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高兴,应屿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起来。
也玩笑道:“我太太现在连路边摊都能吃了,我什么档次,敢跟我太太比啊?”
谢青溪一愣,旋即回过神,有些嗔怪的伸手拍他,“不准拿我当挡箭牌。”
“路边摊怎么了,路边摊才好吃呢,那叫镬气。”盛小姐用纠正的语气回道,意思大概就是你真是不识货。
谢青溪憋着笑连连点头,应屿有些无奈的捏捏她的胳膊。
俞女士倒是立刻表示反对:“那是不干净,路边摊有几个卫生状况好的?也不怕吃了拉肚子。”
“不干不净吃着没病,没听说过啊?”盛小姐明摆着还记昨天被提醒开学了的丑,故意呛声道。
偏偏严董还点点头,这可把俞女士给无语坏了,一边掐他胳膊,一边骂:“你们这些学医的,居然说这种话,真是学到狗肚子去了!”
谢青溪看着他们吵闹,忍俊不禁的一直笑,应屿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忽然问了个和今天任何话题都毫不相干的问题:“容城最近的楼市怎么样?”
大家一愣:“应董要买房吗?”
谢青溪的眼皮顿时一跳,忽然想起在林洲时这人就想买房的事。
“是有这个打算,有房的话,以后来容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虽然酒店也很好,但自己的房子会更方便点。”应屿笑应道。
谢青溪嘴角轻轻一抽,当时在林洲他是不是也这个说法?图个方便。
最让她无语的是,当时只有他们俩在,她听了立刻就拦了下来,现在呢?
“说得有道理,酒店是有一定安全隐患的,比如偷拍之类,多高档都有这种风险,概率大小问题而已。”盛小姐点点头。
俞女士则是认为:“一线城市的房产不会那么容易贬值的,买了要再出手也容易,还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是真不错。”
严董在这种事上说不上一点话,因为:“我们家买房是太太做决定的,她觉得可行,那就是可行。”
谢青溪:“……”完啦!我们家又要买房子了!!!
你有这钱,给我买黄金多好啊!
果然应屿下一句就是问:“你们觉得买在哪里比较合适?”
大家一面往外走,一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楼盘,谢青溪一路默默无语的听着,想阻止,又不知道还说什么。
置办固定资产是不会有错的,房子比纸币保值,但是她敢肯定,应屿并不是出于投资或者丰富资产种类才想买房。
应屿听严董他们推荐房产听得入神,以至于虽然拉着她的手,但却没发现她的沉默。
直到走到停车场,他才问俞女士:“你们居住的别墅区,有闲置的空房么?”
严家住在位于容城翠湖公园北边的翠湖悦府,往西走就是容城动物园,别墅区的北面还有大片山林,风景十分优美怡人,而且离市区没有这么远。
这个项目应屿非常了解,因为这个别墅区的物业公司,就是归云集团旗下的归云物业。
所以前面那一大通了解容城房产市场的对话,都是为了这一句做的铺垫罢了。
俞女士高兴道:“应该有的,一百多栋别墅,不可能每栋都有人,我帮你们问问,等我好消息。”
她这是直接就默认应屿和谢青溪会和自己成为邻居了,笑眯眯的同谢青溪道:“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喝茶了,我记得你昨天的披肩上猫猫狗狗,是不是也养了?好啊,我们都养了的,以后可以带出来一起玩。”
说着指指盛小姐,“她家猫狗多,还有秋秋,她家大猫很漂亮的。”
说得谢青溪都心动了,想要阻止应屿买房的念头顿时淡了一点。
她笑着应好,和应屿一起上了车,原本想要劝他作罢的话犹豫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吃过午饭,大家一起喝了下午茶,盛小姐说要去接老公下班,提前离开了,俞女士邀请应屿和谢青溪一起吃晚饭,但他们因为要去小姨那儿,只好婉拒。
曲云锦上一次见谢青溪是她还没出去工作前,当时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劲,提醒应屿要带她去找心理医生聊聊。
这次见她,便特地拉着她打量了好半天,才放心道:“看起来好多了,也精神多了,好好好,没事就好。”
谢青溪很赧然,当时因为自己的事劳动了几乎所有人。
因为她和应屿要过来,家里做了一大桌菜,掌勺的是池正和池南雪父子俩,俩人在小姨的殷切催促下,抱着不能浪费小姨父和表弟的一片心意的想法,把肚子吃了个溜圆。
回到酒店之后觉得根本坐不住,太撑了,只好下楼散步。
直到这时,谢青溪才说起买房的事,“真的有必要吗?我们都不一定会来住,会不会浪费了?”
