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俞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很快就感到有些不对。
“你光说我了,那你自己呢?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偷果子?”俞氏当即步步紧逼地问道。
“好说,我和三婶一样,三婶说自己的果子是在集市上买的,我却说我们二房这些果子,是我在山里摘到的,只要我那一天能够也在山里摘到果子带回来,那自然就能够证明,我们二房的果子不是偷三婶的。奶奶,您看这样行吗?”岑雁说道。
“山里摘的?”岑老太却一脸的怀疑,“你在山里什么地方摘的?如果山里头真的有这种果子,为什么你小姑却说那种果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山里什么果子你小姑没吃过?还能有她没吃过没见过的?”
“就是,岑雁,山里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果子!你真是说谎话也不知道先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岑英讥讽道。
“到底有没有可能性,等我到时候带着摘回来的果子给你们一看,你们不就知道了?”岑雁却老神在在,“再说了,那种果子,寻常山里当然不可能见得到,因为那是我在禁林中摘到的!”
“什么?禁林!你居然敢去禁林!”岑老太当即吓了一大跳。
“你吹牛的吧?就凭你?敢进去禁林?”就连岑英和俞氏、高氏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雁儿,你怎么能去禁林那种危险的地方?”李氏则一脸担忧地拉住她。
“禁林绝对不能再去!”岑大海则直接冷厉地命令道。
要说这山里头有什么禁忌是住在这里的居民绝对不敢去触碰的……那一定就是那片深山禁林!
这片禁林,据说有食人的野兽。
早些年,经常有猎户为了打猎闯入禁林,结果却有去无回。
要知道猎户是唯一有胆量在山里来回穿行的人,他们往往体格健壮,魄力强于常人,又有一定得武艺傍身……可饶是如此,当年却也不断地有猎户或是失踪、或是横死,如此就让得那片禁林越来越神秘可怖。
有老人家说,那禁林里头有邪乎,绝对不能进去,否则会触怒山神,染上诅咒!
像岑老太和俞氏、高氏她们,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
此时,几个人看着岑雁的眼睛,都充满了一种名为忌惮和畏惧的情绪,甚至岑英和高氏都不禁对视了一眼,因为她们两人完全想起来之前岑雁用锤子狠砸果子、没砸下一锤、就扭头阴森森地看她们一眼时的那种疯癫与可怖!
她们害怕岑雁已经受到了山神的诅咒,被什么邪乎的东西附了身,会报复到她们身上!
岑老太虽然还没有想到这上头,但是一旦跟神明扯上关系,总归立即就叫她心生畏惧了。
更不用说,她午后小憩还偏偏做了那样一个梦。
这让她不禁怀疑,难道,那个梦不是为了提醒她应该弄死岑雁,而是为了告诫她,岑雁是和神明扯上关系的人,让她不要轻易去动?
可这种想法一出来,就让她十分难受。
她不相信会是这样!
岑雁就是一个贱丫头,她是她的奶奶,怎么就动不得了?
看来,她最近得找余半仙算一卦了……
“爹,娘,你们放心,我就算进了禁林,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胡来。”岑雁胸有成竹地对岑大海和李氏说道,希望他们不要阻拦自己。
“不行!”可岑大海是固执惯了的,“哪怕这事就这么认下,咱们赔钱,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再去禁林!”
岑雁心知岑大海之所以这样的态度,完全是护女心切,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毕竟那可是禁林!
她心里感到欣慰,但态度也很坚决。
因为前往禁林这件事情,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关系着她的赚钱大计。
毕竟只有赚了钱,她才有资本谈分家、谈退婚!
第19章 请余半仙好好算一算!
“我必须去!爹,如果我不去,那小偷的名声将会一直背负在我的身上,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岑扬……就算我没有关系,但岑扬是一个男娃,将来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难道你要他一辈子都因此而顶着小偷的罪名过活?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岑雁神情严肃地劝说道。
“爹,娘,我不要一辈子抬不起头!”岑扬到底年纪还小,并不懂进入禁林到底意味着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当即捏紧了小拳头,梗着脖子说道。
“你懂什么!”岑大海当即训斥一顿。
“雁儿,不行,就算这样娘也还是不能让你去禁林里头!娘活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什么名声那都是虚的,娘只要你好好活着!”李氏也满脸不赞同,甚至已经微微红了眼睛。
父亲、母亲都这样疼爱她,甚至李氏为了她,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名声都不顾及……
这怎么可能不叫岑雁感动?
