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离无奈转头看向牧兰渊,只见后者神色平静无波,然而眼底似乎还隐隐带着几分看戏的兴奋。
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姬离开始。
姬离此刻突然觉得,有些时候适当的承认自己的短处也是可行的。
众人见此,忽然齐声笑了起来。
旋即,有人笑盈盈地看向姬离:“姬小姐,开始吧。”
姬离唇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却也未再多言。
此时,有人将两坛酒拎到了牧兰渊和姬离跟前。
“两位,请吧。”
牧兰渊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伸手便欲提起一坛酒。
岂料,手刚触及酒坛,便被姬离截了过去。
“你刚大病初愈,还是少饮酒为妙,我来吧。”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出声制止:“这酒可是用那深谷中独有的神秘灵果酿造而成。”
“每年初秋,谷中雾气弥漫,唯有经验老到之人方能寻得灵果所在。采得灵果后,需置于特质的陶瓮中,封以百年老树皮,深埋于地下,借地气滋养整整一年。再取出,以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兑之,用千年桃木生火蒸煮。”
“最后,封入老窖,待三年方得此酒。此酒性极烈,常人饮之,怕是三杯即醉,姬小姐当真能行吗?”
姬离神色未改:“愿赌服输。”
言罢,姬离抱起酒坛,仰头便饮。
酒水汩汩而下,片刻之间,两坛酒便被她悉数饮尽。
饮罢,果不其然,她那一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眼前更是重影叠叠,仿若置身云雾之中。
在她身形险些栽倒之际,牧兰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他转头看向几人,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缓声道:“抱歉,今日这聚会怕是只能到此为止了。”
几人闻之,也并未在意,纷纷祝福了俩人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一时间,这湖心小筑便只剩下了姬离和牧兰渊二人。
第675章 酒品不好
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湖水,也撩动着俩人的发丝。
牧兰渊任由姬离靠在自己的腿上,他就这样垂眸看着她,目光幽深而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牧兰渊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直到月上梢头他的目光还是未曾从姬离的身上移开,却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就在牧兰渊盯望着姬离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牧兰渊猝不及防的跌入了姬离一双迷离的长眸中,那眸子,恰似溪流一般明净,非云非烟,带着缕缕迷蒙,似千帆过尽之际,在和煦的光阴里沉积。
四目相对,牧兰渊微微怔了一下,那扶着姬离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
心跳如雷鸣震耳。
然而姬离仅仅是与他对视了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牧兰渊心中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片刻之后他缓缓俯身,唇轻轻的贴了上去,随后一点一点的辗转深入。
姬离原本就只是闭眼假寐,却突然感觉到这异样的触感,她猛地睁开眼睛。
“……”牧兰渊整个一僵,他似乎是没有料到姬离会突然醒来。
他俊朗的面容上破天荒的浮现出了一抹尴尬,刚准备起身后脑勺便被一只手摁住。
她力道有些大,直接压得他弯下了腰。
呼吸瞬间被掠夺。
牧兰渊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胸口起伏不休。
晃神之间被她翻身禁锢在身下,距离太近,一促一慢的两道呼吸瞬间交融。
姬离的吻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
俩人的衣衫如云烟般四散开来。
风拂过,卷起俩人发丝在风中盘旋着。
牧兰渊尚存一丝清明,这般幕天席地,若有人经过……
他动手轻轻拍了一下姬离,喑哑的嗓音在这样浓墨的夜色里格外的暗沉,“姬离,去里面。”
牧兰渊一直都不知道其实姬离酒品不太好。
就如此刻,执拗极了。
她扯过他的腰带将他的双腕牢牢困住,任由男人的身躯在风中惶然不知所措的瑟瑟颤栗着。
她俯身咬住他的耳垂,那嗓音在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冷淡,犹如低迷诱惑,炙烈危险而不会收敛。
