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姬离那双眸子,楚厌又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姬宁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楚昀的?是在镇北侯府的时候对吗?”
“那个时候,你拒绝了我,却与楚昀.......”
楚厌垂下眼眸,掩去了未完的话。
姬离突然伸手攥住楚厌散乱的衣带,将人猛地拽到跟前。
"吃味了?"姬离指尖刮过他颈侧动脉,那里正突突跳得厉害。
楚厌呼吸陡然急促,却偏要昂着下巴冷笑:"侍身配么?我不过是你养的一条....."
沉水香的味道骤然逼近。
姬离咬住楚厌喉结时用了十成力,满意地听见压抑的闷哼。
楚厌被迫仰头露出脆弱脖颈,像被猛禽叼住要害的兽。
他浑身发抖,不知是痛是怒,单薄玄衣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腰腹间若隐若现。
楚厌的喘息在沉水香中支离破碎,他攥着姬离的衣襟,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推开。
姬离的唇齿碾过他的喉结,留下一片湿热的红痕,她低笑时气息拂过他耳畔:“一条什么?怎么不说完?”
楚厌的睫毛剧烈颤抖,他闭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狗。”
这个字眼像是取悦了姬离,她忽然松开齿关,舌尖轻轻碾过那处渗血的咬痕,感受到掌下身躯猛地绷紧。
第885章 琉璃可碎,雷霆之怒亦可发
“既然是狗,”她慢条斯理地抚过他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下,最终停在腰窝处重重一按,“就该学会摇尾乞怜。”
楚厌闷哼一声,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却被姬离一把扣住腰身。
她将楚厌抵在博古架上,紫檀木的冷硬硌得他生疼,可更疼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楚昀不会像你这样。”姬离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眼底带着几分嘲弄,“他从来不会失控,更不会砸东西。”
楚厌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猛地抓住姬离的手腕,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色:“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姬离盯着他,忽然笑了。
“想你了。”
“……”楚厌原本冷峻的眉峰骤然一颤,眼底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一瓢春水浇熄,化作错愕的微光。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说谎……”他低斥,可嗓音却哑得不像话,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那一瞬的动摇。
指尖下意识地蜷起,却又在即将触到姬离衣角的刹那生生顿住,像是怕这一碰就再难自持。
姬离轻轻抓住他的手,凤眸微垂,声若寒潭碎玉。
"楚厌,若非身居九重,孤许你纵马江湖、快意平生,然既承天命,为九州共主,则万民仰首,百官凝眸,你这般恣意妄为,教帝君如何立威于六宫?"
姬离忽而抬袖,广袖扫过案上琉璃盏,脆响声中语带锋芒:"罚你,恐损你傲骨,纵你,六宫何以服膺?"
殿外风过竹帘,姬离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琉璃可碎,雷霆之怒亦可发,纵是豢养天下至毒之物也可,孤亦允你独占这琼楼玉宇。"
话音骤转,姬离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四目相对间,姬离眼底暗芒如利刃出鞘,气息似雪落梅梢。
"唯有一点......"
"莫将孤的纵容,变作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楚厌眸底暗色翻涌。
他忽地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姬离抬他下颌的力道向前一倾,玄袍逶迤如毒蛇缠上。
"主上要替帝君立威..."他气息灼热地贴上姬离耳畔,齿尖若有若无擦过耳垂,“不如将侍身锁在昭狱?用玄铁链缚住手腕,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尾音陡然缠绵,"您是如何...亲自审问祸骨的。"
袖口被攥出褶皱,楚厌忽然跪地,病态苍白的脸仰出献祭般的弧度:"或者...罚我夜夜跪在您榻前,用唇齿描摹您掌心的纹路?"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姬离的腕骨,"临摹错一处..."喉结滚动间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就请您用玉戒尺...重罚。"
姬离:“……”
姬离一阵无语。
半晌,她叹息一声,忽然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既然你这么想进昭狱,那孤成全你。”
楚厌望着姬离的背影,笑意更深,低哑的嗓音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耳畔。
“那主上……可要亲自来锁我。”
第886章 姬宁宣你是没吃饭吗
“……”姬离脚步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彻底的无语住了。
姬离刚踏出殿门,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未等她回头,衣袖便被轻轻拽住,力道不重,却透着几分执拗的意味。
她侧眸,正对上楚厌那双幽深的眼。
男人微微垂首,长睫掩下,嗓音低哑。
“姬宁宣……”他指尖微蜷,轻轻摩挲着她的袖口,“昭狱太冷,我……怕黑。”
姬离眉梢微挑,冷嗤一声:"你带着个小侍就敢独闯天南地北,连豢养毒物都面不改色,如今倒怕起黑来了?"
