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言,未免太过绝情,沈家世代忠良,为这江山社稷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怎就落得如此不堪?”
姜离轻哼一声,眉眼间带着些许玩味,“忠良?这世间所谓的忠良,又有几个能从一而终?如今你沈家若安分守己,本宫自会许你荣华富贵,可若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莫怪本宫无情。”
第448章 便不怕侍身会难受吗
沈妄的目光直直地锁住姜离,那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心中更是仿若一团乱麻,说不清究竟是何种滋味在心头萦绕。
半晌,他才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殿下如此猜忌,难道就不怕寒了臣子们的心?沈家对皇室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一片赤诚之心,莫非殿下竟视而不见?”
姜离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然而那清冷的眼中却毫无温度,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更何况,皇族之中并非只有我一人,沈氏效忠皇家,与我何干?”她的声音清冷,宛如深秋的寒风,无情地刮过沈妄的心头。
沈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微风拂过,撩起他垂落的丝丝青丝,眼底似是弥漫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那其中隐藏的情绪。
他就这般深深地看了姜离一会儿,忽然间,毫无预兆地上前,双手不容抗拒地捧住了她的脸。
四目相对,瞬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沈妄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离的脸颊:“殿下待侍身素来都这般冷漠,便不怕侍身会难受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示弱。
说完,不等姜离回应,他便俯身狠狠地咬了上去。
姜离的唇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一双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咬在了沈妄的唇上,以牙还牙。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慢慢推开些许,那勾人的眸子紧紧地瞧着姜离,抬起手轻缓地擦去唇上渗出的血迹。
沈妄红衣如霞,身姿修长如玉竹。
在微风中,衣袂飘飘,那红衣如绚烂的花瓣般散落,美得惊心动魄。
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望着姜离,那勾人的眸子里似燃着幽幽烈焰,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焚烧殆尽,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只见他双手轻扯腰带,动作缓慢而撩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衣袂飘飘间,那红衣如花瓣般轻盈散落。
他微微侧首,如墨的黑发垂落,更添几分邪妄之态。
胸膛逐渐展露,宛如美玉雕琢而成,线条流畅而完美,却又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致命的气息,令人既想靠近。
姜离一手撑在桌上,神情淡淡的看着他,那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瞧着他这大胆而放肆的举动,她低笑自红唇倾泻而出,笑声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沈妄见此,薄唇轻勾,似笑非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波光流转,似乎能引得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拔。
就在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就要滑落之时,姜离连忙起身,牵起他的手往床榻走去。
然而,男人却是勾住她的手往后一拽。
姜离的脚步顿住,侧目看向他,眼底有些不解,“怎么了?”
“侍身看了彤史,殿下是在马车里宠幸了鹤侧君。”沈妄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第449章 这世间最不值一提的便是真心
“……”姜离闻言,唇瓣微微抽搐了一下,“你日夜兼程赶回来还有闲心去看那些东西?”
沈妄薄唇微不可闻地哼出一个音节,那声音中全是不满。
“殿下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让人意外的紧。”男人的声音里全是讥讽,“花样真多。”
姜离似笑非笑地瞧着沈妄,那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好奇?”
“自是好奇,殿下素来持重,到底是那鹤侧君风流勾人,还是殿下……”不等沈妄把话说完,姜离便将他拽了过来,用力地摁在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沈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你……”
姜离微微俯身,凑近沈妄的脸庞,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你不是说好奇?那夜……”姜离轻轻挑起沈妄的下颌,“便是这样的。”
沈妄呼吸似有一瞬的停顿,下一刻,他大掌猛地摁住姜离的腰,狠狠压下。
紧密相贴。
“侍身也可以。”
姜离俯身吻上了他。
殿内空气节节攀升,仿若夏日闷雷将至,无形的燥热悄然弥散。
那香炉中袅袅的青烟,此刻也似被这炽热所扰,乱了原本的轨迹,旁侧的珠帘微微晃动,碰撞间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似是在应和着这悄然升温的氛围。
而那雕花窗棂上,斑驳的光影愈发迷离,仿佛也在为这暧昧而迷离的气息所陶醉。
风悄然止息,唯有那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殿中,撩动着人心。
沈妄微微仰头,毫不退缩地迎上姜离的目光,“殿下,侍身不甘心。”
姜离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沈妄的脸颊,“不甘?你有何不甘?”
沈妄垂眸,力道重了几分,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输给一个死郎中。”
她握住姜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殿下,侍身这里有你。”
姜离微微一怔,看着沈妄那深情而炽热的眼神,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些甜言蜜语,留着哄那些青涩稚童吧。”
沈妄却紧紧地握住姜离的手,不肯松开,“殿下,侍身所言,句句出自真心。”
姜离仰起头,脖颈在烛光的照耀下异常的修长。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缓缓开口:“这世间最不值一提的便是真心,本宫……”
她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凝望着沈妄,“本宫最喜欢沈侧君的身子了。”
沈妄:“……”
闻言,他有些发狠了,不再说话,脸上似是笼罩了一层阴霾。
……
翌日,沈妄还在歇息,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所惊扰。
他从床上下来,随意的披上衣衫,“来人!”
有侍从小心的推门而入,“沈侧君有何吩咐?”
“外面什么事这般吵嚷!”
“科举已放榜,此次高中者皆为权贵之家,庶民落榜人数甚多,人人皆言殿下收受贿赂,只手遮天,令庶民无出头之路,正在门口吵嚷,鹤侧君已将人带至偏厅,以免动静太大落人口实。”
第450章 给你个机会,说吧
“呵!都是些刁民!”沈妄大步走出了扶云殿,径直去往了偏厅。
远远的,那嘈杂的声音便如汹涌的潮水般传来,声声尖锐,刺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她身为皇太女却徇私舞弊,罔顾国法,让我等寒窗苦读之人无出头之日,公理何在!正义何存!”
只见鹤清词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着一袭白衣,仿若从云端飘然而至。
那儒雅的气质中又透着几分清冽,仿若傲雪寒梅,遗世独立,他冷冷扫向眼前的一群人,“殿下向来公正严明,一心为国选贤任能,岂容尔等信口雌黄!此次放榜,皆是依才而定,岂会因权贵而偏私,尔等如此煽动闹事,是想犯上作乱吗?!”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面面相觑,原本激昂的情绪似被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话语浇灭了几分,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隐匿在人群中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眼神,随后有人当即挺身而出。
“我们都亲眼瞧见了,前些日子,那如流水一般的钱财珍宝源源不断地送进殿下府中,难道是我们冤枉了不成?”这人说得义愤填膺,仿佛亲眼所见,言之凿凿。
就在这当口,一声充满不屑的低笑传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沈妄神态慵懒地走上前去,他那一双邪妄不羁的眸子冷冷扫过刚刚说话的人,仿若能将其灵魂洞穿。
“不错,骂殿下的时候倒是滔滔不绝,轮到科考的时候半天却憋不出一个字来,是吧!”
“这里有你一个男人说话的地吗?让皇太女出来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撞死在这,也让天下人看看这样的太女可能当此大任。”
那人话音刚落,沈妄手中的鞭子便如灵蛇出洞,猛地挥出。
刹那间,风声呼啸,鞭子裹挟着凌厉之势,狠狠地抽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那人瞬间被抽得跌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就连原本喧闹的人群都刹那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呆若木鸡。
沈妄却仿若无事发生一般,悠然走上前,随意地坐下,他那姿态中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慵懒与轻蔑,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