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杀人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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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迪南德又来到教堂做祷告了。
短短的祷文念完,他叹息了三次。
“费迪,你有心事?”神父走到他身边。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午,他又收到了宋清浅的信息:
【施耐德部长,希望升官的喜悦没有迷惑你。亲眼看着施夷光从监狱离开是何感受呢?你现在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我没有在危言耸听,趁着她还有两个骑士没有找到,你必须找机会杀了魔使。】
宋清浅一直没有放弃说服他,而他也难得回复了一句: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
那天施夷光离开的场景又浮现在了心头。
美丽的女孩身后,巨大的蛇神的影像若隐若现,水汽似的朦胧。
强大的压力之下,他和所有人都只能屏息看着她离开,无法多说一句。但别人只是感受到了压力,并没有像他一样,还看到了蛇神的法相……
那细长的瞳孔饱含敌意,直直注视着他,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多事。
他虽然已经知晓了自己和施夷光的身份,但是却第一次见到神明的残影,这简直令他头皮发炸,几乎当场因为与神的对视而呕吐。
不能回忆,仅仅是回忆,都会令他再度温习意识烧灼的痛苦。
“费迪,你还记得我和你jsg说过,《创世神残卷》里揭示的人类的命运嘛。”神父坐在他身边,表情有点哀伤,“古国重建、战争、核污染、瘟疫……《残卷》里说过,当这些因素集齐时,人类将走向灭亡。但这样的灭亡不是朝夕出现的,反而又经历了一千年。”
费迪南德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一千年后,人类迎来了恶魔。恶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四个骑士,统治了人类……然后,一切将彻底消失于火湖之中,开始新的一轮人类进化与变革……”
“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神父萧索地说:“但我们或许只能尽力而为。”
“我明白的,神父,所以,我需要恶魔之书……”
神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你随我来吧。”
阵法中丑陋的恶魔之书,像是活的一样,封面在有规律的微动,似乎在呼吸。
“需要你血才能打开阵法。”
费迪南德点头,咬破了指尖,将一点血抹在了阵法的中心。
好像有阴凉的风吹过,费迪南德感觉到整个地下室又暗了几分。
他刚要伸手去拿书,神父又抓住了他的手腕。
“费迪。”他表情苦涩,语气也有点激动,“虽然我知道,《残卷》的预言可能无法打破,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正确利用这本书,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坚定地说道:“神父……你放心,我的信仰从来不曾动摇。”
“那就好……”
他的手,终于稳稳地握住了恶魔之书。
人皮一样的封面带来令人汗毛倒数的触感,他飞快将这本书放进自己随身的公文包。
奇异的是,在触及到这本书的时候,他已经自然而然地获得了如何收服魔使的方式。
但是离开教堂的时候,费迪南德忽然又回头,看向神父:“神父,你觉得,我真的是神使吗?”
“当然,费迪,你怎么会这么问。”神父很诧异。
“守护神会保护我吗……”
“是的。”神父不假思索,“你是神选中的孩子,是神迹。”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问题却问不出口。
如果我是被守护神选中的孩子,守护神为什么没有站在我的身后呢?
为什么恶魔会去保护自己的魔使呢?
“费迪,你怎么了?”神父有点不安。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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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入了星光塔,广阔的草地如绿色的波浪,在阴天也仍然蓝光斑斓的巨大榕树是星光塔的绝对标志。
施夷光还是第一次来到星光塔。之前她即便来奥金见父母,也只被允许去城郊的别墅,施家夫妇会偶尔来看看她。
眼下,整个星光塔的经理和服务人员都在道路两旁目送着她走过,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最有趣的还要数施正伟的表情——
最可恶的“女儿”和情夫同时出现在自己家里,对他的打击可谓是核武器级别,施夷光只是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扭曲模样,就已经当场笑软在了沙发里。
而另一厢,她的亲爹一见到万幼荷,满眼的爱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小荷。”赵谒贤只说了这一句,就已情绪激动。
现如今这个年代,能孕育自己后代的人少之又少,他就算成为了华国的首脑人物又如何?没有后代、情人分离,这都是他心中的隐痛!
这对他这样一生都顺风顺水的人来说,就是无上酷刑了。
可老天毕竟待他不薄,他找回了女儿,现在,只要再找回爱人,那么他的人生将再无遗憾。
万幼荷的脸上挤不出一点笑容来:“赵先生,我不明白,你今天来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