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姐愣住了:“什么人贩子?”
布丁更生气了,怒道:“怎么着,哦,你们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媒婆,是婚介啊?把大姑娘卖到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还他妈有功了是不是?告诉你,这是犯法的……”
菊姐这才反应过来,叫起来:“天呀!就是警察,你们也不能污人清白啊!你凭什么说我是人贩子?”
布丁呆住了:“不是,那……你把那女孩弄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她下了车就走了,我还跟住她?我又不是她妈!”
布丁彻底迷糊了:“什么车?她从哪儿下车了?下什么车?”
姜红忍不住打断布丁:“行了,你别说话了。真是添乱。”
她语气和缓地对菊姐说:“别着急,你就把怎么遇到那个女孩的事儿给我们说说就行。”
菊姐委屈地说:“我就是拉个活儿嘛。她问怎么去合欢庙,那我就带她上去嘛。带她上去之后,那我就走了——还得干下一单,跟着她干什么?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绕过公园的正门,侧面山坳里有一条隐蔽的土路,坡度比较大,但吉普车可以开上去。等到了吉普车也开不动的地方,再走上不长的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座废弃的古庙。这座庙年久失修,名字已经不可考。但四周开满合欢花,当地人便称之为合欢庙。
到了合欢庙,再往前翻过一个小小的山坡,就进入了公园内部。
这条路线景色优美,还可以逃票,就成了很多年轻人在网上分享的秘密景点。
菊姐平时就一边在公园门口卖矿泉水,一边招徕客人,建议客人去合欢庙玩。生意谈成后,便开车送客人上山。一个客人30块钱,两个客人50,最多可以坐四个乘客,那样整车才80元。
这个价钱比门票钱便宜很多,还送两瓶矿泉水和一份地图。
只是他们并没有运营车的牌照,是不折不扣的黑车。公园是皇家财产,逃票虽然非大事,但若有执法人员上纲上线,再赶上严打,不但要罚一大笔钱,搞不好还会被拘留甚至判刑。
所以,当警察上门时,菊姐以为是徐莹楠把他们开黑车的事举报了,吓得腿都软了。
姜红问:“这女孩怎么一个人上山?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你没问两句?”
“那有什么好问的。一个人来的多了。听说那个庙,一个人求姻缘才灵呢。”
布丁觉得有点不对劲。姜红却不以为意地说:“也是。行,那我们走了。赶紧去山里找找,前两天就有驴友在山里失踪了。”
菊姐看他们要走,松了口气。可姜红又回过头:“哦对了,那辆吉普车呢?停在哪里?让我们看看行吗?还有你老公我们也得聊几句。哎呀,现在这个档案流程,麻烦啊!”
菊姐赔笑:“车这会儿不在。”
“车不在家?谁开走了?”
菊姐说:“我老公今天回老家。开走了。”
“回老家?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兄弟家里有点事。走的急。估计要好几天吧。”
布丁忍不住问:“那到底是你,还是你老公送徐莹楠上山的?”
“我们一起送的嘛。”菊姐回答得很快。
“送完你们俩就一起走了?”
“都是这样的。我都说过了嘛。客人上山,我们就走。还得做下一单。”
布丁越看这菊姐越有鬼,但是姜红却笑道:“对,你刚才说过,我忘了。瞧我这记性,撂爪就忘啊!哎呀,都这么晚了——”
她看了看表,对布丁说:“你先送万妮回去。我们加班就算了,人家不能陪着加班。”
万妮刚要说自己倒是也不着急,布丁却对她使了个眼色,说:“走吧。”
两人出了门,他突然靠近她,她吓了一跳,可他只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一怔,怀疑地问:“管用吗?”
“十有八九。不信你看。”
与此同时,姜红坐在菊姐孩子旁边,开始絮絮叨叨地拉家常。又说自己执法也不容易,现在在证人家里待多久,见了几个证人,都要有记录。现在皇家警署也搞这种绩效考核。净是折腾人。
姜红似乎有点安抚自闭儿的经验,那男孩子很快就摇头晃脑地哼哼唱唱,进入了较为平静的状态。
姜红又问菊姐:“哎,你不用给孩子做饭呀?”
菊姐顺势说:“是该做饭了。”
她走到屋子角落里,拧开煤气灶,煮上一锅水,在橱柜那里翻找几下,赔笑道:“家里已经没有面了。我去门口小卖部买点行吗?”
“行,我帮你看着孩子。”姜红已经开始玩手机了。
菊姐出了门,走出几步,看看四下无人,连忙拨通手机,急促地说:“警察在家里呢!你今晚别回来了!哎我不跟你说了……”
突然她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布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给谁打电话呢?”
菊姐吓得一机灵,连忙挂断了电话。
布丁对万妮递过一个得意的眼神,又对菊姐说:“看来,你老公这个证人,很重要呀。”
然而,等姜红再问菊姐,她却开始撒泼:“你管我给谁打电话。这是我的自由!”
万妮对菊姐的同情心顿时烟消云散。她气愤地质问:“你自己也是当妈的,你没有同理心吗?你们到底把那个女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