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的账,本宫回来再跟你算
姜离所到之处,北疆军皆胆寒。
她的身姿在雪山之中仿若杀神降世,杀意弥漫,霸气纵横。
那皑皑白雪,也被鲜血染红,成了一片修罗场。
这北疆军,在她的剑下竟无一合之敌。
直至最后一人倒下,姜离傲立雪中,软剑滴血,宛如不败的战神。
“……”
四周一片寂静,只余风声呼啸。
直到姜离把酒丢了过来,众人才纷纷回神。
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从前不曾有的敬佩,还有畏惧。
这……也太强了!
牧兰渊瞧着,面色有瞬间的凝滞,“你觉得她这功夫……眼熟吗?”
池衡点了点头,“好似……从前的不败战神,姜离。”
“呵呵。”牧兰渊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戏看完了,也该走了。”
众人喝了酒,暖了身,一道随着姜离往山下走去。
直到出了雪山,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人早早的等候在此,见姜离一行人出来,恭敬的走上前,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贵人,这些马匹皆是我家王子赠给殿下的,我家王子说自己无能搭救,只能聊表心意。”
姜离也不曾客气,直接便接下来。
她翻身上马,扫了一眼还处于呆愣之中未曾回神的陆昭,最终还是给他扔过去一瓶药,“回朱雀城,好好养伤。”
陆昭攥紧了姜离递来的药,重重的点了下头,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感动,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然后便听姜离道:“你的账,本宫回来再跟你算!”
话落,她一夹马腹,姜离便朝着北疆城内奔去。
来到城门口,姜离才勒马回望朱雀城的方向。
她双目坚毅,脸颊染血,全然不惧怕城外敌军的金鼓连天,仿佛那些硝烟烽火,都是她过往的刀光剑影,当下在她眼前又浮现一轮罢了。
……
北疆宫
“启禀主子,我们进雪山击杀陆家军的人无一生还,陆家军却已经返回了朱雀城,陆昭受了点伤,但无大碍。”
“东夷突袭朱雀城的士兵也中了埋伏,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顾婼听着底下人的禀报,只是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还以为这东夷有多能耐!竟还阻止我北疆发兵,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到我们头上,随便吧,至于北疆军士,死便死了吧,雪山本就凶险,倒是那陆昭,竟还能全身而退,不简单!”
“那……这西越大皇女……”
顾婼缓缓起身,“走吧,接她出来,吩咐下去,准备宴席。”
刚走出几步,顾婼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般,“那和亲的苏公子呢?”
“回主子,那苏公子陛下看也未曾看一眼,便随便扔进了众多公子居住的兰苑里。”
顾婼缓缓点了点头,“随他去吧。”
话落,顾婼便朝着呈祥殿走去。
东夷兵败,陆家军返回朱雀城,这西越太女再软禁下去也无用了。
呈祥殿里,鹤清词盯着那盘棋局,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之色。
门却忽然被敲响,夏棠低声道:“正君,那北疆大皇女往呈祥殿来了,你且稍做准备,若实在瞒不住,我们便护您离开。”
第520章 殿下昨夜辛劳
鹤清词眸色一紧,尚未及他有所反应,殿外已然传来了顾婼那清脆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声音,“太女殿下远道而来,北疆今夜于生花殿设宴款待。”
紧接着,夏棠那坚定而又不失礼数的声音随之响起:“劳烦大皇女晚些时候再来,我家殿下昨夜辛劳,现下还在歇息呢,恐不便打扰。”
瞧着夏棠如此推诿,顾婼的眼中瞬间露出一抹怀疑之色,那目光犹如寒星,冷冽而尖锐。
“可现下午时已过,还在睡?”顾婼神色中透着狐疑。
“我家殿下瞌睡素来好。”夏棠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顾婼紧盯着夏棠,沉默不语,似是在心中权衡着利弊,揣测着其中的蹊跷。周围的气氛仿佛凝结,透着令人压抑的凝重。
短暂的思索之后,顾婼竟做出了要强闯的举动,只见她衣袖一挥,身形向前,果然见夏棠与一干侍卫瞬间便挡在了跟前。
她们个个身姿挺拔,面容严肃。
顾婼心中不禁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陆昭能从那雪山归来,而北疆军士明明熟悉地形,却悉数战死雪山,本就不合理。
除非,有人相助!而这人……
若当真如此……
顾婼心中一沉,面色愈发阴沉:“昨夜我北疆宫发生了城防图失窃案,这飞贼猖獗,太女乃我北疆贵客,本宫定要见到太女安好才能安心!”
