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然想起了一点,符黛犹豫着问道:“他有纸吗?”
时朗,时朗愣住了,“或许吧。”
“要不你去给他送一点?我包里有。”
时朗拿着纸巾正想往里进,就听厕所里噼里啪啦一阵兵荒马乱,两人顿时有些紧张,对视了一眼,齐齐向厕所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闫拓已经像龙卷风一样窜了出来,高声叫道:“快跑!”
“什么?”符黛还没反应过来,时朗已经脸色大变攥着她的手腕往回跑了。
符黛边跑边转头,视线就对上了一个黄头发男人。
啊,好像不是男人,而是男鬼。好像也不是黄头发,而是……。
符黛转回头,直视前方,僵着脸,把双腿抡得飞快,她下次一定要在口袋里装些符纸。全放在包里的话,就会像今天这样,遇到紧急情况无法及时处理。
符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在经过了第一个世界以后,她的心脏就强大了很多,不然今天还真能把她给跑嗝屁了。
她看着跑在前面的那个罪魁祸首的背影,气得牙痒,时朗可能是嫌她跑得太慢,抓起她往背上一甩,然后加速。
那鬼估计是气的狠了,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符黛艰难的从背后的包里掏出符纸,往身后一甩:“别跑了!”
没人听她的。
特别是前面的那个小崽子,明明连裤子都没整理好,两条腿交替的频率却快的让人叹为观止。。
符黛被气笑了:“鬼已经停了,你们俩到底停不停?”
闫拓来了个紧急刹车,见鬼果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又兴致勃勃的跑过去围观了一圈:“真的停了,你怎么做到的!这居然是真的鬼,太牛批了吧!如果不是他太脏,我一定要摸一下!”
那男鬼被浇了一身的五谷轮回之物,又被小混蛋围观侮辱,想报仇却被定住,不由得悲从中来呜呜哭了。
血泪溜了满脸,滴答滴答落到了脚下。
闫拓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啊,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急着上厕所呢。再说了,厕所里那么多马桶,你干嘛从我蹲的那一个里出来。
男鬼无声的望着他,努力用眼神传达:不从你蹲的马桶里出来,还怎么吓你?
符黛拍拍时朗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
时朗又往前后退了几步,离那一人一鬼远远的了,才半蹲下身子,轻轻的放下符黛。
“咳。”符黛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我不想继续往前走了,想回去了,你们呢?”
时朗看着从那男鬼身上滴了一路的不明物体,表示自己也想回去。
闫拓指了指男鬼:“咱们走了,那他怎么办?”
“怎么?你想留下来陪他?”
“当然不是!”闫拓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哈士奇,随后又扭捏道:“就是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起码让他回马桶里把自己涮涮干净吧。”
符黛也很纠结该如何处置这只厕鬼。
那么弱一鬼,专门送他投胎浪费符纸和灵气。暂时留着他吧,又担心他会再带着一身的有机肥跑过来仗粪行凶。
“我可以放了你,但你要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我的面前。”符黛皱起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凶恶一点。
厕鬼哭的更惨了,边哭边点头。
“再过20分钟,你就能动了。”符黛满意的点点头,又拽了一下时朗的衣角:“把我之前给你的纸留给他吧。”
时朗正看着符黛的小脸发呆,猛地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很是不悦:“你送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留给他?”
???我什么时候送你东西了?是你穿越了,还是我失忆了?出事前你不是正准备把那纸给闫拓送过去吗?哎,不对,她看向闫拓:“你带纸了吗?”
闫拓一愣,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回答的很是茫然:“没有啊。”
很好。
符黛看了看小孩衣服上的油污,花猫似的脸,也行,已经邋遢成这样了,虱子多了不痒。
三个人狼狈不堪的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岔路口,走上了另一条路。
还没走到头,就看见了一个飞奔而来的姑娘,正式眼镜。
她满脸惊恐,表情扭曲的不行,看见三人像是遇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救命!”
小孩忽然叫了一声,把大家伙都吓了一跳,以为遇上了危险,眼镜更是吓得趴倒在地。然而紧接着就听他喊:“我鸡没啦!”