应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之前说喜欢俞女士,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谢青溪立刻点头,“她很热情,不是那种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跟我热络的热情,跟她聊天也很开心。”
她自认不擅长交朋友,那么俞女士的主动和热情,就恰好给了她们能成为朋友的机会。
应屿点头嗯了声,“那就好。”
“不管是一年只来住一次,还是几年才来住一次,都可以,只要你来了,就可以和喜欢的朋友离得近一点,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陪你说话陪你去玩,就不会无聊了。”
他买房子的理由那么长,需要解释那么长一段,但又那么简单,只是希望她的日常能不那么无聊。
因为他知道自己太忙,不可能时时陪伴她。
谢青溪一愣,眼睛不争气的开始变酸,忙低下头去掩饰。
应屿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抱歉:“以前我都没注意到,现在知道了,我会考虑得在周全点。”
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但意思谢青溪全都明白。
她的眼睛这次更不争气了,差点兜不住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一把抱住应屿,应屿愣了一下,想把她拉开看看这是怎么了。
但她却一反常态的坚持赖在他身上,连声音都带着潮气:“让我抱抱你,应屿,就一会儿,好不好?”
怎么会不好的,应屿失笑着环抱住她的背,歪头贴贴她的脸。
他嘴笨,好听的话一直不会说,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慰她,最后只好说了句:“别怕,都会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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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溪这天晚上难得的喝了酒,应屿起初不肯,因为记得她有点酒精过敏。
“没关系的,只喝一点点。”谢青溪难得的任性,“而且我带了氯雷他定来的。”
见应屿还是不同意,她便说:“我高兴,想喝一点,也不可以吗?”
应屿神情一顿,对上她在夜色里的眼神,那眼神比白天时更加柔和,像世上最柔软的绸缎,将他完全包围。
他听见自己骤然变快的心跳节拍,连声带都被影响,阻拦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一杯。”他最后妥协道。
她又变回乖巧的模样,应好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带着一贯柔和的笑意。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应屿这次无比确信自己的直觉。
其实不用整整一杯,只要三分之二杯就能让流量不好的谢青溪变得头脑昏沉。
酒意上涌的同时,似乎连同胆气都得到了壮大。
她靠在窗边,转身去吻应屿的唇,在他的犹豫和半推半就之下,将他推倒在床边,腿一跨,就坐上了他的腿。
应屿半晌才反应过来,错愕地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时,看见她已经变得酡红的脸孔。
“小……”他想问她是不是醉了,可都没来得及把她名字叫完,就被她低头亲了在嘴巴上。
淡淡的香水味和酒香同时向他袭来,柔软的唇在他嘴唇上贴了贴,然后咬一下他的鼻尖,又有些心虚的用舌尖点一点。
她依样画葫芦似的,将他的脸颊描摹了无数遍,但就是不再亲吻他的嘴唇。
她一定是故意的,应屿的大脑停机的同时,觉得有些暗恼。
但这也许是他的太太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的调戏和勾引他,有一点恶劣,但很俏皮可爱。
他抬手扣住她的脖颈后面,在她要挣扎的前一秒,腰上用力一转,就将她放倒在床上。
天花板的灯光直接落入眼底时,谢青溪被光线刺激得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好意思到脸都开始冒烟了,却并不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她就喜欢看他被自己挑动情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