扫码进了场馆。足球场上更是人头攒动，比云朵见过的任何集会都热闹，比相亲派对更像相亲派对！
云朵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但奇怪的是，竟然没人把视线投向云朵。
她拦住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小子问：“怎么来这么多人？”
黄毛耸肩，“都是到现场来搭伴儿的呀！”
“我知道！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还没找到拍档？”
“你不知道？”黄毛目露惊诧，朝场中一指，“看见没？时光回归，梨和栗’S，0-重力今天都来啦！粉丝都快疯了，全往这儿赶！”
云朵懵圈，“什么时光回归，什么梨子栗子？”
“女子偶像团啊！你不知道？”云朵刚摇了下头，就想起江喵有关于女团的那个什么警告。
黄毛用一种看老阿姨的眼光望着云朵，云朵没在意，追问：“她们来干什么？”
“报名参赛啊！”
云朵望着不远处那一群穿着花哨的女孩，忍不住大笑，“她们敢开飞艇？”
黄毛挠头，“离上艇早着呢！先过来炒作一把呗！主办方要人气，女团也要人气，双赢！”
“你懂得挺多嘛！”
“我就是冲着 0-重力的七七妹妹来的，还把我原来的拍档给甩了！看这儿——我前拍档挠的!”
黄毛说着侧过脸，云朵看见他从左眼角到左耳根有四条长长的血印，很像画了个超现实主义的妆，挠他的姑娘好手法。
“自找的！”云朵一点不同情他。
“哟！还有一个小时，0-重力就该出场了，我得去抢个好位置！”黄毛说着，扔下云朵飞奔而去。
云朵往黄毛奔跑的方向看，在球场草坪的东南边有个舞台，想来就是女团出场玩速配的地方，下面已经挤了不少人头，她似乎还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像前男友丁豆，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