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应屿点点头。
“要是小姨真的想,我们可以出去玩呀,在不同的地方都拍,只要人齐,就都是全家福嘛。”
谢青溪边说着话,边将电吹风拿去放好,回来掀开被子就躺进了被窝里,应屿那边看到的景象就变成了她的床头。
窸窸窣窣的被褥和衣料摩擦声,还有她悠长的叹气声,应屿听了忍不住笑,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也在床上。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起身招呼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西西一起走,一人一猫从书房出来,走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卧室,拿着手机就从更衣间进了浴室。
谢青溪看着看着就愣了:“……等等、等等!你干嘛!去洗澡还拿手机,你手机防水吗?!”
“你不想看吗?”应屿故意笑着逗她。
谢青溪一噎,反应过来,骂了句:“你这个变态!”
骂完就狠狠按下挂断键。
应屿看着屏幕上刚收到的那个举着手铐的[来,把手伸进来]表情包,不由得一阵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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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剧组是一个视法定节假日于无物的地方,比如除夕当天,还在早上安排了一场拍摄。
不过只是一场很简单的配角戏份,导演要求也不高,谢青溪在片场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听导演宣布收工了。
魏制片也在,拿了一沓红包出来,笑呵呵的道:“今天就要过年了,祝大家新年新气象,万事胜意啊,都来领红包。”
现场热闹得很,杨副导过来帮忙给大家发红包,还不忘提醒:“今天晚上聚餐啊,就在我们住的酒店二楼,有时间的都记得过来。”
这还是谢青溪第一次在剧组过年呢,被现场的热闹感染得都忘了这几天连轴转拍摄带来的疲惫,挽着林清的胳膊上前去领红包。
魏制片亲自把红包递给她,笑着道:“以后还请谢老师多多关照。”
“很多东西我都帮不上忙,还是要您和郑导关照我才对。”谢青溪笑眯眯的,大方许诺,“不过要是哪天你们项目拉不到投资了,倒是可以带着剧本来找我看看。”
投不投的另说,起码是个机会。
魏制片闻言顿时就笑得更欢了,连连道谢,还问她:“您今天是要回陵城?”
“是呀,过年事多,该我出席的场合,我要是不在,也不大好。”谢青溪笑着解释道。
“应该的应该的。”魏制片点点头,满脸喜色,“那就……祝您和家人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我也祝导演组各位心想事成,事事顺意。”谢青溪笑着应道,将红包往兜里一揣,拉着林清就出了人群。
整理好东西离开时,和路过的同事都笑眯眯的互道新年快乐,说明年见,平时的生疏至少在这一刻是不存在的。
到了停车场,林哥告诉她应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让她再等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谢青溪屈着手指数时间,惊讶道:“那他岂不是比我还早出门?”
说完忍不住抬手扶额:“他真是疯了。”
连忙给应屿打电话,问他怎么出门这么早,“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也拜拜过了?”
应屿嗯了声:“上过香了。这些事有爸妈安排,哪儿用得着我。”
正是因为在家毫无用武之地,他才能早早出门接她。
况且,“早点走不堵车,一会儿回来还不知道堵成什么样呢。”
往年的除夕当天,高速路上能堵一天,晚上十点出发,天都黑了还没到家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谢青溪这才想起这事,连道失策:“我就该不要你来,我和李哥两个把车开到高铁站,直接坐高铁回去,都是一会儿的事,还不用担心堵车。”
应屿又嗯了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就不太正经:“我就该早点让徐添申请航线,直接开直升机去接你,我会开。”
谢青溪一噎:“……”那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俩都是坐车子后排的人,闲着也是闲着,就这么开着视频聊了一路,直到谢青溪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时都还在聊。
应屿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他没有上来,是李哥上来帮她把行李提下去的。
酒店大堂已经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贴了福字,年花年桔也一个不落,招呼客人都要带上一句新年好。
谢青溪刚进大堂就看见了在休息区的应屿,正坐在背对着她的沙发上,立刻轻手轻脚的往那边靠近,抱的是吓他一跳的念头。
但应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她走近之后刚伸手,就被他发现了。
应屿猛的一转头,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当场在原地定住,手都没来得及收回来。
应屿见状眉头一挑,干脆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揶揄她:“这么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你怎么不说恭敬不如从命?”谢青溪无语的应了句,立刻开始挣扎,“放开放开,大庭广众的,你不像话。”
应屿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脸才松开她,把放在一旁的袋子拿起来递给她,“喏,你要的东西。”
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有零食和水果,汪姐还装了一大盒煎饺和两只烧鸡,说是大家不能回家过年,加点菜也好。
庄女士当时说,大概当妈妈的人都这样,对和自己孩子玩得来的同龄人,都会忍不住分一点母爱。
应乔昇说那得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妈妈才行,应屿听得直摇头,真闲啊,这也有得讨论。
谢青溪一边往袋子里看有什么,一边听他说起这事,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懒得等林清下来一趟,她干脆把东西送上去,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说了句给你们加菜的,转身就跑。
林清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她打电话道谢。
接到电话的时候,谢青溪都已经在酒店门口坐上车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应道:“不用谢,提前祝你们过年好。”
应屿扣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她,见她满脸都是轻快的笑意,连说话的音调都是上扬的,一听就是心情特别好,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谢青溪挂断电话,见他正看着自己笑,忍不住抬手摸摸脸,有些疑惑:“我妆花了?”
应屿眨眨眼,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说要给我补礼物,礼物呢?”
“让人送到家里了呀。”谢青溪应道,接着饶有兴致的问他,“我要是说我没准备,你会不会不高兴?”
“当然不会。”应屿靠在车门边,眼尾微微一皱,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因为我有办法让自己高兴起来。”
谢青溪也不想误会,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藏着要把她扒光的钩子,让人很难不多想。一多想,就忍不住脸热。
她往车窗那边靠了靠,嘴唇翕动着咕哝了一句:“臭流氓。”
应屿笑吟吟的问她:“在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
谢青溪歪头,冲他哼了一下,假笑道:“我说你今天真好看。”
“真的?”应屿忍不住一乐,“撒谎的人今晚没觉睡。”
谢青溪:“……”听不懂,望天:)
应屿被她的反应逗乐,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问起她在剧组这几天的生活。
这个问题像是触发机关,打开了谢青溪的话匣子。
她跟应屿说起这几天她每天早早起来,最早的一次是十二点睡下,三点就起来,闹钟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还以为是自己定错了闹钟。
又说赵蓉她们告诉她,仙侠剧的剧组比这还夸张,“现在都爱拍仙侠剧,我早晚也要经历拉大夜。”
应屿边听边笑,恍惚间看见七年前他们还没结婚时的谢青溪。
那时候他们还在接触阶段,他去接她下班,她上了车,也会这样絮絮的说起工作中遇到的事,话似乎有些多。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她都说过什么,就像想不起来到底是从那天开始,她就不再说这些琐碎了,变得越来越文静。
他的心里一时是愧疚,因为他没有给出足够的回应,她才会觉得自己的表达是无效的,才会逐渐沉默下去。
一时又是庆幸,他们这段婚姻走到第七年,总算是真的走上了正轨,尽管很迟,但好在方向是对的。
应屿想着,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谢青溪的手。
谢青溪还没说完的话一顿,看他的目光略微有点疑惑:“怎么了?”
应屿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我随便摸摸。”
谢青溪:“???”给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