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鸣反手一记耳光，力道狠戾，楚厌偏过头去，唇角渗出血丝，却仍不吭一声。
第828章 求我，我就放过你
“连杯茶都端不稳，看来楚少君从前养尊处优惯了。”王应鸣慢条斯理地拭手，眸光幽冷，“跪下，重新斟。”
楚厌抬眸，眼底如淬寒冰：“王应鸣！”
王应鸣笑意更深，指尖轻敲案几，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楚厌肩膀，狠狠一踹他膝弯！
“咚！”
楚厌被迫跪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砖上，铁链哗啦作响。
他咬牙，指节攥得发白，却仍不肯低头。
王应鸣俯身，指尖捏住他下巴，迫他仰头对视，嗓音温柔如毒蛇吐信：“楚厌，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君？如今你不过是我脚下的一条狗，让你跪，你就得跪。”
楚厌冷笑，眸中讥讽不减：“狗？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王应鸣眸色骤冷，猛地拽住他发丝，迫他仰头看向那些个赏赐。
“认得这些吗？”他轻声道，“主上方才命人送来的。”
楚厌嗤笑：“怎么，你王家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
王应鸣低笑，忽地拔剑出鞘！
“铮！”
寒光乍现，剑尖抵在楚厌喉间，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他性命。
“楚厌，你说……若我此刻杀了你，你兄长会不会怪我？听说他病的都爬不起来了！”
楚厌不避不闪，眸中毫无惧色：“你可以试试。”
王应鸣盯着他半晌，忽地收剑入鞘，轻笑一声：“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楚厌，嗓音温柔却残忍。
“从今日起，你就跪在这里，直到学会……什么叫奴。”
“不必学，我看你就挺像奴的!你不止像，你还像这西越之主的狗！”
王应鸣一怒，猛地拽住楚厌的发，狠狠往地上掼去！
“砰！”楚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鲜血瞬间蜿蜒而下，染红半边眉眼。
他闷哼一声，指节死死扣住地面，指缝间渗出血丝，却仍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王应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笑意不减，慢条斯理地抬脚，碾上楚厌的手指。
“楚厌，你该学乖了。”骨节在靴底发出细微的脆响，楚厌浑身绷紧，冷汗涔涔而下，却仍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王应鸣眯了眯眼，似是被他的倔强激怒，猛地俯身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拽起！
“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君？！”王应鸣嗓音骤然转冷，“看清楚！你现在不过是个卑贱的奴！”
楚厌被逼至案前，后腰重重撞上桌沿，疼得眼前发黑，却仍冷笑一声，嗓音沙哑：“王应鸣……你也不过是仗着西越之主的势。”
王应鸣眸色骤沉，猛地抄起案上茶壶，滚烫的茶水当头浇下！
“哗啦——”
楚厌闭眼偏头，滚水泼在肩颈，瞬间烫红一片。
他浑身紧绷，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却仍死死攥着拳，不肯示弱。
王应鸣盯着他狼狈的模样，忽地笑了，指尖抚上他被烫伤的肌肤，缓缓用力。
“疼吗？”他轻声问，“求我，我就放过你。”
楚厌缓缓抬眸，眼底血丝密布，却仍如寒冰般冷冽。
“我求你爹！”
第829章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王应鸣笑意一滞，眼底戾气骤现！他猛地扬手，又一记耳光狠狠扇下。
楚厌嘴角溢血，眼前阵阵发黑，却在这一瞬，猛地暴起！
他一把扣住王应鸣的手腕，借力翻身，将人狠狠掼倒在地！
“砰！”
王应鸣后脑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花，尚未回神，脖颈已被铁链死死勒住！
楚厌骑在他身上，镣铐间的铁链绞紧他的咽喉，眼底杀意凛然，嗓音低哑如恶鬼。
“王应鸣……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王应鸣瞳孔骤缩，呼吸被扼住，面色瞬间涨红。
他挣扎着去抓案上的短剑，却被楚厌一脚踹开！
有侍从想要上前，却被楚厌一个眼神吓得定在了原地。
“呃……！”
王应鸣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指尖痉挛着抓挠铁链，却挣脱不得。
楚厌死死盯着他，手上力道寸寸收紧，字字如刀。
“我楚厌纵是沦为阶下囚，也轮不到你来折辱！”王应鸣面色已呈青紫，眼底终于浮现惊惧。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殿门轰然洞开！
“楚贵卿到。”
殿外内侍尖细的传报声刚落，楚昀已踏入殿内。