第21章 眼镜慢慢的抬起脸
眼镜慢慢的抬起脸,被闫拓气的眼圈都红了。
这时,前方眼镜跑来的方向再次传来了一阵细碎又密集的脚步声。
符黛双手持符,严阵以待。
却是胖子和阴沉男人。
两人见到符黛三人先是一喜,却在看见了趴在地上的眼镜后脸色一变。
胖子吓得脸颊上的肥肉都在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符小姐,你们快离她远一点!”
眼镜还在趴着,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分外尖利:“不要被他们骗了!这是两个混蛋!”
“胡说!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她不是人!该死的,这是个怪物!”
眼镜细瘦的手指扒着地板,指甲尖开始泛白。她赫赫两声:“你们才是怪物,害死了方姐,还想害我。你们才是披着人皮的鬼。”
闫拓已经被这变故惊呆了。
他挠着头疑惑不已:“咋回事儿啊?我怎么瞅着你们的状态都不太正常啊。而且我们刚才见过鬼了,和你们长得都不一样。你们是不是有误会啊?”
符黛没有说话,沉默的审视着三人。
她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老手都很友善,还没碰到过这种内讧的情节,一时也有些无措。
她看向身边站着的时朗,此人正木呆呆的看着前方的争执,眼神涣散。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这种时候也能走神?符黛实在是无语了,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安然活到现在的。
两个不着调的,一个都靠不住,符黛只能自己拿主意。
眼镜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很诡异。而且她口中的那个被人害死的方姐也很让人在意。
那个阴沉男人,他对生命没有尊重,但是要说他害了人……动机是什么?明明同伴越多越好不是吗?
“这样吧。”符黛道:“大家各自离远一点,然后陈述一下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好吗?”
“我们先说,怎么样?”符黛补充:“额,其实很简单,顺着那条路往前走,会在遇到岔路,向左是一间男厕,向右是一条路。额,我们没继续往下走,因为男厕里有一只厕鬼。我们原路返回甩掉了厕鬼,紧接着就遇到了你们。”
“这样啊。”胖子乐呵呵的点了点头:“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镜打断:“我们在前面同样遇到了岔路,往左是一个收费口,就是老式收费公厕经常会设立的那种小屋。有人会坐在里面收钱,你付了*钱以后,一般还会给你几张纸。我……我带着眼镜,视力不行,所以没看见什么,方姐不一样,她说那间屋子里面有人,她从小窗口里看见了。”
话还没说完,眼镜哽咽了一下:“然后这两个畜生就让我和方姐进去看看情况。”
“方姐不愿意,他就拿着刀,”眼镜伸手指向了胖子:“他拿着刀逼着我和方姐进去。”
“我和方姐进去以后,里面果然有东西,是一个穿着短袖长裤的女人,等我们进去了,她转过头,我才发现她居然没有脸……我吓坏了,就推开他们跑了出来,方姐、方姐留在了屋子里……”
符黛看向胖子,她本以为害人的是阴沉男人,没想到眼镜会说是这个始终笑的敦厚的胖子。
“胡说!”胖子激动得脸通红:“明明是你拉着方姐非要进到收费口里看看,紧接着又把方姐推给怪物,自己一个人跑了,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两人各执一词,说得面红耳赤,分毫不让。符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分辨。
“这样吧。”符黛戳了一下时朗的胳膊,唤他回神:“我们一起去过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那个方姐没事呢,”
时朗被戳的一个激灵,紧接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细长的食指:“哦。”他乖乖的跟在符黛的身后,看着她一晃一晃的马尾辫,偷偷的用右手覆住了那块被戳的皮肤。
有点痒。
闫拓急忙跟了上来:“等等我。”
胖子和阴沉男人神色各异:“那边真的有危险。”
符黛没有给他们眼神,只是背对着随口敷衍道:“可是今晚必须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啊,不然岂不是会更危险?”
胖子的嗤笑声从身后传来:“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以为自己是谁?小心死得渣都不剩。”
他话刚说完,就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