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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集团的年会在陵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包了整整三层宴会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外地分公司的管理层也都在这个时候回总部述职,谢青溪因此见到了从海城回来的归云在途的总经理叶泽。
“好久不见太太,果然还是风采依旧。”叶泽熟稔的跟她打招呼。
谢青溪和应屿婚前培养感情那段时间,叶泽经常按照应屿的吩咐接送谢青溪,也时常为他的送礼大业出谋划策。
私底下叶泽还嘀咕过他老板,就这送礼水平,还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得亏他俩这属于内部消化,不然这未婚妻跑不跑可就不好说了。
因着这段交情,他和谢青溪也很熟,即便许久没见,交情却还在。
谢青溪闻言笑着调侃道:“我只是风采依旧,可比不上叶总春风得意,今非昔比。”
“没有没有,太太可千万别说夸我的话,董事长听了要不高兴的。”叶泽也跟她开玩笑,还说,“这次当康号试航和验收您都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我还说请您吃饭。”
“去外地工作了,时间不凑巧。”谢青溪摇摇头解释道。
叶泽说是,语气颇为感慨:“听应董说了,真没想到您还出去工作了,不过也好,打发时间嘛。”
顿了顿,还跟她说起上个月新船验收那天发生的趣事:“那天董事长佩戴的胸针是只小猫的,后面接受记者采访,人家夸了句应董真有童心,您知道董事长怎么回答的么?”
谢青溪闻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立刻生出好奇心来,饶有兴致的问:“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叶泽清清嗓子,学应屿的语气,“谢谢,有童心的是我太太,胸针是她送给我的礼物,她没空过来,我戴上这枚胸针,也算是和她一起见证这场盛事。”
谢青溪听了一阵乐不可支,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应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在说什么?”
她立刻止住笑回头,看见应屿正端着酒杯出现在她身后,身边还陪同着几位公司高层,当即笑着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吟吟的同大家寒暄。
等几位高管和叶泽聊到一起,应屿才低声对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谢青溪低头往他袖口里摸了摸,摸到她圣诞节时送他的那副袖口,笑着应道:“在说新船验收那天的事,听说你跟人家记者说,戴上太太送的胸针,就是和太太一起见证了这场盛事?”
她说完抬起头,满眼满脸都是揶揄的笑意:“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你觉得那么重要的事,是和太太一起见证好一点,还是和狗儿子一起见证比较好?”应屿反问道,顺手将她耳边的发丝掖到耳后。
谢青溪闻言又想笑了,咬着嘴唇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应屿抽回手,伸开胳膊揽住她的肩膀,顺便看了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宾客已经基本到齐,应屿和谢青溪也往舞台方向走去,他们和庄女士还有应乔昇的位置都在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桌。
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问好,有胆子大些的女员工,比如董办秘书处的几位女秘书里,就有人冲着谢青溪喊了句:“太太今天好漂亮!人比花娇!”
谢青溪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笑起来,冲对方点点头。
应屿听见这话,眯着眼睛往那边看了眼,见对方脑袋一缩,这才轻哼一声。
“别人夸我,你不高兴吗?”谢青溪扭头,笑着小小声问他。
“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应屿也压低声音回应道,用的是她以前说过的话,“万一有的女孩子就是喜欢女孩子呢?”
