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_鲸癸【完结+番外】(32)

  夏达海斟酌了下语气用词:“鑫成姓陈,他不喜欢这个姓,我们就都叫他鑫成。”

  他刻意避讳其中的缘由,李红砂听得出来,便不去过问。

  鑫成剥完最后一颗胡豆,漆黑的手把盆端起来,大声说:“老板你怎么不说完。”

  又转向李红砂:“红砂姐,我户口上的我爸这边,但他没管我,二婚去了国外,我是奶奶带大的,所以不想要这个姓。”

  可以的话,他想跟着奶奶姓刘。

  但奶奶到死都没同意。

  那就这样,改名跑来跑去也麻烦。

  李红砂听了说不出话来。

  生活不像小说、动漫、电影,听了别人过往的遭遇,主角立马就能说出一句漂亮话来改变他的心境。

  李红砂能做的,只有不说不问,不对别人的生活多置一词。

  第24章

  鑫成心思细腻敏感,他能比喜欢李红砂的夏达海还要快的,感受到李红砂此刻对他的心软。

  他觉得自己搞砸了气氛,用一副不着调的语气开玩笑缓和:“全安平,安平叔的名字,老板也没跟你讲清楚。”

  “安平叔和叶婶是我奶奶做的媒。”鑫成把装胡豆的盆端进来放桌上,手在罩衣上揩了揩。

  “当初闹猪瘟,安平叔家的猪全死了,没人愿意嫁给他,嫌他家穷。我奶奶就说他这名字吉利,迟早好起来。”

  “合了八字,把叶婶忽悠给了安平叔。”

  这话是鑫成听奶奶说的,不过在叶婶话里又会是另一种说法。

  叶婶相中了岁数大的安平叔,不好嫁过去,又逢猪瘟,就请鑫成的奶奶帮忙上家里做媒。

  叶婶的妈妈那年信了不好的教,警察来抓过好几次做思想教育,最容易被这些话骗过去。

  叶婶如愿嫁给了安平叔。

  当初那些名字吉利,八字好的戏言反倒成真。

  安平叔和叶婶现在不说多富裕,至少吃喝不愁,把两个孩子供上好大学,生活轻松惬意。

  李红砂的愁绪,被鑫成三言两语,一扫而空。

  下午天气转阴,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堪比算命。在楼顶和学校操场晒了谷子、胡豆的农民忙从山上赶回来,拿扫帚撮箕收。

  夏达海家里早年也种这些,这是刘女士和夏父给儿子留的一条后路。

  要是农家乐开不成,在家里当个农民也成。

  夏达海出生脐带绕颈,刘女士连儿子会成为傻子这事都做好准备了。偏生夏达海争气,成绩虽然不好,但努努力也上了个末流的大学。

  比起他们只希望他平安长大的愿景,好了不知道多少。

  刘女士和夏父从来不说夏达海那个烂成绩读个大学有什么出息。

  他们一分钱掰两半花,供夏达海去读书,就是为了让夏达海跟一帮同龄人一起思考,学着他们找。

  找以后要做什么,过怎样的生活。

  夏达海现在找到了,开了自己的店,有不嫌弃他的追随者兼朋友。以为脑子不好的传言会让他单一辈子,他还是凭自己的本事,找到喜欢的人去追求。

  刘女士和夏父再也不用为夏达海的未来下地了。

  只烧香拜佛,求李红砂心软,能把他们儿子收了。

  李红砂一概不知。

  天不见光的时候,夏达海拉卷帘门,李红砂抱着只在她怀里不动的鱼刺,站水缸旁,用手沾一点水,洒在下午买的百合上。

  骨头因为她不抱它,在狗窝那儿叫唤。

  它被夏达海栓着了,乡下有打狗的,不栓不行,散养的猫去处就多了。

  不过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回家。

  刘女士生了夏达海后,体质对猫狗过敏,家里养不了。

  门口传来塑料拖鞋趿拉的声响。

  李红砂听出是安平叔,抱着猫,拿着花转身。

  “还没回家呢?”安平叔拿汗巾擦着汗。

  李红砂叫了声人,拿着花就要过去,看见安平叔背后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拖一个浅绿的行李箱走入视野,她的凉鞋鞋带包住的脚踝上,有几个被蚊子咬的红包。

  站稳后,立好行李箱,女人低头,右手还在左臂上拍了下,蹙眉找人:“红砂在吗?”

