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撑着手坐起来,刚要动就皱起了小脸,可怜巴巴地看过来:“我没力气了。”
崔维桢可疑地沉默了一下:“我去拿。”
医药箱很快就取来并打开,崔维桢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一瓶红色小瓷瓶递了过去:“用这个。”
叶蓁蓁乖巧地接过药瓶,在要解衣裳时问了一句:“你冷不冷”
看来是清醒过来了,方才都快把他扒光了都没问一句呢。
崔维桢摇了摇头:“无妨。”
叶蓁蓁这才扒掉他的衣裳开始上药,看到那些已经结了血痂的挠痕她既是心疼又是愧疚,当然嘴上犟得很:“都怪你,自讨苦吃。”
这话崔维桢没法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下次不会了。”
叶蓁蓁手中动作一顿,眉头拧了起来,期期艾艾地说着:“啊,这、这倒也不必。”
手下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叶蓁蓁立马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了:“你在笑话我!”
“笑话你为何笑话你”回过头来的崔维桢一脸无辜和茫然:“只是觉得有些痒。”
叶蓁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继续上药。虽然崔维桢说不冷,叶蓁蓁还是贴心地替他穿上衣裳再给他脖子和下巴上药。
等到终于上好药了,崔维桢把药箱放回去,顺道拿来一张湿帕子替叶蓁蓁擦手。
叶蓁蓁伸手任由他摆动,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下巴的挠痕一动,神情苦恼极了:“这伤痕怎么解释呢要是在京城还能托词是葡萄架倒了,但咱们这儿没有葡萄架啊!”
待会儿还要去参加颁奖盛典呢,她可不想让维桢这道血痕抢了新闻头条,说不定今天过后她在坊间的名声就从财神爷变成母老虎了。
崔维桢听得满脸黑线,哪怕是葡萄架倒了也不是什么好理由吧!
“不用麻烦,直接用你的胭脂水粉遮一遮就行了。”
整天看着妻子摆动这些东西,甚至还亲自上手给妻子化妆的崔维桢,倒是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与胭脂水粉相比,暴露着伤口显然更加影响他伟岸的形象。
“这可不行,脖子上的痕迹还能遮一遮,下巴的血痕可不能上粉。”
叶蓁蓁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办法……有了,秋芜!”
秋芜应召而来,非常规矩地垂眉敛目不敢多看,然而就听到自家夫人下了个奇怪的命令:“去把雪儿抱过来,别闹太大的动静。”
什么叫做太大的动静
秋芜一头雾水地离开了,崔维桢却明白了蓁儿的意思:“你想栽赃给雪儿”
叶蓁蓁还挺得意的:“对,雪儿偷偷跑来房里挠伤了人,这个理由还可以吧”
总之就不能是她挠的!
崔维桢迟疑道:“我觉得还是扑粉是最好的。”
就算是栽赃给雪儿,外人未必愿意相信,比起知府大人被家中狸奴挠伤的新闻,大家更喜欢的是知府后院起火的谈资。
叶蓁蓁沉默了,作为一名饱受信息轰炸的后世人,她对民众们奇奇怪怪的好奇心可以说是非常理解了,很显然,知府后院起火这个说法更符合百姓们的猎奇心理。
看来她难逃“母老虎”的厄运了。
“咱们给出理由了,随他们说去,但是扑粉是绝对不可以的。”叶蓁蓁在这点上还是非常坚定的。
崔维桢犹豫了,念头在自己的伟岸形象和蓁儿的关心之间反复跳转,最终还是舍不得让蓁儿担心,忍痛点了点头:“罢了,就听你的。”
很快,雪儿被“偷偷地”抱了过来,然而明熙苑就是一场兵荒马乱——因为他们家的郎君被猫挠了!
第1134章 嘘寒问暖
如果预料到崔维桢被猫挠这个消息会惊动崔大娘,叶蓁蓁绝对不会出这个馊主意。
比如说现在,崔大娘紧张地对儿子嘘寒问暖:“怎么会被雪儿挠到了呢伺候的下人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别捂着下巴,快给我看看伤口怎么样”
崔维桢半掩着脸,神情中带着某种尴尬和无奈:“娘,我没事,只是小伤口,您这几天吃斋念佛,不方便看这些。”
他绞尽脑汁想着借口,间或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都是她出的馊主意,才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你都被猫挠了,我还有什么见不得的这可不是小事,得请宁老先生来看看才行。”崔大娘越想越害怕:“听说猫猫狗狗身上带着病菌,你还小的时候,偏房就有位叔叔被野猫抓到,没多久就不好了……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崔维桢见自家娘亲越来越急,也不敢隐瞒下去了,他对叶蓁蓁使了个眼色,叶蓁蓁立马意会,挥手让丫鬟们下去了。
崔大娘在丫鬟们退下去时隐约有了预感,等到儿子撤下遮挡的手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抓痕都已经结了一层血痂了,哪里像是刚挠的血痕指不定是遮羞想出来的借口呢!
崔大娘犀利的眼神往叶蓁蓁的身上扫去:“你们俩上手打闹了”
崔维桢眉宇稍缓,叶蓁蓁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都怪我一时没忍住脾气,下手重了些,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崔维桢也老实地道歉:“娘,我们下次不敢了。”
崔大娘哼笑了一声,临走前说了句令人遐想的话:“你们日后悠着些,晚膳还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