谢青溪眨眨眼,忍俊不禁的拍拍他的胳膊,还接着掐了一下内侧的软肉。
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拉开的椅子上。
因为这层以下的两层同是年会会场,所以现场还架起了转播的摄像机,镜头摇过来,在他们这里停了下来。
谢青溪因为在剧组待的时间长了,对镜头也有了一定敏感度,立刻便察觉,扭头朝那边看过去,还笑着挥挥手。
充当摄影师的员工说:“董事长也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应屿便笑着点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
主持人很快就宣布开场,流程基本是固定的,开头总是各种工作总结和领导讲话。
应屿作为集团董事长,一定是第一个讲话的,谢青溪一面鼓掌,一面笑吟吟的目送他上台。
穿着深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双腿修长,身姿挺拔优雅,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孔愈发俊美,目光沉稳又坚毅,举手投足尽是从容自若。
他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发光体,谢青溪渐渐看得有些出神。
“即将过去的这一年,仰赖各位同仁的齐心协力和无私付出,归云交出了一份非常优秀的答卷……”
他温和平稳的声线经由话筒,传播到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响起一阵响声。
这场讲话大概花了十一二分钟,应屿是踩着经久不息的掌声回到座位上的,谢青溪忙给他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应屿笑吟吟的,屈着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谢青溪歪头朝他笑笑,从手边的零食盘子里拈了两颗爆米花递给他。
他既不接,也不摇头说不要,只是着看她笑。
谢青溪立刻就懂了,啧了一下,看大家好像都没注意到,便迅速举起手,把放在手心里的爆米花往他嘴里塞。
应屿被她这动作糊了一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捉住她的手就在她手心上咬了一下。
“……喂!”谢青溪低嚷一声,忙将手往回一缩,发现庄女士正冲自己眨眼睛,顿时一阵赧然脸热。
又觉得是应屿害自己出了丑,就将手放到桌底下,握成拳头狠狠锤在这人大腿上。
应屿眉头立刻一跳,侧头就看见她偷偷咬牙的小动作,腮边的似乎微微紧绷了起来。
应屿:“……”好家伙,这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是吧:)
领导们讲完话,就开始上菜了,请了人来演出的,有小有名气歌手,也有杂技和乐器表演,特别是杂技表演,谢青溪扭着头看得目不转睛。
应屿和来寒暄的合作商喝完酒回头,就见她饭也不吃了,光顾着看节目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忍不住靠过去,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菜都凉了。”
谢青溪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一吓,惊得一激灵,随即立刻转头,动作幅度一大,应屿就倒了大霉。
她往后一仰,头上充当发饰的蓝宝石胸针直接撞他面门上,也不知道是磕坏蓝宝石会让她心疼,还是他受伤了更让她着急。
“呃……”谢青溪一惊,连忙观察他的脸,问道,“没事吧,撞疼没有?”
应屿无奈的摇摇头,她立刻便不好意思:“都怪我看得太入神了。”
“是我突然说话吓到你了。”应屿安抚道,还帮她拉了一下搭在肩头的披肩,提醒她,“边吃边看。”
谢青溪连忙应好,看又有人来给他敬酒,忙嘱咐:“少喝点。”
这句话仿若什么圣旨,接下来再来人劝酒,应屿不想喝,就拿来当挡箭牌,问就是喝太多太太会不高兴。
太太本人就在场,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再继续说什么只喝一点没事的之类的话,那不叫劝酒,那叫打谢青溪的脸,上赶着给别人递小辫子。
但饶是如此,应屿喝下去的酒也只多不少。
晚上九点过后,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该联络的感情也都联络过了,应屿便以家离得远为由,提出先走一步。
谢青溪连忙跟上,庄女士还小声提醒了一句:“看着点他别摔跤,可能喝多了。”
她忙应了声,伸手挽住应屿胳膊,神经随即紧绷起来。
集团的副总他们都来送行:“董事长和太太路上小心。”
“老先生和夫人也路上小心,改天请您二位喝茶,务必赏光。”
应乔昇随意的摆摆手,和庄女士矮身钻进了他们车里。
谢青溪和应屿要上的是后面那辆黑色的宾利,靠近车门的时候她还注意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嘴唇微微抿着,眉心微微蹙起,但面色还算平静淡定,动作和脚步也抖还流畅平稳,似乎除了脸红一点以外,没有任何不妥,更是看不出喝醉的痕迹。
但过去几年里照顾惯了他的谢青溪怎么会被这种表象欺骗,赶紧跟着他上车,车门一关,立刻敲敲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