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溪笑眯眯的摇摇头:“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
还是那个点收工,走到停车场,她拉着林清道:“你们坐我车回去嘛,舒服点。”
林清一想也是,蹭车就蹭了,大不了明天请她喝奶茶,于是就答应了,和赵蓉还有于樱跟着她走。
刚走到车边,车门就歘一下从里面拉开了,暗黄的灯光下,应屿正坐在桌边往门口的方向看。
翘着二郎腿,胳膊随意搭在窗边,指尖虚点着桌面,笑着问:“下班了?”
谢青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林清喊了句:“走走走,别打扰我姐织女会牛郎。”
说着带着另外两个人转身飞奔着去找剧组的大巴。
谢青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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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屿被这几个人的动静逗得忍俊不禁,一看谢青溪懵圈的样子,就觉得这画面更有趣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玩笑道:“这位织女,还不愿意上来吗?”
谢青溪本来都回过神了,听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顿时又一噎。
过了一会儿才满脸无语的瞪他一眼,一边上车,一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才过了几天,他真的有回去过吗?
应屿看懂她的疑惑,但却故意曲解道:“怎么,不想我来?不会真的在哪儿藏了个牛郎吧?”
谢青溪闻言啧了声,抿起嘴,恨不得给他一脚。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真的有,你还担心李哥不给你通风报信?”
她可没那么自负,觉得李哥给她当司机,就是她的人,什么都会替她瞒着了。
谁发工资谁才是老板,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谢青溪咕哝完这一句,反手关上车门。
应屿哦了声,说:“这怎么好确定,说不定我太太人格魅力足够大,李哥被你收买了呢?”
本来还想看戏的李哥:“……”
他哭笑不得的抗议:“先生,太太,你们斗嘴可以不带我的。”
这存在感我一点也不想要!
谢青溪不禁赧然,应屿看她皱皱鼻子,又忍俊不禁的弯弯眼睛。
“你到底怎么又来了?”谢青溪扭头瞪这人一眼,转身去洗手。
“来看你还不好?”应屿反问,提醒她,“晚饭在微波炉里,冰箱里有草莓。”
谢青溪一愣:“草莓?李哥你下午去买草莓了?”
“先生从家里带来的。”李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应道。
谢青溪惊讶的目光便转向了应屿,还没等她问,应屿就说:“百里送草莓,礼轻情意重?”
她顿时憋不住笑出声来,“刚上市头茬大草莓,可不算轻礼。”
应屿听了便笑,看她从微波炉里端出晚餐的饭盒,便伸长了手去接应。
谢青溪问他:“你吃饭了么?”
“没有,回酒店再吃。”他温声应道。
谢青溪路过,顺手将一个草莓塞他嘴里,问:“你自己来的?”
“老林开车送来的。”应屿应道,舌尖一拨,草莓就被他含在嘴里,一边腮帮子微微凸起。
老林是他的专职司机。
“辛苦林叔了。”谢青溪说了句,忍不住多看一眼他的面颊,抿着嘴笑起来。
应屿不知道她笑什么,嗯了声,慢悠悠的咀嚼着口中的草莓。
谢青溪打开饭盒盖子再抬头,发现他的脸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了,便推推手边的果盘。
“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应屿眉头一挑,觉得她有些殷勤,但又想不到她殷勤的原因,索性懒得想,直接问:“都给我,你不吃?”
“你能吃完的话。”谢青溪笑眯眯的点点头。
一边喝汤,一边抬着眼看他的脸。
应屿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问她,她又只是摇头。
算了,反正没毒,老婆让吃那就吃。于是回酒店这一路,应屿光草莓就吃了个半饱。
下车时草莓还剩半盒,谢青溪吃了两个,给李哥抓了几个,剩下的路过赵蓉住的那层楼时都给她们拿过去了。
“我太太好大方。”应屿一边调侃,一边搂上她的腰。
“不要动手动脚,大庭广众的。”谢青溪努力板着脸,掰了两下他的手指。
没掰开不说,她自己还绷不住笑场,应屿再一捏她的腰,她就痒得缩进了他怀里。
谢青溪干脆就不挣扎了,靠着他,打量着电梯轿厢壁上倒映出来的人影,问道:“真的只是来送水果,没别的事?”
