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身在外地,不能陪董事长过纪念日,所以这花算作补偿?又或者……
徐添的脑筋一歪,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可能。
难道是董事长走了什么外遇迹象,太太这是送花来宣示主权的?
要不说能当首席秘书的人都不简单呢,看这脑子活的:)
他抱着花一路上楼,所过之处无不迎来震惊又好奇的八卦目光。
“笃笃。”
“进。”
徐添推开应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听到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花?”
“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嘛,也要意思意思,正式的礼物等我过年回去再给你补。”
“你回来就很好了。”应屿笑着问她,“听说你最近几天忙得都没时间好好吃饭?”
谢青溪闻言抗议:“哪有,李哥就这么跟你汇报的?我都从一日三餐改成吃一日五餐了,这还不叫好好吃饭啊?”
为了多睡会儿,她今天早上甚至化妆都是到了车上才化的,毕竟起来之后洗漱完换完衣服就走的话,可以多睡二十分钟呢。
应屿失笑,看一眼徐添,示意他把花放下,还道了声谢,然后把镜头一转,对谢青溪道:“看看你送的花,怎么这么大一捧?”
“九十九朵呢,意头好吧?”谢青溪有些得意。
徐添把花放下离开的时候,听到谢青溪说的这句话,忍不住松了口气。
老板不会后院起火,他会省很多事。
应屿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已经想到天边去,笑着应道:“长长久久,意头是很好,就是……”
他顿了顿,有些忍俊不禁:“我下午下班,抱着那么大一束花,肯定特别惹眼。”
“坏了,人家会不会以为是你要送给哪个女孩子的?”谢青溪突然想到。
应屿失笑:“那我在上面挂个牌子,说是太太送给我的?”
“那样好蠢。”谢青溪想想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说完又忍不住笑,同他说了句纪念日快乐,就因为休息时间结束,不得不中断了通话。
应屿放下手机,起身去看那一大捧玫瑰花,鲜艳的花朵中间,找到一张酒红色的贺卡。
打开贺卡,里面写着一句普普通通的:“纪念日快乐,让我们一起走向下一个七年[笑脸]”
下一个七年啊?应屿拿着贺卡,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下一个七年,也就是他们结婚十四周年的时候了。
他们应该会已经有了一个可能乖巧文静也可能调皮捣蛋的孩子,嗯,还没上小学,正是人类幼崽最好玩的时候。
说不定也是亲子关系最和谐的时候,大人还不用辅导作业,小孩还对父母有着天然的崇拜。
当然,搞不好会因为“我爸敢吃屎你爸敢吗”这种事,被他罚站在墙角,想想就让人发笑。
应屿这么一想,又觉得七年的时光似乎并不漫长,很快就会到了。
这是一个让谢青溪很难忘的结婚纪念日,因为今天仍旧是夜戏。
还有两天林念慈和乔远航就要出发去京市参加春晚,剧组也要放假,再开工就是正月初三了,郑导感觉时间不够用,当然开足马力赶进度。
晚上七点,剧组的吃饭时间,谢青溪把脸埋在围巾里,闷头快步往外走。
上了车,李哥把饭菜和汤给她端过来,问道:“今晚大概几点能散?”
“不好说,可能跟前几天一样吧。”谢青溪捧着保温杯喝水,让热水迅速冲走身上的寒气。
“宵夜想吃什么?”李哥接着问,“甜口还是咸口?”
“咸口吧。”谢青溪应着,将围巾摘了,大衣脱了,再去洗个手回来吃饭。
晚上的汤是蒸的乳鸽汤,配一份加了牛肉末和午餐肉碎的蛋炒饭,除了蒜蓉生菜就是白灼基围虾,另外还有一小碗肉末蒸蛋。
全部吃完,也就是七分饱的样子,谢青溪吃完就开始托着腮发呆。
直到李哥告诉她:“夫人刚才发了消息,说明天会有医生来给你打流感疫苗,你看中午的时候怎么样?”
