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少爷_司霁小六【完结】(42)

  舒颜辨别了好久才认出:“怎么了,老板?”

  “没什么事,就是……”他话中拐了一个弯,“问问你那里雪化得怎么样?可以正常出行吗?”

  “虽然店面现在不能做了,但外送还是要做的。”他嗓音哑得有些不正常,“哦,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

  舒颜在刚醒来的时候通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虽然雪还是很厚,但是已经有人开始铲道路上的雪了,没想到这里委员会的行动还挺快的,她之前想得太悲观。

  “我觉得两三天差不多。”

  “哦,这样。雪天的物资还够吗?你那里还方便吗?”

  舒颜:“挺好的,吃喝什么的都没问题。”提起这,她又想到了已经离开有一会儿的岑尽白。

  齐刚说让她在一个星期后恢复上班,只坐外送,不做堂食了。

  舒颜说行的。

  “你是不是感冒了?”

  齐刚愉悦的笑穿过话筒传来,配上些鼻音显得有些奇怪好笑:“你发现了?”

  这很明显了好吗?

  舒颜说了几句关心的话,顺其自然。明明是一个刚刚和岑尽白说“路上小心”都别扭的人。

  “哦,对了。”舒颜想起岑尽白跟她说的,“你之前是不是在打拳时得罪过人?”

  如果这是“好再来”关停的原因,她想她知晓后应该提醒一下他,毕竟

  齐刚:“你怎么知道?”他声音由惊转低,“谁告诉你的?”

  “岑尽白”,又道:“那人现在可能正在报复你。”

  齐刚也好久不说话,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有些急,好像将手机拿远咳嗽了几声,然后说:“知道了,挂了。”

  齐刚的最后一句听不出情绪,舒颜无法判断他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如果不能,那她就要失去一个还不错的工作。

  手机上,另外一个人的消息,她一条没看,只是添加了,但没有说过一句话。

  *

  “你是不是进我的画室了?”岑尽白一身西装,眼神冷冽地盯着Zero。

  岑尽白今天一回到别墅,就直接去了画室,直到现在,他才出来。

  Zero百无聊赖地呆在岑尽白的卧室,正指尖飞舞地玩着游戏,岑尽白这句阴森森的话让他手抖了一下,画面里小人的血槽空了一大半。

  “没有啊,老师,你不是不让我进吗?”Zero是个很机灵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慌了,但很快又对手中的游戏得心应手。

  但他不敢抬头看岑尽白。

  “有一幅画,位置变了,只有你一人在三楼,不是你还是谁?”

  Zero勉强扯了扯唇角,仍旧装作投入到游戏当中,“那有可能是自然因素下移位啊,哎呀——要死了,看来这把又要输……”

  岑尽白从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起来,高大的黑影笼罩住正在玩游戏的Zero。

  压迫感袭来,Zero无法再装下去,他抬眼,青黑的衬衫被岑尽白鼓鼓的胸肌和臂肌撑起,因为办公的原因带着眼镜,下面的蓝眼平静无波,但是Zero却感受到了窒息感。

  “老师……真不是我。”Zero还在做最后的生涯,天知道在那个画室看见了什么。

  “哦?这样啊。”岑尽白往退了几步。

  Zero心中松了口气。

  但是他看见岑尽白修长苍白的手拿着手机,正在奇怪他要联系什么人时,听见他说:“Mia昨天还给我发信息问我你在哪,她还不知道你在中国吧?”

  Zero瞬间举手投降:“别,老师,千万别!”他低下头承认,“我是进了画室——”

  企图用悔改加可怜的表情求得岑尽白的原谅,但是他再抬头看岑尽白的眼神,他像是想挖掉他的眼镜。

  “你看见了什么?”岑尽白又向他走近。

  Zero嘴唇嗫喏,说不出一个字,因为现在回想在画室那短暂的几十秒,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我……老师,我是误闯进去的,当时里面很黑,我什么都没有看清。”他学习虔诚的中国人举手发誓*。

  岑尽白笑笑,似乎就这样放过他,但是Zero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因为好奇进了那个画室,不过几秒落荒而逃,因为那个画室里……他打了个寒战。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师似乎和别人不一样,舒小姐被他盯上,他都开始犹豫自己帮老师做事会不会得到上帝的惩罚。

  上帝的惩罚容不得现在考虑,但是老师的惩罚会如约而至。

  岑尽白忽然说:“你那幅肖像色调冷暖有些问题,重新画一遍。”

  Zero愣住:“现在吗?”

