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份工资真的是用透支健康来换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还有哪个行业是轻松的呢?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从事的行业最难混。
不说远的,就说她朋友圈里,去年发了顶刊的大学室友A昨天还发了朋友圈说实验怎么做都不对,项目资金的申请门槛越来越高;在药企工作,去年升了经理的室友B最近的朋友圈吐槽是上头定的KPI越来越高,公司高层动荡频频,还有几个高管被带走,她已经想跳槽了;在体制内的室友C很多话不敢发在朋友圈,只好在群里跟其他人吐槽,说今年空降了一位新领导,那日子就别提啦……
就连看起来依旧那么从容且意气风发的应屿,也要想方设法带领归云求变求存,否则很可能会被日新月异的市场抛下。
可是你问他们,那么辛苦,要不别干了?得到的一定是一顿长篇大论的教育,不工作会如何如何。
谢青溪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乐,同事们便看向她。
她干脆笑道:“既然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庆祝一下好像有点亏,不如我请大家喝奶茶?”
大家立刻说好,又有人提出由自己来点些鸭脖之类的小吃,不然光喝奶茶多无趣。
外卖送到以后,大家才发现谢青溪点的奶茶竟然是给所有人的,大几十杯奶茶送过来,路过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说一句大方。
童制片听说以后,干脆自掏腰包给大家点了甜品的下午茶,都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犒劳犒劳大家也是应该。
傍晚杀青的,导演和童制片说要请大家晚上一起吃饭,这次谢青溪没有推拒,和大家一块儿去了。
吃饭的时候导演还跟谢青溪说:“我以茶代酒感谢谢老师这次的大力支持,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合作。”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来。”谢青溪和对方碰了碰杯,笑道,“今天就先预祝咱们这部剧能成为下一部爆款。”
“哈哈,借您吉言。”导演笑着道,拍摄结束,他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了。
吃完饭回到家,时间近晚上十点,尽管已经有些晚了,但她今晚一点都没有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奕奕,看上去十分开心。
进门看见大家,就笑眯眯的问:“呀,都是在等我的吗?”
声音的尾调轻快上扬,昭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可以休假了?”庄女士见状立刻笑着问。
谢青溪嗯嗯的点点头,高兴的宣布:“我杀青啦!明天终于不用早起啦!”
“恭喜你。”应屿这时正好从楼上下来,笑着拍拍她的头,语气似感慨,又似揶揄,“也恭喜我,终于可以回房睡了。”
这话惹得大家好笑,谢青溪被笑得很不好意思,嗔怪的白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没在房里睡了?”
“很多天。”应屿一本正经的给她数日子,哪天睡的客房,哪天她没回来。
听得谢青溪满头黑线,不停地嘟囔这人真是小气。
但她很快就明白,应屿这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深夜的卧室里人影重叠,谢青溪整个人被他裹在怀里,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目失神的靠着他。
讷讷的小声问:“好了吗?好了吧……”
说着又劝:“……明天、明天你还得上班呢……早点睡?”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应屿笑着低头,在她腮边落下细细的吻,接着拆穿她,“受不了了?”
谢青溪嘴硬:“哼哼,怎么可能……我还不是为你好……”
应屿失笑,捏着她的腰侧的软肉,带着潮气的声音慵懒沙哑:“你再给我一次,就是为我好了。”
也不想想他们有多久没亲热了。
谢青溪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应屿再次拖入欲望的海洋。
她对这个夜晚最后的记忆,是应屿贴在她耳边说的一句:“今年生日快乐。”
第85章 大结局
结束工作后的假期第一天, 正好是个周六,谢青溪睁眼就已经是九点多。
正犹豫要不要赖个床再睡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往门口方向一看,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们公司不是万恶的单休吗?
“昨天忘了告诉你,我从今天起开始休年假, 十五天。”应屿淡定的告诉她。
谢青溪眨眨眼, 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接着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去,嘟囔着吐槽:“难怪你昨晚让我不要操心你上班的事……笑死, 我真是自作多情。”
应屿失笑,过去掀了一下被角,问道:“还不起来么?美容师已经快到了。”
谢青溪一愣,扯开被子看着他, 有些疑惑:“美容师?我没有叫啊。”
“妈给你叫的。”应屿微微笑着,向她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今天给你补过生日,在家里过, 客人们下午就来了,所以你……”
“等等!”谢青溪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 震惊的看着他,“怎么这么突然……补过生日原来就是今天吗,这么着急?”
也没人知会她一声提前做准备啊!要命!
应屿耸了一下肩, “另外, 我们明天下午就出发去瑞士了,你提前做一下准备。”
谢青溪:“???”
她再也躺不下去, 掀开被子就下地,脑子比没梳的头发还凌乱。
看她赤着脚低头四处找拖鞋,手忙脚乱的模样,应屿有些哭笑不得:“不用着急,你只需要按时出门就可以了。”
收拾行李自然有其他人去做,要带什么,恐怕汪姐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谢青溪理都不理他,闷头往卫生间冲,应屿跟着走过去,听见水龙头传出来的水声。
谢青溪刷牙的时候见他站在门口,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应屿感觉她好像有话想说,犹豫几秒,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谢青溪点点头,呜呜几声,应屿听到了生日两个字,但不太清楚她具体想知道什么,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请了人来放烟花,在家里会方便点,至少不用经过酒店同意,在市区也不方便。”
“阿煜和老段他们会来,妈好像还请了颜女士,没什么陌生人,只是自家朋友聚聚餐而已,你不用太紧张。”
“美容师虽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但还要些时间,你完全可以洗漱好以后再好好享受一顿早午餐,汪姐给你准备。”
说完这两句,他就见谢青溪点点头,不自觉拧紧的眉头慢慢松开来,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他便知道自己都说到她心坎上了,忍不住嘴角一翘。
谢青溪洗漱好,换了身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其实应该说是早午餐,她待会儿大概率是没时间吃正经的午餐的。
汪姐给她准备了一碗葱油面,上面卧着一个只有一面金黄的溏心荷包蛋,还有几片卤牛肉,另外还有几道分量不大的小菜。
“这才对劲嘛。”汪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寿星该有的待遇,哪有光秃秃一碗面的。”
谢青溪忍俊不禁,大概是人的思维和行事方式都会受到环境和身边其他人的影响,应公馆从上到下人人都在某些事上有那么一点仪式感。
她把面和小菜都吃得一干二净,汪姐看了就笑眯眯的道:“还是去上班好,活动多了,胃口都好起来了,真不错。”
谢青溪有些赧然,好像是吃得有些多了,她摸摸鼻子,出去散步消食了。
在花园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说是美容师来了,她便往回走。
家里有专门给她做美容的房间,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风景最好的地方,谢青溪刚躺下没多久,应屿就来了。
问她:“你还吃不吃午饭?”
“不吃了,我还饱着呢。”谢青溪眯着眼,懒洋洋的应道。
说完就听见脚步声一点点走远,应该是应屿离开了。
美容师跟她聊了几句八卦,都是跟品牌方有关的,比如谁家的产品说升级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之类,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
忙碌半个月,终于可以休息松懈下来,她就开始渴睡。
她睡得很沉,不知道应屿在中途进来过一次,送了杯用吸管杯装的温牛奶进来。
只知道在一个小时后便被美容师轻轻摇醒,告诉她该做身体护理了。
谢青溪起身去更衣室换了身更方便的衣服,出来时窗帘已经被严严实实的拉上,屋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应董刚才给您送了牛奶来。”美容师这时告诉她。
谢青溪应了声好,拿过吸管杯开始补充水分,喝完倒头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