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黛只觉得背后一凉,连忙转身,就看见之前还趴着的眼镜已经站起了身,而原本站着的胖子,如今却痛苦的蜷缩在地。
眼镜的手里攥着一只胳膊,她透明的镜片上喷的全是血点,让镜片后的双眼都染上了红色。
她嘎吱嘎吱的啃着肥厚的胳膊,淡黄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血缓缓的顺着她的嘴角留下。
吃相有点像闫拓啃鸡。只不过她吃的是胖子的胳膊。
符黛脸色难看了起来。
和她之前猜测的不一样,这个东西既不是人,但也不是鬼,这是一个强大的怪物,巨大的危机感传来,昭示着她根本不是对手。
阴沉男人慢慢的移动,力求在不惊动怪物的情况下逃离现场。
符黛用灵气激活了一把符纸,随后按照阵法规律把他们一个个的摆放到固定位置。
眼镜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其他几人。只是专注的盯着胖子。
“走。”符黛低声道。带着两个跟班往前跑去。
阴沉男人也连忙跟了上来。
咀嚼声不急不缓的在身后响起。
符黛喘着气往前跑,忽然感觉到了一些苦逼。和上个任务世界不同,这一次她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跑步。
可是原身久不运,身体素质并不好,没跑一会儿就连呼吸都有些沉痛了。
时朗再次把符黛甩到了背上。
动作虽然有些粗鲁,却加快了速度。
符黛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到他因发力而紧绷的肌肉,目光所及是他白皙的耳垂。看起来单薄的后背实际上很是宽厚,可能是因为他太高,才会显得有些瘦弱。
可是能感受到了符黛的目光,时朗的耳朵越来越红。
终于到了收费口。时朗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符黛。
符黛笑眯眯的表示谢意:“这已经是第二次啦,多亏了你。”
时朗淡定点头,“嗯,这是我应该做的。”
“啊?”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如今情况紧急,来不及理会那些小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闫拓已经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门内站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眼镜和那位方姐。
双方都很惊愕:“你们怎么在这里?”
闫拓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摸眼镜的手,惊奇的道“符黛,她手是暖的,应该是人吧?”
符黛看着她们,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刚才遇到了鬼怪,都是正常人的模样。所以,你们介意和我们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眼镜和方姐对视了一眼,满面惊恐:“真的有鬼?”
“怎么?”符黛有些惊讶:“你们没看见吗?”
眼镜摇了摇头:“我们走到这间屋子外面的时候,方姐说看见屋里有人。我们俩很害怕,可是胖子拿着刀威胁我们,这才不得已进来了。”
方姐接过话:“结果进来了以后,什么都没有,我就猜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们等了很久,胖子和那个男人都没有进来。再加上,这里面没遇见什么危险,我们就也不想出去了。毕竟那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出去了说不定更危险。”
符黛听着,忽然觉得这个版本说不定是正确的,她的目光扫到放在了角落的那张小床,立马看向了时朗“照着你的经验来看,这里是不是落脚点?”
“是。”想了想,他又补充:“落脚点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符黛同样知道这一点,不过如今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怪物并没有攻击闯进她领地的人,反而变成了眼镜去攻击胖子。为什么?因为胖子没有进屋?”
时朗猛的看向了大门:“来了。”
“邦邦”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屋子里霎时间变得极静,就连最没有眼色的闫拓都没敢发出声音。
“开门啊,是我。”胖子的声音。
没人动作。
于是他自己把门推开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胖子。
阴沉男人重重喘了口气,从符黛背后把她推了出去。
时朗又惊又怒,伸手去拉,没有拉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符黛甚至没来及掏出符箓。
不过掏出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之前布置在路上的那个阵法,看起来也没起作用。
宽厚的手扶住了符黛的肩膀:“小心点。”语气很温和。
符黛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胖子看向了阴沉男人,脸色陡然一变:“跟我出来。”
阴沉男人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他一边拽过方姐挡在自己面前,又一边爬上桌子想从付费口钻出去。
他的身子刚出去一半,付费口就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小。越缩越小,直至把他牢牢卡住。
屋内众人甚至可以听到骨头挤压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哀嚎声也越来越虚弱。
胖子看着屋内如临大敌的几人,微微一笑:“天晚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他关上了门,从付费口抽出了阴沉男人只剩下了一口气的身体,对着众人再次道了一声:“晚安,好梦。”
空气中还残留着阴沉男人吐血时生出的血腥气,房间内部却是干干净净的,一如之前。
一时间没人说话。
闫拓两步蹦到了收费口处,摸了摸水泥凿出的洞口,啧啧称奇:“这明明是真水泥啊,居然能缩小,她是怎么办到的?”
