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巧巧顺势就改了口,和对方坐在一起边聊边等其他人过来,先浅聊几句有没有去过东欧旅行的经历。
这是酒店租来拍摄的大会议室,谢青溪站在人群外围,看到周围还穿着羽绒服的工作人员和摄像机,还有坐在监控器面前的总导演。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综艺节目的拍摄。
就像她第一次进剧组时的感觉一样,满脑子都是:哦,原来是这样拍出来的。
即便有剧本,嘉宾们要将这一段拍好也不容易,因为剧本里只有一小段很简单的关于路线的提示,具体怎么将要去的这个地方引出来,去的理由是什么,得靠嘉宾自己。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谁做功课谁没做功课了。
严巧巧和两位姐姐都是去过东欧的,两位男嘉宾都没去过,但是他们俩也不逞强,就直说自己不懂,只有一些从网络上得来的浅薄印象,愿意全程听三位前辈的安排,自己帮忙打打下手。
“这立的就是乖巧又勤快的弟弟的人设。”严巧巧的助理文莉凑过来,用气声在谢青溪耳边讲解道。
谢青溪恍然大悟,也用同样的语气问她:“咱们巧巧的人设是什么?”
文莉爽快的回答道:“精通吃喝玩乐但是很好相处的大小姐。”
谢青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海里闪过几个关键词是富家千金妆的妆容。
“导游确定了吗?巧巧是导游,确定了吗?那就下一步,快点,很晚了。”
导演这时已经在cue流程了,催着大家赶紧订机票。
嘉宾里的大姐主动提议说坐经济舱就可以了,“省一点,万一钱不够咋办?”
严巧巧看向其他人,见大家都点点头,只好无奈的道:“好吧,少数服从多数,经济舱。”
订完票她又忍不住哀嚎:“经济舱啊,天啊,经济舱!”
一副我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痛苦样,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谢青溪都不用文莉解释,就感觉这一幕必定会出现在正片。
试想一位娇生惯养每次都是坐头等舱的千金小姐,不得不坐进经济舱狭小的位置,她会是什么表情和感受?这种反差感正是节目组要的节目效果。
但是,谢青溪紧接着想到:“我们也要坐经济舱吗?”
文莉眨眨眼,坏了,忘了这位也是娇生惯养出行就是头等舱的千金小姐,大意了。
“经济舱才报销嘛。”她安慰道,“我们大家都是经济舱呢。”
谢青溪试图挣扎:“我可以自费升舱,或者……给大家都升舱也不是不行……”
文莉:“……”
她回过神,一把捂住谢青溪的嘴:“不行,你不行,我的姐,你大可不必。”
给整个节目组升舱这种荒唐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听清她们的对话又忍不住哈哈的笑,不知情的人问发生了什么事,人传人的,大家都知道严巧巧的随行工作人员不想坐经济舱,为了自己舒服点竟然提出要给大家升舱的提议。
一问是谁口气这么大,她姐啊,那没事了。
于是先导片拍完之后,传闻就变成了:“听说了吗,两位千金大小姐来参加变形计啦!”
严巧巧听说以后,懵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看着谢青溪发出一声爆笑。
“好好好,有人陪我一起吃苦,舒服了,真的。”
谢青溪一噎,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睡前应屿同往常一样打电话过来,她没忍住,跟他说了这事,说完刚想嘟囔自己犯傻,就听他啧了声。
“你应该直接说,不如我包一架飞机吧,这样想坐经济舱的就坐经济舱,想坐头等舱的就坐头等舱,坐驾驶舱……这个不行,你不会。”
谢青溪:“……”你走!