城防图失窃案?
夏棠和洛风听闻,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之间,仿佛传递着无数的心思。
看来,这顾婼是怀疑主子不在,故而扯出这般谎言。
若待会发现主子当真不在,这飞贼不是主子便也只能是主子了。
届时,北疆与东夷合谋发兵,也是师出有名。
毕竟,城防图乃一国之重器,却被别国太女窃取,此等大事,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顾婼后退两步,一个手势,便有士兵迅速涌了进来,更有无数的弓箭手严阵以待。
一时间,弓弦紧绷,箭头寒芒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阵仗极大!
顾婼喝道:“将门撞开!”
夏棠刚欲动手,顾婼便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些弓箭手中的箭可是不长眼的?”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威胁。
洛风扫了一眼夏棠,用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需得借机行事。
北疆侍卫上前,飞起一脚就踢开了那紧闭的门。
门扉大开的瞬间,一股凉风呼啸而入,顾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放肆!”
一道沉沉的男声忽然响起,犹如闷雷在殿内炸响,让还未走近床榻的顾婼脚步顿时僵住。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床榻边散乱的衣衫,那些衣物随意地堆叠着……
鹤清词背对着床榻,身姿修长而挺拔,他正缓慢地拉起衣服,或是顾婼突然进来的原因,半个肩膀还裸露在外。
他微微侧身,线条优美的背部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似是一幅绝美画卷,又仿若晨间刚苏醒的谪仙,美得惊心动魄。
第521章 可别把本宫夫郎吓出个什么好歹
烛光映照下,他黑发如瀑般散落,几缕贴在那光洁的背上。
顾婼匆匆惊鸿一瞥,旋即忙不迭地背过了身。
即便如此,她的眸光还是捕捉到那床榻之上凸起的一块,像是有人卧于其间。
瞧着那男子慵懒之态尽显,不难揣度方才这二人在做何事。
顾婼心中蓦地涌起一丝自责,怪自己太过莽撞,却实难想到这太女殿下看着端方,竟会拉着夫侍于白日行那宣淫之事。
她尴尬地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缓声道:“殿下好雅兴,只是殿下身为我北疆贵客,昨夜宫内失窃,本宫也是为了殿下之安全思量,还望殿下见谅。”言罢,顾婼便匆匆挥退众人,而后疾步退了出去。
然她刚行几步,似是想到了什么要紧之事,眸色骤然一凛。
遂再度转身,猛地踢开房门,阔步走了进去。
此刻,鹤清词已然穿戴整齐,见她此番行径,不禁紧蹙眉头,面露愠色道:“这便是北疆的待客之道?”
顾婼却仿若未闻,径直朝着床榻走去,伸手便用力掀开了那锦被。
姜离慵懒地睁开双眸,恰与顾婼四目相对。
后者身躯一僵,仿若触电一般,连忙仓皇后退一步。
姜离从床上徐徐坐起,眉头微蹙,“大皇女先是贸然闯入,惊扰本宫正夫,如今又故技重施,究竟意欲何为?”
“怎么?你北疆的男子不如我西越俊朗吗?”姜离的话语带着丝丝讽刺,声声问责。
顾婼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是我唐突了,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姜离揉了揉眉心,神色略显倦怠,“本宫倒是无所谓,只是本宫这正夫心眼小,你这般惊吓于他,若他因此心生恼怒,可是很难哄好的。”
顾婼与姜离对视,那瞬间,仿若有一道灵光划过心间,顿时明白了姜离的深意。
顾婼赶忙说道:“我近来得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若鹤正君不嫌弃的话,稍后送来给您赏玩。”
姜离闻言,漫不经心地随意挥了挥手,似是应允。
“大皇女,莫要再有下次,若把本宫夫郎吓出个什么好歹,本宫可是会生气的。”姜离的话语中威胁之意甚浓,令顾婼的脸色微微僵了一瞬。
如今北疆势弱,西越强盛,东夷霸道,她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强颜赔笑道:“今晚为迎接殿下而设了宴席,不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