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玉带清冷，衣袂间染着淡淡的药香，脸色苍白中透着高热未退的潮红，脚步虚浮，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
面容苍白却威仪不减，眉目间带着久病未愈的倦色，却仍压不住周身凛冽寒意。
楚昀的出现让楚厌有了瞬间的分神，也就在这分神的空档，迅速被侍卫钳制着跪在地上。
王应鸣连滚带爬的离开一段距离，狠狠咳了几声才站了起来，朝着楚昀拱手行礼：“见过楚贵卿。”
楚昀未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殿中央。
楚厌被两名侍卫按跪在地，额角鲜血淋漓，唇角破裂，脖颈间烫伤狰狞，铁链磨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眸色骤冷，袖中指尖微微收紧。
“放开他！”
侍卫迟疑，下意识看向王应鸣。
王应鸣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痕迹，上前一步：“楚贵卿，楚厌方才意图谋杀我，按律当诛。”
楚昀终于侧眸看他，眼底寒光如刃：“王应鸣，我让你放开他。”
王应鸣面色一僵，仍强撑着道：“贵卿恕罪，此乃重犯，若轻易放走，只怕不好……”
话音未落，楚昀已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应鸣脸上！
“啪！”
殿内霎时死寂。
王应鸣踉跄后退，捂着脸不可置信：“楚昀！你......”
楚昀冷冷打断：“我再说一遍，放人！”
侍卫再不敢迟疑，立刻松开楚厌。
楚厌踉跄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他抬眸看向楚昀，嗓音低哑：“兄长……”
楚昀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腕间镣铐，冰凉刺骨。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王应鸣，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王应鸣面色铁青：“楚贵卿！楚厌犯的是死罪！您这是要包庇亲弟，罔顾国法吗？！”
楚昀缓缓转身，眸光如淬寒冰：“死罪？”他轻笑一声，字字如刀，“王应鸣，你私设刑堂，滥用酷刑，便是治罪，也该是治你的罪！”
王应鸣咬牙，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后退一步。
拿起花瓶他就往自己头上一砸。
一瞬间，鲜血淋漓。
第830章 原来，她是这天下之主
楚昀和楚厌蹙眉看着他。
王应鸣一脸的嚣张之态。
“今晚主上翻了我的牌子，我却被楚厌一介奴仆殴打至此！你们说主上若是知晓会怎么惩治于他呢？”
“别忘了，这是在西越，一旦入了西越后宫便是以封号定尊卑！”
“那你如今岂不是以下犯上？”楚昀冷冷的问了一句。
王一鸣一噎。
楚昀不再与他废话，揽住楚厌的肩，转身便走。
王应鸣厉喝：“拦住他们！”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楚昀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王应鸣，你若想告御状，尽管去，我倒要看看，主上是信你，还是信......阿厌。”
殿门大开，暮色沉沉。
楚昀扶着楚厌一步步走出宫门，身后铁链拖地，铮铮作响。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主上驾到。”
楚昀和楚厌对视了一眼，俩人默默的靠边站了站，楚厌低低的垂着眉眼，衣袖底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姬离缓步而来，一袭素衣胜雪，广袖流云，衣袂间暗绣银丝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冽微光。
她乌发半挽，仅以一支白玉簪松松束起，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衬得那张清绝面容愈发矜贵疏冷。
她步履从容，腰间环佩无声，却自有一股慑人威仪，所过之处，宫人皆垂首屏息，不敢直视。
楚昀眸光微动，扶着楚厌的手紧了紧，却仍挺直脊背，静立原地。
姬离行至二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楚厌满身伤痕，最后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进来。”
她开口，嗓音如冷泉击玉，清冽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楚厌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却只看见了那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一瞬间，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姬离来到主位坐下，刚一坐下王应鸣就在她跟前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