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时日以来,她与自己种种都只是逢场作戏?
似是看出了沈妄的迷惘。
姜离上前些许,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嗓音略微沙哑,却透着撩人心弦之感,“沈妄,以其情海沉浮,不如交颈而卧,贪欢于榻间。”
“共赴巫山,胜却情长意绵,你觉得呢?”
第320章 你在就好,胜过一切俗物
沈妄忽然就沉默了,他看了姜离半晌,唇瓣勾起一抹讥笑,“所以殿下的意思是只喜欢我的身子,不喜欢我的人?”
姜离眉眼微挑,“有区别吗?”
沈妄抬眸看向姜离身后巍峨的府邸,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殿下误会了,送你玉佩只因不曾为你准备生辰礼物,便想随意敷衍一下,既然殿下不喜,那便算了。”
姜离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你在就好,胜过一切俗物。”
“……”沈妄眸色暗了暗,他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径直朝着府里走去。
苏漾瞧着沈妄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沈侧君是对殿下生出了情意?
苏漾看向姜离,突然想起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先前殿下送了他那么多贺礼,而自己却未曾为她准备,苏漾有些自惭形秽。
他上前一步,“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未准备什么贺礼,不如,我为殿下抚琴一曲?”
姜离摇了摇头,“不必,本宫不爱听。”
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般干脆,苏漾突然有些难为情。
似是察觉到他的窘迫,姜离又补了一句:“你的琴艺本宫略有耳闻,不值一提,待来日有空本宫教教你。”
话落,不顾苏漾错愕的样子,她大步朝着府走去。
苏漾瞧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
殿下这是……嫌弃?
……
姜离一路往扶云殿的方向而去,说不心酸那是假的。
这些年来,姜姒日日隐忍,故作荒唐,从不与人亲近,竟无一人将她的生辰放在心上。
姜离微不可闻的吐出一声叹息,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
陆昭和鹤清词各坐于桌子的一端。
陆昭双臂环抱在胸前,就这样瞧着鹤清词,后者面无表情,温温淡淡的坐在那,给人一种不争不抢,岁月清宁之感。
见姜离回来,陆昭率先起身迎了上来。
“妻主,你回来了!”
“……”姜离瞧着陆昭,有一瞬间的无语,虽然时常听他这般唤自己,可听得最多的却还是殿下。
他这般唤,还是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
“我等你一天了!”陆昭面上带着几分幽怨。
“随七皇女去了一趟国寺。”
陆昭点了点头,将一个木雕拿了出来,刻的是姜姒的模样。
那木雕线条流畅,刀法细腻入微,尽显神韵。
姜离接过,瞧着手中的木雕,半晌,她唇瓣轻轻牵起一抹弧度,“你何时有这技能了?”
“刚学的,妻主喜欢吗?”
姜离指腹轻轻摩挲着,谈不上喜欢与否,可心意却贵重。
她点了点头,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喜欢。”
陆昭闻言,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不会喜欢这种东西呢。
姜离转身,无意间突然瞥见了男人手上纵横交错的刀痕,微微一怔,“受伤了?”
陆昭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不碍事,都是小伤,睡一觉就痊愈了。”
姜离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放在不远处的木雕,眼波微微闪烁了一下,“下次别做了。”
陆昭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321章 这乌龟绣得不错,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夏棠走了进来,将一本册子呈上:“主子,今日京中贵人上门拜访,得知殿下不在,留下了诸多贺礼,请殿下过目。”
姜离摇了摇头,“不必了,全部登记了送入库房便好。”
“是。”夏棠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退下。
姜离看她一眼,瞧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还有事?”
夏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衣服递了过来,“属下贺主子生辰之喜,这是属下亲自做的。”
姜离神情复杂的接过,拿在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你送本宫肚兜做什么?合适吗?”
夏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主子误会了!”