“我想你了。”应屿飞快的应道,还低头在她耳边啄了一下。
谢青溪抬手推开他的脸,继续问:“没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奇妙,他都说成这程度了,谢青溪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应屿不禁失笑,叹口气,说了实话:“明天泰丰的刘总婚礼,我不想去,但又懒得找理由。”
毕竟还在合作期间,刘长恒婚礼这么大的事,他明明在容城却不露个脸,难免会引起让人猜测,虽说也无关紧要,但应屿不想在年底还横生枝节。
谢青溪先是一愣:“这就到婚礼了?”
随即反应过来,又揶揄他:“你还说我,自己不也是……应董这么大牌面的人,也要避着,是不是有点窝囊了?”
“人情世故不是爽文小说。”应屿笑笑,对她的揶揄不以为意,“要得罪他也要等项目验收结束。”
不然到时候他动点什么手脚,虽然影响不了最后结果,但过程却会恶心人,应屿也不想为了自己一时之快,就给下属们埋一个没必要且完全可以避免的大雷。
谢青溪抬手抚了一下他衣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忽然叹口气:“是啊,不管多有钱,多有地位,只要是一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无奈。”
听着好像是没有来头的随意感慨,但细究起来,却自有缘由。
应屿拍拍她的后背,温声说了句:“别想太多。”
她以前自怨自艾,但却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一般情况下,太太们是不会重要到会影响商业大局的地步的。
所以,“你和我不一样,你负担少,就可以放肆一点。”
谢青溪沉默半晌,这才嗯了声。
回到房间,应屿打电话点餐,没过多久,客房服务送上来一份海鲜炒面和一份五分熟的菲力牛排。
谢青溪换完衣服,出来泡补铁剂,她生理期出血量大,又出门在外恐怕饮食不够规律,于是营养师给配了些保健品,其中就有补铁的粉剂,让她时不时喝一点。
橙子味的冲剂闻起来跟饮料似的,谢青溪端着杯子坐到应屿桌对面,看他将牛排切成一块块均匀的小块。
刚要举杯喝水,应屿就叉了块牛肉递过来,“吃吧,这个也补铁。”
她下意识的躲,“我吃过了,你吃。”
“我吃了你的第一颗草莓。”说着,应屿把叉子往她嘴边伸伸,牛肉碰到她的嘴唇,带着一点试探的性质。
谢青溪想起在家时,有时候他们吃饭,东南西北里某一只会跑进餐厅,好奇他们在吃什么,应屿便会从餐盘里挑一片肉啊菜啊,过一下水然后递过去,也是放在人家嘴边,试一下,吃了呢,说人家嘴馋,不吃呢,说人家不识货。
她顿时哭笑不得,一边张嘴叼走叉子上的牛肉,一边吐槽:“我又不是东南西北。”
应屿先是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耸耸肩,“像它们又有什么不好。”
憨头憨脑,无忧无虑,这辈子得积多少德,下辈子才能投胎成它们。
谢青溪一边喝着冲剂,一边看应屿用刀叉给海鲜炒面里的大虾剥壳,动作熟稔灵巧,两三下就将一个完整的虾仁剥了出来。
“这次剧组怎么样,忙不忙?”边问边将虾仁递到她嘴边。
谢青溪张嘴吃了虾仁,才应道:“这才开工两三天,只能说目前还行。”
若是哪天要赶进度可就不好说,“大家都说古装剧很常熬大夜的,就是那种吊车要派上用场的大夜。”
应屿抬头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又变成:“让老李提前给你准备好功能饮料和宵夜。”
又不愿意回去,那就只能熬着了,熬夜跟吃苦一样的,熬着熬着就习惯了。
谢青溪嗯嗯的点头,看他眉头皱起来,便开玩笑的问:“大老板,您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应屿瞥她一眼,嘴角轻轻撇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辛苦,脸做不了,头发也做不了,难不难受?”
谢青溪一愣,旋即哭笑不得:“有得有失嘛,要下地干活的妇女也不穿花裙子,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