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再说了,他们屋子里也有药油,撞疼了再擦一擦就是了。罪魁祸首叶蓁蓁乘夜而来,撩动了一屋子的童男心,然后又非常不负责任地离开了。
今夜是谁无眠
反正作妖回去后的叶蓁蓁睡得十分香甜,直到第二天,她看到儿子脑门上的大包,和他黑漆漆的眼圈……
“娘……”
崔执端这声娘可谓感情充沛,感人至深,叶蓁蓁所剩无几的良心在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下隐隐作痛,她立马无缝切换了慈母模式,虚情假意又真心实意地关心道:“怎么磕到脑袋了让娘看看,磕疼了吗上药了没有秋芜!秋芜!快把我的药箱拿来!”
“夫人,药箱来了。”
秋芜急匆匆地把药箱拿来,叶蓁蓁打开药箱取出药油就是一顿揉搓,崔执端疼得面目失控,龇牙咧嘴,满腹的委屈和哀怨是一句都说不得,崔维桢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忍俊不禁,大摇其头。
这对母子俩啊……
好不容易,母慈子孝的场面终于结束,崔执端被感动得泪眼汪汪,乖乖地跟在娘亲身边当随身童子,时不时瞅了瞅一脸威严的爹爹,表现得更加乖巧了。
就算是祖母问起,他半点不敢提及爹娘查寝带来的灾难,只道是自己晚上睡迷糊了,不小心磕到的。
崔大娘心疼得不行,抱着大孙子嘘寒问暖,要不是执端说娘亲已经替他上过药了,老太太也要亲自表示一番关心。
闹腾了一早上,崔执端顶着寿星公般的脑门去上学,叶蓁蓁以为崔维桢刚下乡回来,肯定要去衙门处理堆积的公务,谁知他却催促起她来:“你先去梳妆打扮,我待会儿与你去拜访一位先生。”
叶蓁蓁一头雾水:“哪位先生难道你又招募了什么幕僚”
崔维桢但笑不语,转头就吩咐玉秀去库房取拜会礼,叶蓁蓁听了一耳朵,都是名人书画和诗集,连琴谱都准备了,心道这位先生是一位风雅之人。
她一边由着丫鬟帮忙穿戴,一边与崔维桢说道:“你去拜会先生,带上我不太妥当吧”
“带上你是再妥当不过了。”
崔维桢见她特地选了一身素雅的衣裳,连发髻都只是简单地梳起来,坠上一两个钗子步摇,妆容清淡又不失庄重,可见是为了待会儿的见面装扮的。
这时候站在面前的,便是外人心目中的宁国夫人,哪有昨晚的促狭劲儿
崔维桢不由失笑:“很不必如此,我看你前些日子新裁的雪梅曳地裙就很不错。”
叶蓁蓁对着镜子压了压发髻,又抿了抿口红:“不用了,就这身吧,素雅又不失庄重,若是太过张扬显赫,反而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虽然她不是读书人,但对大部分读书人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打扮绝对错不了。
第1253章 先生其人
崔维桢只好由了她。
这次,崔维桢一同坐上了伯府规制的车架,叶蓁蓁难以控制好奇心,开始打探那位先生的消息:“你要拜访的先生是谁有什么出众的才华要请他做什么快与我讲一讲,我好做一些准备,免得待会儿不知如何表现,闹出了笑话。”
崔维桢没再卖关子,说道:“你还记得我昨日与你提起的戴山长之妹今日我们便是去拜访蔡夫人。”
叶蓁蓁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昨日才提起的人物,今日就要登门拜访了,维桢何时这般急性子了
“怎么如此快可曾下了拜帖蔡夫人是否有空咱们贸然登门,就怕失礼了。”
崔维桢笑着握住她的手,说道:“蓁儿不必紧张,我昨日已经遣人问过戴山长,他差人回话,蔡夫人近日都空闲在家,随时都可以来访。还有,他道蔡夫人对蓁儿你神交已久,早就想要认识你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叶蓁蓁有些懵了,她昨日还在患得患失,今日就被告知蔡夫人对她神交已久难怪昨日崔维桢对她的忧虑笑而不语,原来是早知其事。
崔维桢主动交代:“此前戴山长就与我提起此事,他与蔡夫人一直想要约个时间登门拜访,只是一直有事耽搁了,如今你求贤若渴,换作咱们登门也一样。”
既然双方都有心相交,叶蓁蓁稍微放心了一些。
她又细细问了起来:“除了昨日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忌讳的地方”
“很是该让你知道这些。蔡夫人的夫家乃济阳郡望,她与夫郎情投意合,琴瑟和鸣,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可惜其子在十二岁那年坠马而亡,其夫身子不健朗,没过几年也病逝了。蔡夫人在蔡家待了几年,后来搬回娘家寡居。近年戴山长在明州府开了书院,才把她接过来静养。”
崔维桢继续说道:“蔡夫人之子的忌日在十月份,后来她又感染了风寒,入了腊月才见好。”
这也是蔡夫人有心相交,却一直没有登门拜访的缘故了。
叶蓁蓁听罢,心有戚戚然,不由握紧了崔维桢的手。
两人心意相通,崔维桢知道她心中所忧所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蔡夫人接二连三地丧子丧夫,让人格外叹惋怜惜,她如今独身一人,除了兄长便无人可依,两兄妹都未曾留下半点香火,若是没个祭祀,怕是后事凄凉。
“戴山长此前曾想过让蔡夫人出任书院的夫子,但是被蔡夫人拒绝了。如今得知你有意创办女子书院,戴山长欣喜不已,早早就遣人送来口信,让我务必促成此事,好教他家妹妹去谋个教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