谢青溪回过神来,抓抓耳朵想了想:“……行吧,就中午。”
往年都是入冬就打了的,今年在剧组忙着,都忘了这件事,还得请医生特地出一趟诊。
歇了一会儿,晚上七点四十分,谢青溪装了杯醒神的参汤,把汪姐给准备的毛线帽往头上一盖,往下拉拉护住耳朵,李哥提了一箱功能饮料,送她进了片场。
“开机了吗?”谢青溪把一瓶饮料递给何秀秀,问道。
“还没呢,不过刚才听他们说要就位了。”何秀秀应道,往回看了眼。
谢青溪忙应好,招呼旁边的同事:“有喝的,大家随意,不用客气。”
夜晚的片场依旧亮如白昼,到又要营造出符合古代没有电光靠灯笼的亮度,谢青溪看着场地里走戏的演员,都有点怀疑郑导是不是把夜晚的戏份都压缩在这几天给拍完了。
今晚这一场有一个特殊的地方,群演是要化伤妆的,化的时候是张梓来化,谢青溪赶紧过去观摩。
因为之前发生过没有扯到明面上的矛盾,谢青溪和张梓的关系一直淡淡的,平时也不多说几句话,但该学东西的时候,她一点都无所谓,直接就凑过去看了。
张梓见她靠过来,手里动作顿了顿,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谢青溪有个让应屿很头疼的习惯,就是在碰到一件事时,总爱把自己代入进去,就像向语岚的事发生以后,她会想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又要怎么办。
所以最后才会把自己一步一步赶进了死胡同里,像走投无路的小兽一般。
这个性格放在生活里不太好,但用到工作上又两说。
比如现在,她会先想,如果由自己来化这个伤妆会怎么化,接着看张梓的动作,对比自己的方案有哪里不同,顺便将有差别的地方记下来,等回去以后,再在人体模型进行试验。
“快点,好了没有?就位了,就位了!”
“十九集2场1镜1次。”
“Action!”
这场戏拍摄还算顺利,晚上十点半,剧组按时收工,谢青溪清理好演员卸下来的头套,收拾完东西,和林清她们几个匆匆上了自己的车。
车里有暖气,人一上来就有热气扑面而来,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啊——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外面好冷,刚才我一直哆嗦。”
“谁让你穿那么少,要风度不要温度,要是病了去医院,医生都得嫌弃你,我以前去看的一个中医,上个月就发过朋友圈,说这个季节还要穿超短裙露腿的就不要来了,治不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谢青溪边笑边去洗手,听李哥说锅里有云吞,顺手就揭开一旁的锅盖。
一阵鲜汤的热气从锅里升腾出来,氤氲在车厢里,暖黄的灯光,漂浮的白雾,看上去格外温暖。
赵蓉帮忙给大家分云吞,于樱捧着碗暖手,感慨道:“真好,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明天还是夜戏吗?”何秀秀这时问道。
林清打开手机看信息,“让我康康。”
“好消息,明天没有夜戏啦!”不等大家欢呼,她又继续,“坏消息,明天五天开机,笑死,三点起床是吧?!”
谢青溪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古装剧的节奏吗?”
“那你是还没经历过仙侠剧的可怕。”赵蓉啧啧摇头,“咱们这部剧到现在都没有通宵过呢,我之前跟的一部剧,动不动就拉大夜,到后半夜,片场到处都可以随地大小睡的。”
谢青溪听了忍不住一哆嗦,赶紧低头猛喝一口汤压压惊。
回到酒店,谢青溪第一件事就是去泡了个澡,热水包裹住身体,将疲惫从身体里驱走,她终于缓过劲来。
应屿的视频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接通之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只裹着浴巾肩膀大露的模样,干发帽包着头,满脸都是被热气熏蒸出来的潮红,看得他眼皮直跳。
沉默好半晌他才问:“……不冷?”
“开了暖气。”谢青溪应道,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干发帽。
但应屿还是要求她先去把睡衣穿上,她吹头发的时候,在呼呼的风声里跟她说起拍全家福的事。
“爸想在家拍,妈说也可以去照相馆,让我们俩投票,你怎么看?”
“在家拍吧,照相馆的背景谁都可以用,自己家才是独一无二的。”
说完了才问应屿:“你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