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今天凉茶不苦吗,怎么喝得慢吞吞的?
应屿把凉茶喝出了咖啡的感觉,悠哉悠哉的抿着,直到谢青溪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也开始喝凉茶了,他才喝完。
然后催道:“你喝快点。”
谢青溪一愣:“???”
“苦,喝快点。”应屿说着还抬了一下下巴。
谢青溪更茫然了,苦啊,那你刚才喝得那么享受?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极品咖啡。
她腹诽一通,仰头咕咚咕咚把凉茶捏着鼻子喝完了,然后起身要走。
看见应屿也跟着她走,像是要一起回房间,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进了房间,她还没来得及问,应屿就已经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低给了她。
“好好看,看完告诉我你想要哪个。”
说完扭头进了衣帽间。
谢青溪疑惑的打开文件袋,将里面一沓纸拿出来一看,又是美甲店又是奶茶店的,这什么东西?
经营策划书?
她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应屿给她找的工作。
心里突然就不安起来,嗯……就是……我要是说都不要,那人不会又气得几天不跟我说话吧?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二合一)
应屿换了身家居服从衣帽间出来, 就见谢青溪正捧着一沓文件眉头紧锁。
看起来不像高兴的样子。
于是问:“没有看中的吗?”
那表情,仿佛在说,没关系, 我再找人给你弄几份别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谢青溪当场一囧,呃了一下, 有些语塞。
直到此时, 应屿才能顺理成章的问出那句几天前就该问的:“所以你想做什么工作呢?总不能说想去工作,却连具体意向都没有吧?”
谢青溪闻言先是沉默,继而欲言又止, 满脸都是为难。
应屿耐着性子等,一边等一边觉得奇怪,她想要做的事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
房间里空气安静,谢青溪不可能永远沉默下去, 她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说辞,想尽量委婉的告诉应屿, 她马上就要出门的事实。
但话到嘴边,看着应屿湛亮的双眸, 又鬼使神差的变成:“收集这些,很麻烦吧?”
应屿摇摇头:“我不麻烦,我只负责给钱。”
谢青溪一噎。不是, 虽然确实是你花钱买来的方案,但你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见她满脸无语,应屿手一摊:“实话。徐添说写的人是家里或者朋友有相关行业的从业经验, 应该没说错, 我看了觉得还不错,可行性都很高。”
他还花时间看了……
谢青溪这下更加内疚了, 是完全用不上的东西啊,却浪费了精力和金钱。
“那个……”她越来越犹豫,觉得话越来越难以说出口,“如果我说……都用不上……”
“都不喜欢?”应屿有些惊讶,“那你想做什么?或者,你想进公司上班?”
这样也不错,上下班有固定时间,也不用操心经营,每个月按时领工资即可,确实更轻松。
“你想在家里的公司,还是想去哪儿?”应屿询问道,“或者哪个单位,我给你弄个编外岗?如今逢进必考,编外的好考一点。”
家里也不缺钱,有编没编问题不大。
谢青溪越听越觉得发窘,只觉紧张得后背都开始冒汗了,将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放,坐过去一把抓住应屿的小臂。
“不用不用,越说越离谱了。”她连忙阻止,防止他真的动这个脑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应屿低头看向她。
已经有几天没好好看过她了,更别提亲近,要等她靠近了,应屿才发现自己是想她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冷战,闹别扭到分床的地步。
他不知道谢青溪习不习惯,反正他不习惯。以至于他现在突然觉得委屈。
好不容易劝自己退一步以后,被她一句“我们离婚吧”砸得晕头转向,当时是生气,可细究起来,应该是委屈更多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但谢青溪完全没有看在眼里,也许她并不需要,但她没有告诉他,她不需要。
应屿觉得有些茫然。有些事已经脱离了他了解和能掌控的范畴。
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她,低声问:“那你想要什么呢?”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谢青溪愣了愣,觉得久违的同时,又感觉好像有点异样。
大概是因为应屿的语气,他似乎有些茫然,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不过她也无暇细想,手撑着应屿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然后抓着他的胳膊,一面观察他的表情,一面小心的措辞:“是这样的……那个、你先答应我,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应屿心里突然警铃大作,觉得有些不安,“……我没有生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谢青溪点点头,“我是想说,我不是不喜欢你给我找的这些,而是……是我已经有工作了,今天连合同都签了。”
说完呼吸一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和他的眼。
应屿一愣,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她眼睛里明显的紧张,下意识的将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才说出来:“……什么工作?”
谢青溪嘴唇动了动,他忽然想起来她说要去工作那天晚上,提到了剧组。
于是他抢在她开口之前问道:“是你之前说的剧组?”
谢青溪没想到他居然记得,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应屿这次没能忍住,直接就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大,本来离他很近的谢青溪被这动作一搡,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仰,撞向沙发靠背。
他忙伸手去拉,没等谢青溪坐稳,他就已经高声问道:“你就非得去什么剧组?你要工作,就不能在陵城安安稳稳的么?”
语气有些冲,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谢青溪被他刚才的动作一吓,又听到这样的话,也恼了起来,下意识的反驳:“为什么不可以?应屿我告诉你……”
她想说自己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可话没说完,就先看到了他目光里掩饰得并不好的沮丧,星星点点,并不显眼,但又让人难以忽略。
她顿时一愣,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为什么不可以,我是跟着蒋老师他们组去的,还是大组,王薇导演你知道么?很有名的,去年汪姐他们很爱看的那个《飞燕传奇》就是她拍的,这次的剧组是《善良的你》,可以查得到备案号的,你可以查一下,至少是安全的,不会被骗,有什么不好。”
“还有人带,你知不知道这行就是师带徒,人传人的,没有门路连入行都难,我以前学的专业都忘光了,你让我再去做实验,我连移液枪都不知道怎么用了,做生意我又不会,最后恐怕还得让人来管,去公司大家都认得我,都让着我,又没意思,我也不想考试……”
应屿一时哑然,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全都她为了能去剧组,找出来的理由罢了。
偏偏她还眼巴巴的看着他,“就让我去试试,实在不行,我再回来听你的安排,行不行?”
应屿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阵泄气。
好半晌他才问了句:“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管我了?”
心里的惶惑来得那么突然,让他觉得自己即将被抛弃。
他很少有这种时候,上一次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听说应乔昇有了新女朋友,家里一个佣人跟他说的,说他要有新妈妈了,以后会有弟弟妹妹。
那个多嘴的佣人很快就被开除,但是这件事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他一度害怕会从此失去父亲,但又不敢问是不是会这样。
幸好加入这个家的是庄女士。
那是五岁时的事了,已经过了快三十年,经年日久,旧事早就被湮灭,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被翻了出来。
应屿觉得有些难过,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算了,随你高兴吧。”
他转身要走,却被谢青溪喝住:“不准走!”
她觉得这人要是现在走了,迎接她的肯定又是好几天的冷战,可是过几天她就要出门了,难道要把这事拖到她从剧组回来以后再解决?
谢青溪可不傻,她也算是从小就接触这个圈子的,听过见过无数个“夫妻吵架冷战结果第三者趁虚而入”的八卦,她难以接受自己也会成为主人公之一。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向语岚的事就既试探应屿,又对自己的未来如此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