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摇了摇头。
“罢了。”
他转身便朝着楚厌的房中走去。
……
夜渐渐的深了，万籁俱寂。
窗外风声呜咽。
楚昀独坐案前，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眉目如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茶水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的茶叶如他此刻的心绪，沉沉浮浮，不得安宁。
"赤练金蜈……"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
窗外风声肆虐。
他忽的起身，衣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她毕竟是阿厌在乎的人。
也不知道是否毒发？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难按捺。
他蓦地推开门，冷风灌入，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在他眼底投下深深浅浅的暗影。
迟疑一瞬。
他还是去了姬离的屋子。
第751章 姬宁宣，你毒发了
门扉轻响，纱帐微动。
屋内暖香暗浮。
楚昀站在门口，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走向了榻边。
姬离躺在榻上，眉头紧紧蹙着，似被梦魇所困，又似体内灼毒翻涌，烧得她神思涣散。
楚昀皱紧了眉头，似有不解。
这毒早该叫她痛不欲生了，可如今看来虽然有恙，却不严重。
他又上前一步。
垂首打量着姬离。
烛火幽微，映得她一张脸潮红如醉，唇间呵出的气息滚烫，混着淡淡的沉香在暖阁内无声蔓延。
姬离忽然似有不适的翻了一个身。
随着她的动作，素白中衣半解，襟口斜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颈子。
楚昀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烛影摇红，映得楚昀脸颊肌肤透出胭脂色，竟比案上新折的梅花还要艳上三分。
姬离踢了踢被子，没踢开。
楚昀见此，默默的伸手将她的被子拽开了些许。
"唔......"
榻上人似被惊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吟。
眼睫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未能抬起。
楚昀俯身欲探一下姬离的体温，指尖方触及额头，却猛地被滚烫掌心攥住腕子。
他还未及反应，姬离已借力翻身，青丝泼洒如夜瀑，带着清香的灼热身躯山倾雪崩般压下来。
楚昀后颈撞上绣枕玉扣，冷硬触感激得脊背一麻，眼前天旋地转间，满榻锦被翻涌如赤潮，再定神时，自己竟已被困在方寸之间。
楚昀惊愕抬眸："你......"
姬离不知何时半睁了眼，眸中水光潋滟，眼尾飞红斜挑，竟似三月桃汛时节的春江，粼粼波光里裹着能将人溺毙的暗流。
"干什么......"
姬离沙哑嗓音裹着热气，羽毛般扫过他耳畔。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烛火摇曳。
楚昀胸膛微微起伏着：“姬宁宣，你毒发了.......”
姬离此刻倒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只是觉得浑身都热，头晕脑胀，仿佛身在混沌之中，类似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姬离的气息灼热，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楚昀鼻尖，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如此与一个女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
更何况还被她这样居高临下地审视过。
她的长发垂落，有几缕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像是无声的撩拨。
她的唇格外的红，殷红如朱砂，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却又因高热而透出几分病态的艳色。
楚昀心跳骤然加快，掌心抵在她肩头，却不敢用力推开。
她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像是要将他一同灼烧殆尽。
楚昀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会惊扰了什么，却又忍不住被她眼底的暗涌吸引，一时竟移不开视线。
姬离察觉他的僵硬，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喉结，感受他脉搏的急促跳动。
“……在紧张？”她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戏谑，指尖却缓缓下移，划过他的锁骨，最终停在他心口处，轻轻一按。
“心跳这么快，怎么了？做什么坏事了？”
第752章 姬宁宣，我是阿厌的兄长
她的嗓音太过温柔，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宠溺。
素日里，这人与他说话都是讥讽的，寡淡不起波澜的。
这般亲昵倒让楚昀呼吸一滞。
他喉间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向来冷静自持，可此刻，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都让他心绪翻涌。
他想要别开脸，可她的目光却如锁链般将他牢牢禁锢，让他无处可逃。
“姬宁宣……”他嗓音微哑，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被她打断。
姬离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克制，就越让人想……撕碎你的冷静？”
姬离额头轻触男人额头，嗓音带着些许的不满。
“你从不唤我姬宁宣的。”
楚昀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将自己认成了谁？
这致幻之毒还是影响了她！
楚昀还想说什么。
姬离的指尖已挑开他的衣襟，灼热的手指贴上他滚烫的肌肤，一寸寸游移，像是逡巡猎物。
她的唇仍贴在楚昀耳畔，吐息灼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姬宁宣……我是楚昀，不可！”
他嗓音低哑，试图撑起身，却被姬离再次扣紧手腕，狠狠按回榻上。
“不可什么？”
她嗓音温温淡淡的，透着一股子慵懒，那指尖却骤然收紧。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明明毒素入侵，却偏有一股疯劲，像是濒死也要拽他一同沉沦。
楚昀腕骨生疼，却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俯身逼近，长发垂落，如囚笼般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你......”话音未落，姬离的唇已狠狠压了下来。
不是缠绵的吻，而是撕咬般的侵占。
她的齿尖磕破他的唇，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烧灼般滚烫。
楚昀闷哼一声，下意识偏头躲避，却被她扣住下颌，强迫他承受这个近乎凌虐的吻。
“躲什么？”
姬离喘息着退开半分，拇指重重碾过他渗血的唇角，眼底暗火灼人。
楚昀呼吸微乱，喉结滚动，却仍强撑着理智：“姬宁宣，我是阿厌的兄长，你不该......”
“不该什么？”姬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榻上，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不该碰你？”
楚昀瞳孔骤缩。
因为姬离没有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指尖一扯，他衣襟彻底散开，露出大片胸膛。
姬离的掌心贴上去，沿着肌理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心口处。
楚昀呼吸一窒，还未开口，她已再度俯身。
这陌生的触感让他脊背发麻，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身下锦被。
“姬……姬宁宣你疯了……”楚昀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姬离蹙了蹙眉，她抬眸看他，眼底尽是偏执的暗色。
“你乖一点。”
话音未落，她已咬上他喉结，犬齿刺入皮肤的瞬间，楚昀闷哼一声，终于彻底失了方寸。
红烛摇曳，外面大雪肆虐。
这个冬日，却叫楚昀热的几乎失去理智。
情到深处，姬离掐着他的下颌，嗓音携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看着我。”
楚昀被迫抬眸，对上她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睛。
第753章 比雪中红梅还好看
那里翻涌着疯狂的灼热，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四目相对，楚昀指尖微蜷。
他想要别开脸，却被姬离一把扣住后颈。
他被迫迎上姬离的目光。
只觉得那眼神侵略性十足，像是要将他每一寸的颤栗、每一分的失控都刻进眼底。
……
三更梆子刚过，楚昀便醒了。
锦被半掀，姬离的手臂仍横在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侧。
她的呼吸绵长温热，拂过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楚昀惊慌的从榻上爬了起来。
被扯落的衣袍散了一地，他弯腰去拾。
指尖却触到姬离随手丢在一旁的玉带钩。
冰凉的金属上还缠着几缕丝线，是自己衣襟上被她扯断的系带。
“……”楚昀抿紧唇，迅速拢起衣衫。
雪白的中衣早已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露出颈侧斑驳的红痕。
他草草系了衣带，却掩不住满身狼狈。
屋内炭火正旺，可赤足踩在地砖上时，寒意仍顺着脚底窜上来。
楚昀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