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看向鹤清词,似有不满,似有疑惑。
然而,鹤清词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把姜离搀扶到了床榻上躺下。
随即,他便动手去解腰带:“我为殿下解毒。”
第269章 陆昭,进来
随着鹤清词一句话落下,偌大的寝殿里瞬间就传来一阵静默。
三人站在不远处,透过那精美的屏风,只见鹤清词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昏黄的烛光摇曳,勾勒出他颀长的轮廓,他优雅地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地解开外衫的衣带,那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慵懒与魅惑。
屏风上,他的身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一幅朦胧的画卷,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苏漾连忙收回目光,双颊染上一抹绯红,转过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姜离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鹤清词正解着腰带的手上。
鹤清词手突然顿住,他垂眸与姜离对视。
姜离却站起身,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拉了起来,最后帮他系上了腰带。
鹤清词至始至终就这样僵硬着身子,瞧着姜离温柔却抗拒的动作。
宽绰衣袍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起来,目光沉沉。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姜离问。
鹤清词垂下眼睫,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法子,殿下,情毒伤身,侍身为您解了。”
话落,他又再度去解自己的腰带。
姜离手轻轻的搭上男人的手背:“本宫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的,你不必委屈自己。”
“侍身不……”
“陆昭,进来。”
“……”鹤清词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就在这须臾之间,心底好似有一座荒芜的花园,秋风萧瑟,残花败叶纷飞,酸涩之感如蔓草疯长。
沈妄下意识的去看陆昭。
陆昭惊愕抬眸,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便往里走去。
“妻主!”
姜离抬眸看向陆昭,目光交汇的刹那,她突然那就拽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男人便跌坐在了床榻上。
不等他回神,姜离便扶住他的双肩,眸光紧紧盯着他。
寝殿之中,烛火摇曳,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深邃迷人。
姜离的唇瓣顺着他的薄唇,下巴,一路来到喉结。
陆昭身子一僵,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极力隐藏的紧张与期待。
一侧,鹤清词仿若被石化了那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扶云殿里雕花的梁柱,绣金的帷幔,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燃烧着的痛苦被硬生生地压下。
陆昭抬眸看了一眼还立在榻边的鹤清词,“妻……妻主……”
姜离微微离开他些许,俩人呼吸交缠。
姜离却缓慢的勾起了唇瓣,“鹤侧君?”
鹤清词孟然回神。
他朝着姜离恭敬地行了一礼:“侍身告退。”
他甚至不敢看一眼姜离,连忙走了出去,身形看似稳如磐石,心却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见他出来,沈妄看去,只见鹤清词那一双眸子,仿若被千年不化的冰雪所封冻,寒意森森。
瞧着他这般模样,沈妄挑起了眉眼,出声问道:“怎么了?”
第270章 得端方自持
鹤清词却仿若未闻,对沈妄视而不见,径直提着药箱疾步而出。
临走前,沈妄深深地抬眸看了一眼,即便是隔着屏风他也能感受到她对陆昭的温柔,相较于他的那一夜……
“嗯啊!”陆昭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传来,瞬间将沈妄的神志拽回,唇瓣勾起一抹饱含讥讽的冷笑,他拂袖而出。
殿外,鹤清词手提药箱,静立在青石小径之上,唯留一道修长背影。
沈妄漫然上前,慵懒道:“挡道了。”
鹤清词深吸一口气,仿若下定莫大决心,猛地转身,朝扶云殿疾步而去。
夏棠守在殿门处,见他来势汹汹,满心不解,“鹤侧君您……”
“找到解毒之法了。”
夏棠一怔,忙道:“那快进去。”
寝殿之中,姜离与陆昭近在咫尺,她双手轻柔地捧着他的脸颊,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醉人心弦的弧度,似是情难自禁,又似在隐忍。
陆昭额间几缕碎发随性散落,更增几分不羁之态,然而,那紧绷的下颌线条,还有微微咬紧的牙关,却又分明在诉说着他的克制。
“妻主……”陆昭的目光炽热深邃,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即将失控,却又于最后一刻,竭力遏制住自己。
不可孟浪,得端方自持。
“殿下,找到解毒之法了。”鹤清词清冷的嗓音于屏风之外悠然响起,瞬间将这一室的旖旎暧昧驱散得无影无踪。
陆昭一颤,眸底第一次浮起了一抹杀意。
姜离唇角微勾:“什么法子?”