但她早晚都要去禁林里一趟,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能够让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还能顺势打了三房和奶奶几人的脸……
如果就因此而放弃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行了,你们不要再吵!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岑雁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岑老太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禁林到底不是一般的地方,到底要不要去,等我跟老头子商量之后再说,反正离集市开始,还得两三天呢!”
“也好,那就听奶奶的。”岑雁闻言一顿,想到可以借这个缓冲的机会劝说父亲和母亲,便当即答应下来,“但到时候除非能够给我一个清白,否则,这禁林我是一定要去的!”
她提前把话撂在这里。
毕竟她十分清楚,岑老太会突然这么说,一定不是替她的安危着想,而是有着旁的什么打算。
不管她是什么打算,都别想把“小偷”的名号,硬是栽赃给她!
岑老太一听她敢这么说话,当即一眼就想要习惯性地瞪过去了。
不过她目光刚刚看过去,就想起刚刚做的那个梦,以及岑雁去过禁林的事……当即谨慎地收回了目光,佯装镇定地厉声说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在我跟老头子商量出一个结果之前,这件事情,家里谁也不许议论!要让我听见谁乱嚼舌根且还传了出去,败坏了老岑家的名声,那就仔细你的皮!”
“奶奶放心,我们二房一定不会出去大肆宣扬三婶冤枉好人、恶人先告状这种家丑!”岑雁当即率先表态道。
“你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偷我们三房的东西!”俞氏恶狠狠地瞪了岑雁一眼,随即也立即跟着卖乖道,“娘,您放心,我们三房一定不会像二房那样胡乱生事,还乱说话的!三房一切都听娘的安排!”
“你知道就好,要知道,如果岑雁是小偷的名声传出去,你们三房霜姐儿的婚事,以后可就难了。”岑老太警告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俞氏一眼。
“儿媳知道,我一定不会乱说的!”俞氏闻言就浑身一震,当下收起了心里那点小算盘,老老实实低头应下。
“行了,都散了吧!一天天的没一个安生的!老大媳妇,你留下来,一会儿给我捶捶背。”岑老太说道。
“是娘。”
“娘,那我们三房先回去了。”
……
很快,正房里就只剩下岑老太跟高氏。
“娘,我给您捶背。”高氏恭恭敬敬地上前,服侍岑老太。
“你明天吃完早饭就去找余半仙,让他算一算,应不应该让岑雁去禁林里……”岑老太一手支着头,半闭着眼,吩咐道。
“娘,您的意思是?”高氏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种猜想。
“禁林那地方,是一般人能去的了的吗?让余半仙看看,这岑雁到底是不是一般人,还是说,去禁林送死,就是她的宿命?还有,我刚刚午睡做了一个梦,你到时候也问问余半仙,这个梦跟岑雁去禁林这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岑老太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着,她就把做的那个梦,跟高氏说了一遍。
高氏听了,立即表示她已经会请余半仙好好算一算!
岑老太放了心,让高氏不必在跟前伺候,叫她走了。
而高氏一回到大房屋里,就坐在那里,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着,一边盘算着这个事情。
余半仙是个算命的,是她介绍给娘的,因为算得准,娘特别信任他,一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就会悄悄地叫她找余半仙。
就是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太抠门了!
每一次都不肯拿银子出来,所以每回找余半仙,掏的都是她自己的腰包。
还好余半仙算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的,都是由她说了算,没有人知道,岑老太会这么不喜欢二房,那其实都是她的手笔。
是她让余半仙在岑老太的跟前说二房不详,绝对不能让二房的人过上好日子,否则老岑家就要倒大霉。
而且也似乎还有别的原因,岑老太对二房的芥蒂十分的深,所以,对余半仙那些话就愈加的是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