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离大为震撼。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尾音甚至有些变调,像是被什么荒谬至极的东西噎住了。
那张素来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脸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你是不是......”姬离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楚厌,伸手在脑袋上点了点:“要不……让清词给你看看这?”
“呵呵。”楚厌低笑,主动仰起脖颈,将双手递到姬离面前,眼底尽是挑衅:“怎么,主上不敢?”
姬离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突然就沉默了。
楚厌却轻轻点了点这银链。
“妻主还记得这个吗?曾经在镇北侯府的时候,我用它绑过……”
楚厌话音未落,姬离眸色一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银链“哗啦”一声缠上,勒紧,直至他腕骨泛红。
楚厌闷哼一声,却笑得愈发肆意,仿佛疼痛才是他渴求的甘霖。
“不够紧……”他喘息着,嗓音沙哑,“主上莫非心软了?”
姬离冷笑,一把扯过银链,将他双手狠狠缚于头顶,勒出狰狞红痕。
楚厌仰头闷哼,喉结滚动,眼底却燃着近乎疯狂的愉悦。
“这样呢?”姬离俯身,指尖掐住他的下颌,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还嫌不够?”
楚厌低喘,银链随着他的挣动铮铮作响,却只是让束缚更深。
他抬眸看姬离,眼底暗火灼人:“妻主……还可以更狠些。”
姬离眸色骤深,猛地扯过银链另一端,缠上他的,将他整个人彻底禁锢。
楚厌闷哼一声,修长的身躯被迫展开,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却仍不肯示弱,嗓音低哑带笑:“就这样?”
姬离:“……”
这一刻,姬离是彻底的败下阵来了。
她从未有一刻这般挫败。
姬离面色沉沉的,指尖狠狠掐住楚厌的下颌,迫他仰头迎上自己的目光。
他唇边犹带一丝浅笑,似挑衅,又似勾引,偏生那双眼里盛着温顺的臣服,教她心头火更盛。
“你倒是会装乖。”姬离冷笑,俯身便咬上他的唇。
“嗯……”楚厌闷哼一声,却未躲闪,反倒微微启唇,任她肆虐。
第888章 待会主上该过来了
姬离本欲叫他疼,可唇齿纠缠间,他的气息温热绵长,舌尖若有似无地轻蹭,竟让她心头一颤。
姬离恼意更甚,扣住他后颈加深这个吻,力道凶狠。
楚厌被她吻得气息紊乱,眼尾渐渐洇出薄红,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喘息,却仍乖顺地仰着脸,任她索取。
直到姬离终于松开他,楚厌才低低一笑,嗓音沙哑:“……你恼我?”
“闭嘴。”姬离冷斥,指尖却已滑入他衣襟,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腰线摩挲。
楚厌呼吸一滞,脊背微微绷紧,却仍含着笑望她,眸中水光潋滟,似在无声讨饶。
她冷笑,手上力道加重,指腹碾过他腰侧敏感处。
楚厌终于再绷不住,喉间溢出一声轻颤的闷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锦褥。
“不是能忍吗?”姬离讥讽,指尖顺着肌理往下,满意地感受他的颤抖。
楚厌眼睫轻颤,呼吸越发急促,却仍强撑着笑意,嗓音低哑带喘:“……妻主是想听我求饶?”
姬离眯眼,忽而一把扯开他衣襟,俯身咬上他锁骨。
楚厌终于再克制不住,仰颈闷哼,腰身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攀上姬离的肩,似推拒,又似迎合。
烛火摇曳,映出榻上交叠的身影。
楚厌喘息破碎,眼尾湿红,却仍固执地扣住姬离手腕,在情潮汹涌时哑声唤她:“阿宣……”
似臣服,似贪恋。
……
自那这日起,姬离白日里忙于政务,入夜后却总是雷打不动地前往楚厌的寝宫。
是夜,骤雨倾天,风雷交作。
黑云压殿,电光如紫蟒裂空,照得九重宫阙森然欲动。
檐角金铃乱颤,其声碎入雨幕,似有幽魂低泣。
雨箭斜侵,击在琉璃瓦上,迸珠溅玉,复沿飞檐垂落,于丹墀前汇作寒溪,汩汩如诉。
狂风怒卷,宫灯摇曳,夜幕光影被雨气浸得支离破碎。
朱漆廊柱溅满雨痕,似血泪蜿蜒而下。
窗外芭蕉遭风雨摧折,残叶翻飞,绿影憧憧,如鬼手频叩雕棂,声声催魂。
远处御沟水涨,浊浪挟断红零粉,汹汹扑向白玉阑干,值夜宫人提灯疾行,履声仓皇,却尽数湮没于滚滚雷音之中。
忽一道紫电劈落,霎时照亮内殿。
但见楚厌玄衣逶迤,站在寝殿门前。
雨丝自窗隙渗入,浸透衣角,洇出深色痕渍,似墨染烟霞,又似夜露沾衣。
寂夜走了上来,低声道:“公子,可要沐浴了?待会主上该过来了。”
楚厌闻言,微微抿了下唇。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
“她比往常晚了点,今夜这般大的雨,想来是不会来了,关门。”
寂夜莫名的看了一眼楚厌,总觉得公子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寂夜道:“公子是不想主上过来吗?”