“整个领域都是她的,想怎么弄都行,没什么难的。”符黛沉思道:“当时我离她最近,她为什么不吃我呢?”
“或许她只吃有害人之心的人?”眼睛说,“比如威胁我们的胖子,又比如刚才那个推你的男人。”
“有可能。”符黛点点头。
闫拓忽然说道:“刚才那个怪变成了胖子。难道是吃掉谁,就会变成谁的样子吗?”
原本放松下来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一脸茫然的眼镜。
第22章 “看我干什么?怎么?你们觉得我是鬼吗?”眼镜情绪激动:“我不是!我一直和方姐在一起!
“看我干什么?怎么?你们觉得我是鬼吗?”眼镜情绪激动:“我不是!我一直和方姐在一起!不信你们问方姐!而且我有影子!我还有体温!不信你们来摸摸!”
刚才的那个胖子同样有体温和影子。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符黛的阴阳眼毫无用处。
“没有证据的事先不要说了。”符黛忙打圆场,“我刚才还和那个怪近距离接触了一下,他还扶了我一把,不也没有事吗?”
说完,她看向时朗,想让他也一起打个圆场。
谁知道这位大哥冷着一张脸,抬手就开始拍她肩膀,像是在帮她拍灰。
符黛不明白他的意思,被他搞得一头雾水,试探着问:“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哦。”时朗语气淡淡的,“我看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去睡吧。”
符黛被他噎了一下,半天才说:“不是说这个。”
“别的有什么好说?”时朗是很认真的在疑惑。
旁边方姐也说:“那张床上可以睡两个,符黛和眼镜一起睡吧。我们几个躺在地上凑合一晚就行。”
“……我真不用。”符黛很无奈,她翻出背后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压缩睡袋。
和探测器一样是特事局新品,接受私人订制,体积小还保暖。
她在墙边把睡袋摆平,按下启动键,睡袋自动蓬起,肉眼看上去有种软乎乎的舒适。符黛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人微笑:“我不是客气,是真不用。”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让眼镜单独睡床,时朗则合衣躺在了符黛身边。
符黛侧过脸,看着他精致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又忽然想到他今天连帮了自己两次。便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毯子,叠了叠递给他:“你枕着这个睡吧。”
时朗红着脸接过毯子,没舍得放到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当枕头,把毯子盖在了身上。
闫拓看的满脸羡慕:“符姐姐,你的包是百宝箱吗?我也想要。”
符黛一摊手:“没了,就一个。”
正说着,外面的灯忽然灭了。
屋内也变得漆黑一片。
符黛掏出手电筒打着光,钻进了睡袋。
临睡前,她偷偷给时朗几人都塞了一个平安符。
时朗攥着符,盖着小毯子,喜滋滋的睡着了。睡得很香,让符黛很是惊叹。
倒是符黛,钻进了睡袋里,却没有睡意。干脆一边用手电筒打光,一边摸出了那个探测球。
随手在探测球上贴了一个驱鬼符,符黛便把它放了出去,想试试功能。
探测小球眨着电子眼,从收费口晃晃悠悠的飘了出去。根据符黛的指令向前。
不过让符黛没想到的是,前面又遇到了岔路。还分了三条岔。
符黛选了最中间的那一条,左拐右拐的慢慢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入目的是一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