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一杯酒递了过来。
苏漾接过,轻轻喝了一口。
姜离一手撑在脑后,就这样淡淡的瞧着俩人,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漾一张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双眸迷蒙,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情思欲诉还休。
薄唇微张,急促的呼吸从其间溢出,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额上汗珠滚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更添几分魅惑。
鹤清词漫不经心的看着他,“苏侧君,可是哪里不适?”
苏漾抬眸看向鹤清词。、
似是想到什么,他垂眸看了一眼跟前的酒杯,顿时一阵气血上涌,“你……你给我下毒?”
苏漾原本束起的黑发,此刻有几缕散落下来,随风轻拂着他泛红的面庞,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仿佛在极力抵抗着体内汹涌的情潮。
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衣角,关节泛白,却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躁动。
这般模样的苏漾,撩人心魄,任谁见了,怕都要为之倾倒,沉沦在这无边的旖旎之中。
鹤清词轻笑一声,扬手往他酒杯加了点东西。
“早就提醒苏侧君了,在秦楼之地得万分小心,否则……”
他侧目看了一眼姜离,“是要连累她人相救的。”
苏漾瞧着跟前的酒,咬牙道:“我怎知你这次没有下毒!”
话落,他看向姜离,“殿下?”
姜离收回撑在脑侧的手,微微叹息一声,“喝了吧。”
苏漾闻言,这才端起面前的酒喝下。
慢慢的,那涌动的情潮终于渐渐的消散了。
第439章 殿下可是心疼了
他垂眸,瞥见衣衫上渗出的水液,脸瞬间便红了。
甚至来不及行礼,几乎是狼狈而逃。
姜离:“……”
鹤清词云淡风轻的给姜离斟了一杯酒,淡淡问道:“殿下可是心疼了?”
姜离拿起跟前的酒一饮而尽,“本宫心疼你还来不及。”
“……”鹤清词给自己倒酒的手顿时一僵。
半晌,他才轻轻牵动唇瓣,“殿下又再逗弄侍身。”
姜离轻笑一声,望着楼下人声鼎沸,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似乎是有些醉意了,脸颊透着一层绯色。
鹤清词起身来到姜离身后,微凉的指腹轻轻替她按着额头两侧。
一时间,偌大的雅间里寂静无声。
姜离竟是睡了过去。
鹤清词不曾打扰,只是静静的为舒缓着疲惫。
……
而此刻的东夷王庭,牧兰渊正坐在主位上,瞧着底下跪着的一排排女子,烦躁的挥了挥手。
池衡见此,有些无奈,却又叫人换来了一批。
众多女子安静的跪在地上。
牧兰渊起身走了下来,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修长的手指挑起一人的下颚。
他盯着看了半晌,也不说话,墨色的瞳孔里暗流涌动。
那女子见此,微微抬眸与他对视:“王上……”
话音刚落,便被牧兰渊折断了脖子。
跪在地上的女人见此连忙往后缩去,发出一声声惊惧的声音。
守在外面的侍卫相互看了看,眼中尽是不解。
这王上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
她新王登基,不忙着选侍纳夫,却找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子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癖好?
牧兰渊叹息一声,接过池衡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再随意的扔下,“都是些俗物,拖下去,杀了。”
池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牧兰渊,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一挥手,便有侍卫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待殿中无人,池衡才道:“主子想选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牧兰渊摩挲着手上的纯金手环。
这手环原本是一对,另一只,被他赠予了西越皇太女。
想到姜离,牧兰渊眸色暗了暗,“西越皇太女那样的。”
池衡:“……”
……
姜离醒来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
她伸手捉住了鹤清词的手,“累吗?”
“侍身不累,殿下可好些了?”鹤清词的嗓音像尘封许久的酒,清澈醇厚,萦绕在耳际,挥之不去。
姜离将他拽到跟前坐下,就这样凝望着他,一双眸子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
在她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鹤清词心领神会,动手便解开了腰带。
姜离一怔,连忙将他系上。
男人眉头轻蹙,“殿下不想要侍身?”