楚厌喉结微动,像是咽下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抬眸时,那双眼里浮着淡淡的倦。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纵是铁打的身子都捱不住了!
“关门吧。”
楚厌折了回去。
第889章 听闻你有位沈贵君,姿容昳丽
姬离踏入寝殿时,殿内烛火幽微,暗香浮动。
楚厌斜倚在软榻上,玄衣松散,墨发如瀑垂落,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指尖轻绕,一条细长的黑蛇正缠在他腕间游走,蛇信微吐,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侍从行了一礼,连忙退了出去。
楚厌懒懒抬眸,当看到缓步进来的姬离时唇瓣微微抿了一下。
他没有起身,指尖仍漫不经心地逗弄着蛇,那蛇似通人性,竟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昂首,幽绿的蛇瞳直直望向姬离。
姬离大步走了过来,垂眸扫了一眼软榻上的楚厌。
“走,歇息。”
“……”楚厌手腕微转,蛇身倏地游入他袖中,只余一节尾尖在他指间若隐若现。
楚厌眼睫微颤,却仍维持着那副疲倦的姿态,只是呼吸略沉:“难为妻主了,下了这般大的雨还过来。”
姬离也不回答,只是缓步上前,指尖勾住楚厌的手腕,将他从软榻上拽了起来。
楚厌懒洋洋地由她牵着,身子却未动,只抬了抬眼皮,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倦意。
他指尖微凉,骨节修长,被姬离拢在掌心时,仍带着几分慵懒的抗拒,像是被惊扰的猫儿,不肯轻易就范。
姬离眼底暗自划过一抹笑意,手上力道加重。
楚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衣袍松散,青丝垂落,随着姬离的牵引,步履轻缓地朝床榻走去。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懒散至极,偏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床幔轻垂,烛火摇曳,映出他半阖的眸。
姬离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低声道:“怎么了?要我帮你脱?”
楚厌闻言,幽幽的看了一眼姬离,那眸中带着点点幽怨。
“听闻你有位沈贵君,姿容昳丽,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如妖魅惑世……”
楚厌话音未落,姬离已扣住他的腰,将他按进锦被之中。
“怎么了,你想见见他?可惜他杀人去了,还未回来。”
楚厌无语的轻抿唇瓣。
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直言道。
“姬宁宣,我受不住了。”
姬离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怎么就受不住了?”
楚厌偏过头,耳尖微红,声音却仍维持着冷静:“……你这般夜夜如此折腾,我近来都清减了。”
姬离笑意更深,“我若不来,你又得发脾气砸东西了。”
“以后不会了!”楚厌咬牙,眼底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从前,只以为她根本就当没他这个人,可是近来,姬宁宣待他真的很好,仿佛又回到了镇北侯府的时光。
这一个月来,前朝都在上奏,说她专宠,有违祖制。
御史台连递三道折子,斥自己惑主媚上,世家更是暗中施压,要她雨露均沾,以固国本。
他本以为姬宁宣会召幸别人,可她却当众将奏折掷于阶下。
“孤的榻侧,岂容尔等置喙?”
姬离指腹轻轻碾过楚厌唇角,“瞎琢磨什么呢?”
楚厌呼吸微滞,还未出声,唇便被封住。
红烛摇曳,暖光如纱,映得帐内一片朦胧。
第890章 水欲载花,花辞水去
烛泪缓缓垂落,似情难自禁,又似无声低诉。
姬离的气息灼热,指尖轻抚过楚厌的下颌,迫使他仰首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