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距离刘颂悠的生日会,也就只剩三天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谢青溪对待应屿的态度好得,用无微不至来形容都觉得不太够,上班陪着,吃饭陪着,洗澡睡觉也陪着,言听计从,步步亦趋,走到哪儿都跟挂件一样跟着他。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家里人全都留意到了,庄女士还揶揄应屿:“你日子也是好起来了,都当上老佛爷了,随身带个贴身丫头是吧?”
应屿对此不以为意,还说什么:“这种待遇是限时的,三天后您再看。”
三天后就是刘颂悠的生日会,谢青溪和应屿都去参加了,给刘颂悠送了礼物,等切过蛋糕,稍留了一会儿,就同刘家人告辞。
刘太太挽留道:“不再坐一会儿吗?应太太也很久没见悠悠了吧,不再聊聊吗?”
说着推推一旁的刘颂悠,嗔怪道:“你这孩子,平时不是经常说想你小溪阿姨的吗,怎么这会儿跟个滤嘴葫芦了似的。”
谢青溪并没太把刘太太这话放心里,平时几乎没有联系的人,说多想你,你都不会信的,不过是说客套的辞罢了。
她看一眼刘颂悠,觉得这孩子似乎比以前沉默了一点,眉眼间的傲气也少了些,大概继母进门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但谢青溪也没有办法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刘颂悠的肩膀,面上笑得一如既往的柔和。
解释道:“我明天就要去外地工作了,这次是出国,要带的东西比较多,还有些没收拾完,只好先回去,实在抱歉。”
刘太太闻言当即面露惊讶:“我怎么记得……应太太不是刚从外地回来么,怎么这么快又要出远门?”
谢青溪笑笑:“新接的工作。”
刘太太立刻便用一副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她,甚至连语气都有些严肃:“恕我多嘴,应太太你这工作强度未免太大了,家里又不缺什么,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再说这样一年到头能有几天在家?你总不在家,这篱笆万一不牢了……”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递给谢青溪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
应屿这时已经同刘长恒告辞过了,过来接她,正好听见这两句,便替谢青溪回答道:“家里也没什么事,与其整天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多出去接触接触人群和社会,说不定哪天我破产了,还要靠太太接济,也算是一条后路。”
什么篱笆牢不牢,那是你们家该考虑的事,以前的刘太太倒是天天在家盯着,这篱笆不也破了让黄鼠狼跑进来了?
讲了几句,谢青溪和应屿就要走了,临走谢青溪到底还是忍不住,对刘颂悠道:“悠悠你好好复习,考个好大学,以后才能做你想做的事,知道吗?”
刘颂悠先是一愣,抬眼望着她,目光微微一亮,少顷,用力的点点头。
“走吧。”应屿低声说了句,伸手握住她的手。
谢青溪朝他们挥挥手,就跟着应屿走了。
严巧巧这次要录制的《青春漫游记》的第三季,节目组规划了五条旅行线路,第一条线就是东欧线,他们会在东欧的几个国家待上十来天,再前往下一条线,选的景点不少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比如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捷克的布拉格。
“听起来还不错,就当是公费去旅游了。”庄女士点点头,对谢青溪道,“带上人,有事就让他们去办,反正又不要节目组出工资,这是我们自己请的人。”
其实还是用了严巧巧的团队工作人员的名额,把保镖和李哥塞进随行名单里去。
应乔昇也嘱咐她:“外面不比国内,人生地不熟,去哪儿都不要落单,不要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谢青溪知道大家是担心她的安全,乖巧的点点头,连应屿要求她二十四小时开启定位的要求都答应了。
等大家都说完了才笑着道:“我也出去玩过的,还没节目组那么多人呢,节目组有导演有保镖,有人管着,不怕的。”
庄女士说也就这点好处了,说完又问:“那你们走中欧线的时候,会去瑞士吗?”