姜离起身走了出去,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在额头处轻轻揉着。
鹤清词看她一眼,连忙低低的垂下了头,“欲解此毒,需以银针精准刺入殿下周身大穴,以此疏通经脉,使气血通畅无阻。”
“这般简单?”
鹤清词摇了摇头。
“银针运行,会让殿下痛不欲生,而仅止于此,依旧尚不足以驱尽情毒,另有一关键之法,便是……取侍身半碗鲜血饮下。”
姜离揉着额头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眸看向鹤清词,见男人面上依旧淡漠,不起波澜,周身皆透着疏离之感,姜离不禁有些好奇,“饮你的血?”
“侍身幼年之时,曾被以诸多珍稀罕有的药材喂养,长年累月,这些珍稀药材的精华与药性,已然融入血脉之中,故而侍身血液蕴含着极为特殊且罕见的药性,可解百毒。”
就在这时,陆昭从里间踱步而出:“既然能解,鹤侧君方才为什么不说?”
鹤清词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陆昭,却在看到他此刻的模样时,眸色微微一凝。
只见薄汗细密地布满他的额头,颗颗晶莹,顺着他冷峻的面庞滑落,衣衫凌乱松散,领口肆意敞开,锁骨处那嫣红的吻痕,宛如雪地中绽放的红梅,醒目而旖旎。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隐约可见那紧实的腹肌线条。
他那修长的身形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禁欲气息,每一步都似在撩拨着人心弦,令人心旌荡漾。
第271章 对陆侧君,本宫无需依靠药物
鹤清词瞧着系在他窄腰上的紫色腰带,薄唇紧紧的抿着,墨色的瞳孔里阴云密布。
姜离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紫色的腰带。
她微微挑了一下眉眼。
她这腰带什么时候跑到陆昭腰上去了?
“说呀,鹤侧君。”见鹤清词不语,陆昭语气不禁加重了些许。
鹤清词收回目光,低声道:“师父曾言,这是给侍身的保命之道,不可轻易泄露,这世间之人,大多贪婪,倘若这秘密为他人所知晓,侍身必将陷入无尽的麻烦与危险之中,此后的生活恐怕永无宁日,故而有所隐瞒。”
“既然隐瞒,为何又要说出来?”姜离此语一出,鹤清词瞬间陷入沉默。
姜离并未催促,只是极有耐性地静候着。
然而,她的身体渐感不支,胸口微微起伏,透着些许无力。
半晌,鹤清词终究开了口。
“可如若这个人是殿下,侍身心甘情愿。”
“……”陆昭缓缓侧目望向鹤清词,唇瓣逸出一声冷哼:“呵!”
鹤清词那坚定的目光与姜离对视,沉声道:“殿下,侍身为您扎针。”
姜离沉吟须臾,应道:“好。”
鹤清词显然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轻柔地褪下姜离的外衫,仅留一件月白色的兜肚。
姜离静静地坐在桌边,清晰地察觉到头顶传来灼热的气息。
她道:“鹤侧君,怎么了?”
鹤清词摇了摇头,执着地从那雕花檀木盒中轻轻取出手中银针,手指轻捻,精准地朝着穴位缓缓落下。
在针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他的手微微一顿,额上竟渗出了细密如珠的汗珠。
姜离挑眉看向他。
他屏息凝神,终于,银针稳稳地刺入穴位。
随着一根根银针依次落下,室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轻浅的呼吸相互交织。
扎针完毕,鹤清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随后,他拿过匕首,吩咐道:“拿只碗来。”
姜离起身猛地夺下他手里的匕首,“不必了,鹤侧君医术高明,本宫现在感觉好多了。”
“退下吧。”
鹤清词那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手指再一次搭上了姜离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