姬离眼底浮起一丝讥诮:"擅闯宫禁时刀架在脖子上都没听你喊过半声,这会儿倒学会装乖卖怯了?"
楚厌不语,只是不动声色地贴近一步,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姬离的耳畔,嗓音轻软,似在讨饶。
“我不怕刀光剑影,只怕……你不要我。”
他指尖顺着姬离的袖口滑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若主上真要罚……”他薄唇几乎贴上姬离的颈侧,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不如罚侍身……暖榻?”
姬离看着眼前的楚厌,不知为何,心口忽然掠过一抹酸涩。
殿外风过回廊,檐角铜铃轻响,恍惚间似又见那时镇北侯府的少年郎。
袭玄衣猎猎,不困于后宅,偏豢养毒物为趣,一把弯刀出神入化,寒光掠过时,惊起满庭鸦雀,而他只懒散勾唇,眼底淬着星子般的光。
而今他垂首而立,鸦青睫羽掩住眸光,连讨饶都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
曾几何时,这双执刀逗弄毒物的手,如今只敢这般小心翼翼地勾着她的袖角,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心口蓦地一疼。
她忽然想起他初入宫那日,朱墙碧瓦间回望的那一眼。
明明仍是那副矜贵模样,袍角却已无声染了深宫的寒。
"楚厌……"
姬离指尖抚上他颈侧淡青的脉,触到微微的颤。
唇齿间辗转的呼吸渐重,她狠狠咬上那总说混账话的薄唇,似要将这些消磨的少年意气都渡还给他。
宫灯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描金屏风上,像幅陈年的画。
姬离将楚厌压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她低头吻他,唇瓣相贴时带着缠绵的意味。
可楚厌却蹙了蹙眉,偏头避开姬离的吻,嗓音低哑,带着不满的轻嗤:“姬宁宣你今日怎么这般温吞?”
姬离指尖一顿,“怎么了?”
楚厌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扣住姬离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嗓音里带着蛊惑般的暗哑:“我喜欢……更疼一点的。”
“……”姬离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姬离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锦被翻卷,楚厌闷哼一声,却笑得愈发肆意,眼底燃着灼人的暗火。
“姬宁宣你是没吃饭吗?就这点力道?”
姬离抿了抿唇,指尖掐住他的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淤痕,“嗯,那成全你。”
第887章 你倒是会装乖
姬离低头咬上他的喉结,犬齿厮磨,直到他颈侧泛起一片红痕。
楚厌呼吸微乱,却仍不肯示弱,指尖攥紧她的长发,嗓音低哑带笑:“你就这点本事?”
姬离轻蹙眉头,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指尖在他心口狠狠一划,留下一道红痕。
楚厌闷哼一声,眼底却愈发兴奋,像是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疼痛。
“不够……”他喘息着,嗓音沙哑,“再重些。”
姬离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楚厌。
她想说点什么,可唇瓣微微开合,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就在姬离沉默的时候,楚厌的指尖勾着一截银链,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灼人的暗色,将链子轻轻塞进姬离掌心,嗓音低哑带笑。
“……不如用这个?”他凑近姬离几分,“把我绑起来,或者……”他微微凑近姬离几分,在她耳畔低语出声。
姬离瞳孔骤然紧缩,她看着楚厌,却半晌没能挤出一个字来,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双总是不起波澜的凤眸此刻盛满了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