至少,牧兰渊从未见过这样的姬离。
牧兰渊茫然不安的看着姬离,薄艳的唇在说着什么也听不清了,仿佛整个天地间便只剩下她了。
姬离引着牧兰渊与自己一道沉沦。
.即便只是初始却已然让牧兰渊神魂皆颤,几乎就要抑制不住自己。
月洒清辉,立于碧波之上湖心小筑独仿若遗世仙境。
夜风习习,撩动着水畔的垂柳,丝丝缕缕,如梦如幻。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似情人的眼眸,脉脉含情。
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宛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小筑内,红烛摇曳,映照着屋外男女的身影。
这般极致的欢愉,牧兰渊红红的眼角融媚垂泪,似是发狠了那般。
一时不备,姬离却忽然张口咬在了他的锁骨处。
牧兰渊先前便发觉她极爱咬人锁骨。
这突来的疼痛却叫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分不清是真的疼还是什么其它的。
第676章 昨夜可真是苦了我了
“好生烫。”
牧兰渊沙哑且带着微弱隐忍之声,悠悠回荡于姬离耳畔,那低沉之音,犹如暗夜之风,撩拨着人心。
风,徐徐地刮着,却仿若怎么也吹不散这撩人炙热的氛围。
……
翌日,朝阳初升,璀璨光芒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犹如碎金跳跃。
姬离幽幽转醒,只见牧兰渊正躺在自己身畔。
他的双腕上仍缠着那条黑色的腰带,手腕处被勒出一道醒目的红印。
其锁骨之上,斑驳痕迹交错,格外醒目。
破碎的衣衫凌乱堆叠在外,微风拂过,卷起衣衫的衣角,悠悠飘荡。
姬离脑袋瞬间轰鸣作响,一片空白。
身边的男人尚在熟睡,她来不及多加思索,匆忙穿上自己的衣衫,又赶忙解开他的束缚,将衣衫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直至初升的朝阳愈发刺目,牧兰渊才幽幽转醒。
姬离望向他,恰瞧见盖在他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一片肌肤。
姬离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起身去里间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衫予他。
牧兰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姬离,忽地笑了。
他这般一笑,姬离这才留意到男人的唇上破了一块,双唇亦有些红肿,似是昨夜被蹂躏得狠了。
牧兰渊倒是毫不避讳姬离,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衫,一件接着一件,举止优雅从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眸色陡然幽深起来,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
昨夜色沉沉,那过分沉重的一击之后,时间仿佛渐渐停滞,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平息了下来。他也终是彻底足偃,沉沉睡去。
此刻,两人之间一时沉默无语。
而更多不自在的,实则是姬离,牧兰渊倒是自在至极。
他垂眸系着身上的腰带,语气慵懒,缓缓道:“昨儿的衣衫乃王庭织造,自是极好的,可今儿这衣衫,只怕缠不住本王双腕。”
姬离神情微微一窒,默默避开了与牧兰渊那炙热的目光。
可牧兰渊却突然凑上前来,紧紧盯望着姬离,目光坦荡又直白,毫无半分躲闪之意。
他凑近姬离几分,语气暧昧又低沉,“姬离,昨夜可真是苦了我了。”
“……”姬离瞳孔地震,含糊不清地四处张望着,“嗯,辛苦你了。”
“走吧,该回去了。”
刚欲转身离去,却又听闻牧兰渊道:“你可要与我东夷通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光明正大的那种。”
姬离脚步微微一顿,身形停滞。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牧兰渊薄唇哼出一个音节,似有不满。
看来,她还真的是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室。
……
刚回到王庭姬离就收到了天机阁探子带来的消息。
“方宰辅和你的戍边大将军欲通婚。”
姬离看向牧兰渊。
果然见男人紧紧皱起了眉头。
姬离将密信置于烛火焚烧,语气淡淡,波澜不惊。
看来方宰辅便是那日质疑牧兰渊要将东夷送以西越之人了。
她看了一眼牧兰渊。
“方宰辅与戍边大将军两家通婚,于王权而言,实乃莫大之危也,宰辅久居朝堂,权倾朝野,其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且对你本就心怀不满,常欲寻机掣肘,今若两家联姻,其势必连成一体,互为援引。”
第677章 于边疆纵兵自重,渐生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