  他看见自己的老师近乎和蔼地笑了笑:“对。”

  岑尽白没有让Zero去画室拿画布和颜料,他自己去拿的。Zero坐在那里等得心焦焦。

  *

  岑尽白走后的第一个夜晚,舒颜一直揣揣不安地等待着,或者是害怕着。

  他会不会再来?

  烤扇的光很暖很暖,但是舒颜还是蜷缩起来,将被子盖过脸颊,一会儿之后觉得实在闷得慌,倏尔挑开被子,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掉皮的墙。

  又失眠了。

  可能是烤扇太热了不习惯吧。

  敲门声突突想起,很有节奏,大概间隔三五秒,又会有节奏地响起三声。

  舒颜望着头顶上墙的瞳孔骤缩,手用力地抓住了盖到胸口的被子,即使没有触及到自己的胸口,她仍然摸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来了……吗?

  收回了他的钥匙,他真的有在礼貌地敲门。

  不过是上午才见过。

  她看着已经锁上了的玻璃窗,脑子里做了一个决定,蒙上了被子,假装没有听见敲门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是,敲门的人很执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又很差,无论再怎么堵住耳朵,都能听见。

  好烦。

  在听到楼下大叔骂骂咧咧的声音,舒颜以为那人不会再敲了。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仍旧停留三五秒敲三下的频率。

  楼下的大叔又在骂,越来越脏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她的耳中。

  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她光脚穿着拖鞋冷着一张脸穿过冷飕飕的客厅,敲门声停了,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她迅速拧开锁打开铁门,老旧的铁门痛苦地吱哇乱叫,而门外空无一人。

  低头,她的脚前面放着一个粉色的箱子,很熟悉。

  楼下大叔的声音:“就是你吧,半夜敲什么敲,信不信老子一锤子夯死你!”

  但只有这一声,再仔细听也没听到大叔愤怒野蛮的声音。

  ……

  箱子里躺着的,是舒颜用过的和没用过的,一大一小,形状不一,小的用过,大的没用过。要用那个大的时,她遇见了岑尽白。

  最上面还有一张粉色的便签纸,舒颜将这张纸拨到一边。

  她拿起那个大的,按动开关,电音很轻,她将手指放上去,有轻微的震感。将她拉回到在岑家别墅的那段日子。

  那张纸攥在手里薄薄的一张,感觉不到重量,隐隐还有淡淡的清香,几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要想我,时时刻刻】

  下面还有个简笔画,一个小人埋在另一个小人的怀里。

  ……

  失眠了,要吃很多褪黑素。

  *

  这边的别墅。

  Zero揉了揉被老师“不小心”溅到眼睛上的颜料,其实他黄色卷发上,也有好多颜料,变成了彩虹头,全是因为老师的“不小心”。

  他看了看悠闲画画的岑尽白,小心翼翼提出:“老师,今晚你不去找师娘吗?”

  岑尽白画得是一个很大的海浪,海浪里面包裹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画面唯美,“看见了吗?画阴影区要这样画才会更加立体。”

  老师的答非所问,Zero奇怪地看他一眼。

  好久,岑尽白终于完成了那幅画,他歪头看向被自己折磨得乱七八糟的学生,温柔笑:“你怎么回事,画个画都能弄脸上和头发上。不过这个是不可避免的——”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我怎么不去找你师……娘?”

  Zero点点头。

  “因为我要给她思考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她不能忘记我,让她的脑子里只有我,而不需要我出现。你知道弃猫效应吗?”岑尽白缓缓道。

  Zero像个好学的好学生,忘记了刚刚岑尽白对他的不好,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卷毛,问:“什么是弃猫效应?”

  岑尽白转过头,将目光放在刚刚完成的画上,深蓝的海浪与他的眼睛融为一体,笑容忽然变得意味不明。

  从Zero的方向看,他的老师,侧脸骨相优越,配上这个笑容,刚中杂合了些柔,危险又蛊惑。

  他忽然不想问了,他开始同情那个可怜的中国girl。

  *

  从舒颜刚住在这里开始,对面住的爷爷奶奶就经常关心舒颜,送吃的、给她倒垃圾,甚至还提出要给她打扫卫生,让她去他们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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