“这是给白狗做的衣服,属下不善刺绣,做得丑了些,还望主子见谅。”
姜离瞧着这红色衣服上绣着的……乌龟?点了点头:“这乌龟绣得不错,栩栩如生。”
夏棠:“主子,这不是乌龟,是肉包子,白狗最喜欢吃了。”
姜离:“……”
“可是本宫生辰你却给本宫的狗送礼物是何道理?”
夏棠有些尴尬,“属下怕主子嫌弃,便想着给主子的狗做件衣服,以表心意。”
姜离表示很难评。
可还是将衣服递给了小侍:“拿去给白狗穿上。”随后看向夏棠:“白狗很喜欢。”
夏棠先前一直都很忐忑,以为主子定会嫌弃,可是,主子的眼底有不解,有疑惑,有吃惊,却唯独没有嫌弃。
她行了一礼,心情颇好的退了出去。
夏棠刚走,鹤清词便走上前来,他清寂的眸子直视姜离,嗓音温润:“侍身贺殿下生辰之喜,愿殿下岁岁常欢愉,万事胜意。”
话落,他将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姜离接过打开,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有些诧异。
只见锦盒里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蟾蜍。
“侍身不会木雕,亦不会刺绣,虽有银钱傍身,可殿下未必会喜,唯独一直带在身边的蟾蜍可赠予殿下,这蟾蜍乃冰川灵物,其性甚异,能吸出伤口附着的毒素,保殿下安康无虞。”
姜离与掌中蟾蜍对视,心口泛起一丝波澜。
下一刻,她将锦盒关上,重新塞回了鹤清词手心:“你是医者,这东西于你而言很是珍贵,你留着便好。”
“比起奇珍异宝,本宫更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鹤清词牵起姜离的手,再一次的将锦盒放入她的手心:“侍身才疏学浅,别无长物,唯有将这蟾蜍诚心奉上,还望殿下不嫌微薄,纳之身旁,若逢意外之灾,致使殿下负伤,此蟾蜍或可为殿下排忧解难,保殿下安然无恙,侍身此心拳拳,唯愿殿下顺遂如意。”
话落,他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陆昭。
“侍身边不叨扰了。”行了一礼,他缓步朝着殿外走去,孤寂的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夜色之中。
陆昭瞧着鹤清词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其实他挺好的,妻主不如……”
“吃了吗?”姜离打断了他的话。
陆昭摇了摇头,“没呢,等着妻主一起。”
“那走。”
俩人出了府,径直去往了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
第322章 你不是她的对手
官邸。
牧兰渊半倚在床上,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池衡给他包扎好伤口,瞧了一眼跟前的半盆被血染红的水,叹息出声。
“都是属下无能,害得主子受伤。”
“不怪你,只怪这西越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瞧着牧兰渊身上抑制不住的杀意,池衡道:“属下去杀了她!”
“杀她?”牧兰渊眼角眉梢皆是讽刺:“你不是她的对手,此事不着急。”
这一次,他不会再搞刺杀这种事,只需借刀杀人。
这一夜,牧兰渊睡的并不安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让他痛不欲生。
可想到马上就能让那西越皇太女付出代价,他又稍微舒服了点。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才睡过去。
然而,还没睡多久,门便被推开,池衡疾步进来,神色凝重,“主子!”
牧兰渊睁开眼睛,“何事?”
“西越出事了!”
牧兰渊一喜,当即就从床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何事?”
池衡此刻的神情有些复杂,“西越传来军报,东夷进犯边境,朝臣现在请皇太女亲征。”
“……”牧兰渊顿时就清醒了几分,他眸底深处却满是不解,“东夷?谁下的令?”
池衡摇了摇头,“属下已经八百里加急命人探查,暂无结果。”
牧兰渊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捏了起来,他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是谁胆敢违抗他的命令私自出兵。
“主子不必忧心,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牧兰渊却是再也睡不下去了,他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望着皇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的金銮殿上早已经炸开了锅,朝臣义愤填膺。
沈青舞面上满是怒火:“东夷之贼,屡屡犯我边境,实乃天理难容!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当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