  夏达海刚锁了门,转身被李红砂塞了捧花,还没反应情况,李红砂就几步绕到他身后。

  李红砂和夏达海背贴着背,借他的身躯遮挡自己。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也知道李红砂是在躲人,没理解错误的话,是在躲门口那个女人。

  夏达海一个并腿,脊背挺直,像个入伍宣誓的军人,高耸的身躯把李红砂严严实实地遮住。

  安平叔放了汗巾,手指了下旁边的女人:“这个小姑娘好像是红砂的朋友,刚来我们村不认路,我就给带过来了。”

  年纪大的老人不懂小年轻的心思,直冲夏达海喊:“红砂,你看你认不认识她。”

  夏达海捧着包装精美的百合不知所措。

  他心思全在李红砂贴他身上的背。

  最先感觉到的,自然是她的骨头,硌人,夏达海盘算农家乐里还剩没剩可以熬汤的大骨,能给她补身子。

  接着她的轻颤传递体温,夏达海感觉自己的汗都快被蒸发了。

  关店前他刚洗的澡。

  现在李红砂把她的工作搬到农家乐来,他洗澡和擦汗的次数变多了。

  蒸发的水汽有李红砂的味道,不知道李红砂什么时候再邀请他去她家洗澡。

  门口的女人等不到回应,松了行李箱拉杆,大步朝夏达海走来。

  她穿的带跟的凉鞋,搭配又是有碎花的白色连衣裙,一头长发用个银质发卡高高盘起。

  分明绝对温婉的装扮,她阔步走来的步子,却气势逼人。

  夏达海感觉到贴在他背上的小身板,在隐约颤抖。

  他摆出凶相,张开双臂,一个欲盖弥彰的动作,来势汹汹的女人压根没管他。

  包头村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被夏达海吓唬过。

  编绕口令笑话夏达海傻,被夏达海吓哭,又拿绕口令骂他,循环往复。

  这是第一个,扫他一眼,不怕他,反而面色嗔怒,比他还像个修罗的女人。

  她闪身绕到夏达海身后,在他转身护住之前,揪住李红砂稍微有点儿肉的侧脸,二话不说地把人揪出来。

  “轻点儿,嘶——”李红砂不满地抗拒,“疼。”

  夏达海听见李红砂叫疼,上来抓住女人的手腕:“你放开,她说疼了。”

  女人又扫他一眼,将他从头打量到尾,眼神轻蔑,语气却像李红砂平时说话一样温柔:“你是谁?”

  夏达海正要自我介绍,女人下秒又问:“我的意思是,你是她的谁?”

  夏达海说不出话了。

  他和李红砂目前靠上一辈的关系联系着,捅破了窗户纸,没有名分,只能算朋友。

  可显然,一个男性朋友的身份,在这个女人面前起不了作用。

  不知道什么来头。

  女人看他呆头呆脑的不说话,揪李红砂脸颊肉的动作转为轻抚,摸着她的侧脸凑近了问:“你男人?”

  李红砂好久没听人说过这么直白的话,当场就想矢口否认,张了嘴却又碍于夏达海在场。

  他喜欢她,她眼下的状态说不清,但四舍五入,也相当于喜欢他。

  她不想一句话让夏达海对她的紧张,在老朋友面前变得难堪。

  “是……”李红砂支支吾吾,“正在发展的对象。”

  女人看夏达海的眼神,顿时神秘莫测。

  在她出声质问之前,李红砂见缝插针地介绍她:“夏达海,这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朋友,袁永晴。”

  夏达海深棕的脸因她前一句话,发烫地痒。

  李红砂看起来不排斥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提早担起“贤夫”的态度,朝旁一指:“既然是你的朋友,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去把花拿给安平叔。”

  他抱着百合小跑离开,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了需要叙旧的两人。

  夏达海一走,袁永晴咄咄逼人的态度就没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捧住李红砂的脸,用力一挤,把李红砂挤成嘟嘟唇。

  尴尬不好看的是李红砂,袁永晴却委屈地红眼睛控诉:“你多久没联系我了?你仔细算算。”

  李红砂还真就听话地掰手指数,数也数不清楚:“应该是毕业之后?”

  她的表现无疑引来老朋友的嫌弃,将她的脸颊拉成一块饼:“你还知道啊!”

  相比她们这里的吵闹,夏达海和安平叔的交谈才叫和谐。

  安平叔来的路上,听王家婶子说大海想拉他们家的狗,他抱着百合不自在地说:“早知道你和红砂想养狗,我就给你们留只好看的了。”

  夏达海摆摆手:“不碍事,好看不如聪明。”

  这只乱跑的小土狗会挑,自己给自己选了个好主人。

  他说着从兜里拿了六块钱塞给安平叔,这是拉狗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糙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