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臣扭头去看白苏。
白苏意会到他的眼神,说,“我没别的要去的地方。”
傅云臣顿了顿,说,“去音乐学院外围的那条大道。”
老陈发动车子,白苏有些吃惊,“为什么要去那里?”
傅云臣回,“吃点东西。”
他没有去问白苏饿不饿,他从来都是做决定的那一个。
白苏没有反对。
他说去那边,她大概就知道了傅云臣要去哪家。
大学时候,他们常去。白苏最爱的一家。
学校后排有一排老房子,因为地段问题,拆不动。所以那边都租给别人做起了小生意。
其中有一家餐馆,一栋二层的小楼,是他们学校一对学长学姐开的。
当时他们毕业开餐馆,家里人十分反对。但他们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坚持下来。
他们的餐馆风格类似清吧和餐厅的结合体,年轻人十分喜欢去他们那里。
那位学长烧的一手好菜,学姐负责在外招呼,两个人过得十分满足。
这家店还是白苏带傅云臣去的。
她一再保证绝对物美价廉,流连忘返。傅云臣对她偶尔的夸张表情见怪不怪,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期待。
因为他对口腹的欲望其实很淡。
但跟着白苏去了一次,味道的确令他惊喜。
更多的是里面氛围的轻松自在。
大多都是年轻人,尤其是当代大学生,实在是个很可爱的群体。傅云臣这种少年老成的人也不自觉地会被那些氛围影响。
或许是没有什么就渴望什么吧。
自从结婚之后,他们就没去过了。
主要他们住的地方离那边至少两个小时车程,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南城。
不知道为什么傅云臣今天突然兴起要去那里。
不过今天因为来贺寿,其实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所以过去倒也没有费很多时间。
白苏因为要去那里,其实心情还有些激动。
她说,“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我听安安说起过好像那位学姐怀孕了。他们俩都好好看,孩子一定很漂亮。”
傅云臣似乎对这个话题提不起兴趣,他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是闭着的。
白苏权当自己自言自语。
她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如果还是他们俩,她一定多拍一点视频给沈安安发过去,妥妥一波回忆杀。
没多久,天下起了雨。
雨水划过车窗,蜿蜒的线条。
到了地方,傅云臣下车,撑起一把伞让白苏下来。
“谢谢。”
白苏保持该有的礼节。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才到餐厅门口。说实话,白苏还有些紧张。深怕已经换了人,那些激动就没有了。
傅云臣将伞收起来,甩了水,放在了门口的一只塑料桶里面。
他扶了一把白苏,担心她因为高跟鞋会再崴脚。
进了门,便是一股温热的气息。
“一共两位?”
老板娘热情的过来,一眼认出了白苏,“你是小白?”
“学姐?你竟然还记得我?”
“你可是学院一百年难遇的美女,怎么可能忘记。”
白苏有些不好意思。
学姐引着他们坐下。
现在不到十点,餐厅里面还有几桌客人。
“你们点餐。”老板娘上了一份小食拼盘,“你们两个是结婚了吧?我几年前听在这里吃饭的学生说的。说是两座院校的联姻,一段佳话。”
白苏笑说,“没有那么夸张。”
里面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但明显旧了许多。她进门时就注意到通向二楼露台的楼梯,早就是锈迹斑斑。
现在坐下来,不知道是有人上去还是下来,踩着阶梯的声音显得沉闷。
学姐说,“没办法,家里压力大,不敢费钱装修了。”
白苏看了一圈,说,“生意挺好的呀。”
学姐说,“前年不是生孩子了吗?嗐,命不好,双胞胎,还是儿子,你不知道花费多大。这里挣得全都给那俩吞金兽了。不提了,都是些家长里短的,没什么意思。你们点餐,我给你们快点上菜。”
正好有一桌要埋单,学姐就去忙了。
原来学姐压力这么大,怪不得白苏第一眼见到,一下子没认出来,肉眼就觉得她苍老了许多。
“还是老三样?”傅云臣手机扫码。
白苏还在想着学姐,被他一问,愣了一下,“啊,可以。”
老三样,他竟还都记得吗?
傅云臣点了单,放下了手机。
餐厅内还是放着爵士乐,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让人觉得慵懒,自在。白苏拿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托着腮,很沉浸的样子。
没片刻,学姐送上来两瓶冰啤。
白苏去看傅云臣。
傅云臣语气很淡,“反正有司机。”
学姐开了酒,傅云臣道了声谢。
学姐调侃,“你们当时一起过来,我就觉得是金童玉女,要是不结婚就可惜了。现在看这架势,过得很幸福啊。”
白苏笑笑。
学姐去上菜,傅云臣自己倒了一杯,看一眼白苏。
白苏说,“给我也倒半杯吧。他家的菜口味都重,解腻。”
傅云臣默不作声的取了一只杯子给她倒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