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逻辑说得通,但叶蓁蓁总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毕竟算上前世的年纪,她还要比维桢大上一两岁呢。
在他面前撒娇,似乎有装嫩之嫌。
“怎么又不高兴了”
崔维桢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有些诧异,迟疑地解释道:“你真的生气了我方才不是故意让你久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叶蓁蓁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伸手挽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认真地问道:“桢哥儿,我是不是人老花黄了”
古代人三十多岁就能当祖母,她现在都二十多了,相比于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是真的老了。
崔维桢什么都没说,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双如樱花般娇艳诱人的红唇,许久之后,怀中人已经面色驼红,气喘吁吁,更添了靡靡的艳色。
远处红梅朵朵,竟是不知人面更娇,还是红花更艳。
崔维桢的眸色愈发深邃,俩人分居已久,这一吻差点让他压抑不住冲动,他把人紧紧地抱住,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体内的冲动,只用一句话来回答她所有的忧虑:“今晚,我搬回明熙苑。”
叶蓁蓁顿时羞红了脸,脑袋埋进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不摇头也不点头,但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维桢凤眸微眯,轻抚着妻子后背,轻笑了起来:“还好披了毡蓬,不然该着凉了。”
就在方才,两人热情拥吻时候,崔维桢就把碍事的油纸伞丢了下去,好在伞没坏,不然某人又该闹别扭了。
想到那一幕,他忍不住又是一笑,脚尖挑起了伞柄,油纸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乖乖地落入崔维桢手中。
他稍稍抖去伞中沾染的积雪,才重新移到叶蓁蓁身上,道:“走吧,再晚些该用膳了。”
叶蓁蓁从他胸口探出脑袋,见他抱着她,还得费力撑着伞,终于良心发现,道:“让我来撑着伞吧。”
崔维桢没让:“无妨,你歇着。”
撑伞能有多费力但是,不得不说,这种被宠着的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叶蓁蓁心里甜滋滋的,再次大方地献上香吻一枚,崔维桢低头看她,一副偷了腥的猫儿样儿,勾人的很,他喉咙动了动,终究是忍住了。
不急,晚上再讨回来。
叶蓁蓁还不知自己惹了火,非常乖巧地窝在崔维桢宽大温暖的怀抱里,时不时伸手替他拍打着肩头的落雪,再把冻僵的小手塞进他温热的胸口捂着,如此反复,玩得可尽兴了。
当然,崔维桢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就是了。
第729章 葡萄新酒
夫妻俩的闺房之事乃密事,此乃后事,暂且不表。
明熙苑与花园这段不远的距离, 崔维桢和叶蓁蓁花了一刻钟之多才抵达,此时下人已经把美酒备好,火炉烧起,一切都妥妥当当地安排好后,非常自觉地清场退下,两人得以独享二人世界。
叶蓁蓁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暖的怀抱,走到石凳上坐下,下人非常细心地在石凳上铺上软垫,一点也不冷,再被炉子温暖的火气一蒸,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她想解开毡篷,偷偷觑了崔维桢一眼,他正好朝她看来,剑眉微挑,脸上似笑非笑,叶蓁蓁放在领口的动作一顿,怎么也下不了手了。
这人的表情,着实可怕的很呢。
崔维桢显然非常满意她的听话,主动走过来,替她脱下头上的帽兜,声音比哄儿子还要温柔:“毡篷继续披着,免得受寒生病。”
叶蓁蓁前阵子小病了一场,畏寒发热咳嗽流鼻涕轮番上阵,至今心中尚有阴影,闻言立马乖了下来,再也不提解毡篷的话了。
不过,头发还是要理一理的。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宫廷御用的琉璃镜面格外清晰,她为了出门接娃而特地扎的飞仙髻早已经凌乱不堪,一缕缕秀发调皮地脱离阵地,随着冷风四处飞舞,额头、眼睛和嘴边,到处都是放荡不羁的秀发灵动的身姿,乍一看,像个疯子似的。
她哀怨地朝崔维桢看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抱怨道:“看,你做的好事。”
崔维桢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拿起她别在鬓发上的云纹玉梳替她整理鬓发。
一缕一缕凌乱的秀发被细心地梳起别好,个别位置的秀发不好固定,这儿又没有头油,想要别起来,就在打散发髻重新扎,这可是个大工程。
但这难不倒崔维桢。
他走到园中折下几支绽放的红梅,鲜嫩的枝斜插入鬓发中,零散的碎发瞬间安分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增添了几分娇艳与妍丽,叶蓁蓁从镜子里看见,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坏心眼得很,故意问道:“我与红梅,孰美”
多么熟悉的问题啊。
蓁儿显然对这个问题乐此不疲,崔维桢已经不记得已经被问过多少次了,他也从一开始的难以启齿,到现在的淡定从容,脸都不带红一下,夸奖道:“自然是蓁儿最美。”
不出意外地,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夸奖,她总能开心快乐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真是傻得很呢。
但是他哪里知道,对于叶蓁蓁来说,只要是来自他的夸奖,无论是辞藻华丽或是言语简单,她都无比满足。
想当初,想要维桢亲口夸她几句,都要是夜间情浓时或是酒后真言,像现在这般,无疑是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