“便是与你同寝也不该在此地。”
鹤清词垂下眼睫,温润的眉目在这一刻竟有些不真实。
“那,殿下可要回府了?”
姜离点了点头,“待府邸扩建完毕,本宫便要迎娶正夫主持府中中馈。”
鹤清词闻言,眸中神色淡了几分。
“殿下可有意中人?想要迎娶哪位大臣之子?”
“你。”姜离看着他,神色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鹤清词一怔,他猛地抬眸看向姜离,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什,什么?”
“本宫想迎你为本宫正夫,主持这府中中馈,你可愿意?”
好半晌,鹤清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侧君之母乃大理寺卿,苏漾之母乃右都御史,陆侧君为御前统领,手握陆家军,任何一人为殿下正夫都对殿下助益颇深,为何殿下偏得让侍身为正夫?”
鹤清词轻轻的垂下眼睫,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侍身出自商贾之家,商者,于世间位属末流,常为众人所轻,虽有微财,却难登大雅之堂,亦无高贵血统,无显赫门阀,才华疏浅,与那大理寺卿之子、右都御史之子、御前统领之将相较,实如萤火之比皓月。”
鹤清词的嗓音温淡,却透着一股子苦涩的沙哑。
“承蒙殿下错爱,欲立侍身为正夫,侍身惶恐。”
“侍身自知鄙陋,不堪此位,恐误殿下大业,还请殿下另寻良人。”
第440章 侍身定不负殿下所托
姜离白皙的修长的手轻轻把玩着手中杯盏,“鹤侧君不必妄自菲薄,你且说,可愿意?”
鹤清词清寂温柔的眸子就这样凝望着姜离,衣袖底下的手更是忍不住的攥紧。
于私,他想。
可于公……
“侍身只是怕误了殿下大业,侍身可否问一句,殿下因何立侍身为正夫?”
姜离看着他半晌,这才轻勾唇瓣,也不曾隐瞒,直言道。
“自古以来,外戚干政乃王朝之大患,外戚者,凭裙带之亲,窃权柄于内廷,紊乱朝纲,其弊端甚多,致君权旁落,朝局失衡。”
“前朝覆灭正是因外戚多贪婪无度,聚敛财富,使民不聊生,社稷动摇,且其党羽众多,相互勾结,排斥忠良,朝堂尽是谄媚阿谀之徒,贤能之士报国无门,又常因私欲挑起纷争,引发党锢之祸,致朝政混乱,纲纪废弛,长此以往,国之根基腐朽,江山易主,盛世之景不复存焉。”
“所以殿下立侍身为正夫,正是因侍身出自商贾,且朝中无人为官,日后可避免外戚干政之祸?”
姜离点了点头。
“本宫不愿欺瞒,这便是真实原因,若你愿意,明日开始便可慢慢接管府中一切事物,待府邸扩建完工,本宫请旨册封于你,正式与你拜堂成婚。”
鹤清词不语,只是深深的望着姜离。、
姜离也不催促。
良久,他忽然后退一步,在地上跪了下来,庄重的一拜。
“侍身定不负殿下所托,纵前路崎岖,亦无惧风雨,愿为殿下排忧解难,操持府中诸事,守一方安宁,日后必当谨守本分,以真心待殿下,绝不生半分妄念,此生此世,与殿下携手同行,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姜离俯身将他扶了起来,指尖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本宫信你。”
就在这一刹那,鹤清词感觉一只手轻轻撩动了他的心弦,就连唇角也忍不住的勾起了笑容的弧度。
即便殿下立他为正夫并不是因为爱,可他只要陪在殿下身边就好。
“殿下。”俩人一道往外走去,身影隐没在了人群中,鹤清词忽然低声唤了一声,“侍身始终相信日久生情。”
姜离脚步微微一顿,她侧目看了他一眼,呢喃道:“日久生情。”
听着她的声音,鹤清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楼雅间,苏漾瞧着俩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寡淡的收回目光,幽幽的叹息一声。
若她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
东夷。
夏棠是被人五花大绑押至王庭之中的。
她双膝跪地,数柄钢刀架于脖颈之上,稍有妄动,即刻便会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