谢青溪说应该会,因为之前听严巧巧说起过。
“那你到时就跟节目组说说,看能不能回家去住。”庄女士嘱咐道。
谢青溪忙点头应好。
东西收拾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要先赶去容城和严巧巧汇合,再一块儿去京市和节目组汇合。
“照顾好自己,知道么?”应屿半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我们开车去呢。”谢青溪应道。
真会拆台,应屿捏捏她耳朵,“这不冲突。”
谢青溪咬着嘴唇朝他笑笑,意有所指的道:“我不在家,你看好我们家的篱笆。”
应屿一阵哭笑不得,这人可真是,听到什么都往心里搁。
走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冒头,在严巧巧的住处汇合时已经快到中午。
“咱们直接去京市么?”谢青溪边问,边好奇的看着屋里的摄像机和节目组工作人员。
“要拍出发的片段啊。”严巧巧应道,给她介绍戴着鸭舌帽穿着薄款羽绒服的一位女士,“那是我的follow PD敏姐,平时有事你不知道找谁,你就找她。”
“敏姐,这是我姐,这两个月是我随行化妆师。”
谢青溪忙跟人家问好,看见摄像机指示灯亮着,连忙要往镜头外退。
严巧巧一愣,旋即失笑:“小溪姐你走什么呀,你走了我的妆怎么办?”
谢青溪啊了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不好意思,“刚从剧组出来,也没跟过综艺节目,不熟练。”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谢青溪帮严巧巧化妆时,照顾她生活的阿姨就在忙进忙出帮她收拾行李,中途还问了句:“谢小姐吃不吃水果呀?”
“啊?不用了,谢谢阿姨。”
摄像机一直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谢青溪后来问过严巧巧,拍得这么真实,会不会影响观众对她的印象,似乎很多艺人在镜头面前都习惯展示自己动手的一面。
严巧巧对此不屑一顾,“全世界都知道我嫂子是我嫂子,我那样的家庭环境,怎么可能没保姆照顾,干嘛还非要装得什么活儿都自己干,观众又不是傻子,对吧?”
谢青溪听了赞同的点点头,平时她的行李也是汪姐她们收拾的。
临近傍晚,飞机在京市国际机场落地,摄像机一路是开着的,要拍严巧巧抵达酒店的片段。
这个时候谢青溪就和她分开了,跟着她的助理文莉一起上了后面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上了车,文莉问她:“小溪姐饿不饿,要不要吃个小面包?酸奶味的,还挺好吃。”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她,面包很小,大概只有两三口的大小,谢青溪接过,道了声谢后问道:“晚上要拍什么呀?”
“应该是拍大家汇合,然后选导游,还有规划行程,订机票之类的吧。”文莉应道,“前面两季都这个套路。”
“啊?可是……路线不是都已经定了吗?”谢青溪有些茫然,见工作人员这辆车上也没摄像机跟着,便好奇问道,“不是直接就去了的吗?”
“当然不是了,那都是大概的剧本,让嘉宾们知道要走这条线,但是呢,他们得演出来制定出这条线的过程。”文莉小声解释给她听,说,“很多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啦。”
谢青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说完文莉嗯嗯两声,问道:“小溪姐你去过东欧的吧?”
“去过呀,第一站也是布拉格,那时候才刚上初中,家里出了点事,我情绪不太好,家里人就带我出去散心。”谢青溪笑着道。
说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是庄女士和应乔昇带着她和应屿一块儿去的。
她这会儿想起来,已经记不起布拉格老城广场看到的日落是什么样子的了,只想起应屿在那儿被偷了皮夹后满脸茫然的样子。
顿时就忍不住笑起来,说:“那里景色还是很美的,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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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漫游记》这一季包括严巧巧在内总共有五位嘉宾,三女两男。
两位男生都是和严巧巧一样的年轻艺人,一位是演员,另一位是从某个已经解散的限定团出来的唱跳歌手。
另外两位女士年纪要长些,是要代表作有代表作、要奖杯有奖杯的前辈女演员,谢青溪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帮严巧巧拿着水杯看她礼貌的叫对方某某老师。
对方就连连摆手,说:“别叫老师,别叫老师,太重了,还是叫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