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余明安已经彻底没脾气了,也差点儿被气笑了——又来了,她又把自己的行为委婉地定义成正当防卫。
乔若的话还没完:“被锁喉一下,就半死不活了?那是什么身体素质?人品已经差得离谱,身体素质居然更没法儿要。”说完望向刘队,“你说呢?”
刘队哈哈地笑,“你这张嘴啊,这个脾气啊……”
乔若眼神狡黠,笑得活泼泼的。
“你们警方动不动严打,却没自查的觉悟,真令人遗憾。”蒋奕取出一张字条,递给刘队,“我们该走了。”
“好。”刘队亲自送这对情侣出门。
恰在此时,陆一鸣到了。蒋奕把自己的吉普车钥匙抛给他。
刘队对陆一鸣的态度,跟自家亲儿子似的,不拘礼又亲切。
路上,蒋奕开着乔若的车,一手把控方向盘,一手始终握着她的手,之前的事,只字不提。
半路,他唤她:“乔若。”
“嗯。”
“明天扯证儿去,怎么样?”
“……结婚?”
“不然呢?你要跟我耍流氓?”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乔若想到这句话,笑出来,反握住他手指,“好。”
“真同意了?”
“嗯!我好意思耍流氓,但是,舍不得让你不开心。”
车子忽地停在路边,熄火。
蒋奕把乔若拥进怀里,托起她绝美的容颜,低头索吻。
霸道、坚定、热切。
他可不觉得她闹情绪欺负人,只知道她受了委屈。
心疼。
所以,要赶紧登记结婚。男朋友的身份,不足以光明正大地、时时处处地陪伴她。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得到的回应,除了已经习惯的近乎销魂的甜美,还要简直要命的几乎让他失控的热情。
“若若。”蒋奕强迫自己,和她拉开距离,温润的唇转移到她耳畔,修长手指没入她发间。
乔若只是蹭了蹭他面颊,什么都没说。
他不会知道,他让她晓得: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不论对错,都有一个人无条件地给予信任、支持。
这是已经多少年没有过的事?
是真的,她不再孤孤单单,有人陪伴。
车子重新上路,去往蒋奕的住处。
“我得回……”乔若想说得回柳叶胡同的家,却被蒋奕打断:
“今晚哪儿也不准去,你要做的事,我和一鸣代劳。”
“好吧。”乔若清楚,他没可能放自己单独行动,想到那笔赃款,笑了,“我本来以为,警方早就查获了,没想到你还没告诉他们。”
蒋奕微笑,“薛盼租的住处的确是尹国栋的,但房产证上不是他的名字,不然警方早就搜查了。他们俩不可能主动提房子的事儿,我提供证据得一步步来,不然显得知情太多,一个不对付,自个儿也成嫌疑人了。”
“就像有时候报案的人首先被怀疑。”
“没错。”
蒋奕问起眼前的事:“杨凛跟乔小灵——”
“杨凛对乔小灵非常有好感,如果乔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他会追求她。”
杨凛是乔小灵很长时间的备胎,在原剧情中,数年间给予无私的帮助。
乔若自己都没想到,到现在还用得到小说里交代过的情节。
不管怎么样,乔小灵都不会跟杨凛谈恋爱,但乐得保持暧昧的情况。执法人员的生活分外忙碌,做他们的家属太辛苦,乔小灵怎么肯。
她那种人,某种程度上,是后世所谓的海王里的残次品。
其实乔若早就该有所警觉:蔺自芳跟乔小灵断绝关系后,正常来讲,乔小灵不该四处宣扬。但她那么做了,足见是认为自己有所依仗。
事情不难推论:乔小灵和杨凛接触过,指不定怎么哭哭唧唧地诉苦了,把养父母和乔若说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以至于她被迫嫁给了一个老男人,现在怀了孕,这辈子已经是一眼看到头的辛苦劳累。
杨凛对乔若先入为主的反感甚至憎恶,就是这么来的。
回到蒋奕的住处,没多会儿,陆一鸣打来电话,蒋奕接听后,约了碰头的地方,出门前叮嘱乔若:“乖乖的,自己做点儿东西吃,吃完睡觉,好么?”