电话那头传过来男人有些幸灾乐祸的低笑:“变形计……真是个不错的形容。”
谢青溪:“……”
下一秒她就把电话撂了,她怕再听下去今晚会做噩梦。
飞往布拉格的飞机定在第二天傍晚六点,所以白天谢青溪有大把时间帮严巧巧化一个适合她的妆容。
妆面要足够清透干净,明媚又自然,将她五官本身的特点凸显出来,给人一种天生就是这么气色好的感觉。
“头发呢?半扎怎么样?”谢青溪将她的头卷了一下,放在侧边,让长直发垂到她胸前。
严巧巧说好,她便开始编辫子,团了一个偏右的半扎发髻,剩下的头发别在她的胸前,再整理一下两鬓的碎发。
“首饰戴什么的啊?”谢青溪想了想,看到她衣服上清新的绿色,问有没有带绿色系的首饰。
文莉说没有,她便转身去自己房间,拿了一枚用卡扎尼绿的沙弗莱石镶嵌的蝴蝶形胸针,当做发饰别在她发髻发髻上。
“好看,颜色看起来眼睛舒服。”严巧巧看着镜子满意的点点头。
化好妆,也到了要开机录制的时候,文莉把行李箱递给严巧巧,拉着谢青溪和其他工作人员跟在相机后面。
一行四五十个人浩浩荡荡前往机场,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在多哈落地,要在这里停留三个多小时,然后转机前往最终目的地。
严巧巧说要去转转附近的商店,follow PD跟着走了,谢青溪问文莉:“我们要跟着去吗?”
要去也可以,文莉点点头,和她一起跟了上去。
谢青溪一动,李哥和保镖也跟着动,严巧巧的保镖见状立刻跟上。
等他们一走,原地休息的工作人员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是不是严巧巧带的人最多?”
“是吧,一个执行经纪兼助理,一个化妆师,还有三个保镖,总共五个工作人员,其他人最多带两三个。”
“正常,你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最大投资人是她亲嫂子。”
“感觉她那三个保镖看起来像是当过兵的……”
这种对新同事的好奇议论在哪里都免不了,大家随口说上几句就过了。
三个多小时后重新登机,又是一段漫长的飞行,谢青溪看了一部电影,然后和文莉头靠头睡着了,醒来只看见外面一片灯光繁华。
飞机已经在降落阶段,大家都醒了,谢青溪连忙整理仪容,背好自己的包,准备和大家一起下飞机。
布拉格时间比国内晚七个小时,按国内时间都已经快要天亮了,这时的布拉格正是深夜。
摄像机落地就开机,一是要拍嘉宾们找酒店,二是拍这座城市的夜景。
谢青溪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跟在后面慢慢走着,谢青溪已经来过好多次,觉得每次看这座城市都没什么变化,就像是看到昨天刚路过的街区,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她指着周围路过的建筑低声向第一次来的文莉他们做介绍,笑道:“下次有机会,可以在圣诞节的时候来,去老城广场看夜景,比现在还早好看,非常梦幻。”
行李箱的轮子滚过古老的路面,咕噜咕噜的响着,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放低。
一直走到预定好的酒店,谢青溪看到翻译和工作人员先进去和酒店的工作人员沟通,等了一会儿,通知说可以开拍了,便由摄像先跟着嘉宾进去,等到嘉宾办好入住手续上楼,后面的工作人员才开始办理住宿。
谢青溪已经等得发困了,李哥拿了她的身份证,单独帮她开了个房间,由于已经有“富家千金变形计”的传闻在前,众人见她单独住一个房间也没说什么。
主要是有人问过导演,导演说那是人家自费的。
进了房间,谢青溪给家里人发过报平安的信息,便匆匆进入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忍着困吹干头发,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出国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要倒时差,谢青溪被闹钟叫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睁开眼睛只觉得一阵胀痛酸涩的感觉充斥在头顶,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她强忍着不适起床洗漱,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李哥就在她门口,见她开门,立刻问道:“要不要薄荷脑?”
谢青溪忙点点头,接过他给的薄荷脑鼻吸,凑到鼻尖用力一吸,薄荷的清凉直冲脑门,瞬间提神醒脑,整个人都精神了。
见她精神了,李哥就给她递了个饭团,低声道:“在拍嘉宾起床的部分,您先吃个早饭?”
谢青溪就趁着还没自己事的功夫,躲在人群后面开始咬饭团,培根火腿加海苔肉松的,但因为她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的工作,吃得急急忙忙,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李哥怕她噎着,赶紧给她递了瓶香蕉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