“好。”
不管怎么说,乔若与杨凛这档子事,都不宜对外宣扬,实在影响公安形象,对于乔若,专案组的人不乏有情绪的:杨凛的表现,的确像是脑袋被驴踢了,可再怎么样,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乔若不应该那么对他。
包括余明安在内的一些人都想着,这事儿目前当糊涂官司搁置了也好,等结案之后,再找那小丫头,最起码,得对她进行批评教育,直到她由衷认错。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转过天,不等刘队把杨凛调离专案组,杨凛先一步退出,并辞去警务工作——他把自己从公安队伍中开除了,还交出了一封给乔若的道歉信,在信中承认,自己是因为乔小灵挑拨,对乔若的误会与反感太重,才有了过激的言行,希望乔若原谅。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状态特别差,好像是一夜之间经历了莫大的打击。
刘队不用问就能断定,这是蒋奕跟陆一鸣干的好事,那俩护犊子的货,昨晚指不定怎么跟杨凛“聊天儿”的。
他开了个会,严令每个人都要约束自身言行,想要市民尊重之前,先有个值得尊重的形象。
这边的事,已经与蒋奕和乔若无关,两个人说到做到,去领结婚证了。
第78章 结婚/提出离婚
走出民政局,乔若捧着结婚证端详,大红色的小本本,喜气洋洋的。
蒋奕展臂揽了揽她,“有什么感想?”
“真结婚了呢。”乔若侧头睇着他。
“这话说的。”蒋奕失笑,“合着你是梦游着来的?”
乔若打开结婚证,看了看里面的合照。
笑容的弧度都不大,却都笑得很好看,眼中闪着璀璨的光。
乔若抚了抚照片中他的俊脸,“希望是最后一次结婚。”
蒋奕嘴角一抽,好看的双手把她面颊当面团儿揉,“我就这待遇?”
乔若一阵嘻嘻哈哈。
蒋奕到底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心没肺的。”
到了车上,乔若坐在副驾座,吃着进民政局之前买的喜糖——这时候登记的人,发喜糖给工作人员的不少,她临时想起来,让蒋奕绕路现找了个商店。
“接下来有不少事情,谁负责安排?”蒋奕考虑起实际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就公开?”
“不然呢?”
“……那我们来之前,应该先告诉家里的人。”
蒋奕寻到她的手,纳入掌中,“若若,对结婚这事儿,我是不是勉强你了?”
“没有,是我在担心,你是不是生平未遇地头脑发热了。介意我提之前那段婚姻么?”
“当然不。”
乔若尽量客观地说出原主一些情况:“那次结婚之前,没有恋爱经历,没有交心的朋友,不觉得自己活着有任何价值,但因为这样就走极端又太可笑。
“那时候善良到了
犯傻的地步,又特别渴望得到亲情,有个温暖的家,认为结婚后情况再差,也差不过曾经在乔家的日子。
“说到底,想脱离那时死气沉沉的状态,还自以为能帮到一个人,也算是目标明确。”
蒋奕说:“把婚姻当成了归宿,同时也是出路。”
“对。”
蒋奕牵了牵唇,“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以前的你,我没办法理解,就算下半辈子我每天必须跟你一起种地、打家具,也是打死喜欢不上。”
乔若莞尔,“喜欢不上以前的我,又嫌弃现在的我太闹腾,你到底想怎么着?”
“谁嫌你闹腾了?我上火的点是你遇到事情,总是把我晾一边儿,压根儿没有第一时间找我的念头似的。”蒋奕的手紧了紧,“以后要是再这样,我会怀疑自己娶了个傻媳妇儿。”
“以前不是没有你么,习惯了谁都不指望。”乔若笑着保证,“以后不会了。”
“我听听就算了,以后跟紧你一些就得了。”蒋奕看她一眼,认真地说,“别怕我把事情搞大,我照着你的路数来,小错不断、大错不犯,好么?”
“嗯!好!”乔若用力点头,心里暖到有些泛酸。
“在想什么?”
“在想……你对我太好,但是可能没必要,毕竟我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很糟糕,以后可能很没谱——给不了回馈怎么办?”
“小崽子,”蒋奕失笑,“我有说过你很好?没什么好,偏偏离不了,仅此而已。”
乔若不满,“刚刚说我好看,只是顺着我才施舍一句夸?”
蒋奕笑意更浓,“脸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能走的又不是要靠脸吃饭的路。你那个小脾气,这辈子也别想混演艺圈,不是谁把你气得打人进局子喝茶,就是你把谁气吐血,何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