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意就是,既然这个事有所解决,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好好学习。
所以季圳然知情了谭凌之后,又碰上谭凌被关系塞进一班。
他的想法随池蕴走,她想计较,他再出面。但事实是,池蕴不仅不想再管,甚至只想好好地,安心学习。等考上大学,她能去赚生活费了,就能摆脱李佩华了。
她太过厌恶现在的这个池家。
每分每秒都让她痛苦。
但闵舒丽不站在池蕴的角度,根本理解不了她如此忍气吞声的原因。她甚至不能理解季圳然护短的性格,为什么在她发现真的造谣者时,也没有任何反
依譁
应。
那时候,因为池蕴和季圳然的沉默,闵舒丽对他们一度失望。
不知道是执念捆住了她,渐渐三个人的关系因此分崩离析。
虽然现在想来很无奈,但当时确实无解。
季圳然和池蕴都考上了一流的985。
闵舒丽则是高考前突然宣布不考了,家里商量决定,送她出国。
从那之后,三个人断了联系,闵舒丽甚至一次都没回过国内。
......
现在突然,季圳然接到闵舒丽的电话,还是会恍然。他简单地打完招呼,闵舒丽像早忘了曾经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只笑问:“老同学,在忙么?”
季圳然:“还好。”
闵舒丽在电话那头轻松说:“其实我本来是想联系池蕴的,毕竟女人之间会更心有灵犀。但无奈啊,你朋友都不知道池蕴的手机,只给我你的。”
“你俩不会吧——”她很不确定地猜测。
季圳然嗤笑一声:“看你有事要说,说吧。”
他没回她明知故问的话。
闵舒丽也不是纠结的人,爽快道:“年初四,溪安国际饭店同学聚会,怎么样?那天整个国际饭店一楼我都包场了,给大家庆祝新年。”
一出就是大手笔,果然闵舒丽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直爽性格,说:“帮我和池蕴也转达一声,你俩要是来,我会给你们准备更劲爆的礼物。”
但她有要求:“我希望到时候,可以看到你们一起出现。”
季圳然淡笑:“要是不一起呢?”
“那曾经那些看好你俩的人不都得失望?尤其是我。”闵舒丽像是随口说的,但也给他打了预防针,“提前说一声,我这次也请谭凌了。”
“......”电话两遍沉寂了几秒。
闵舒丽试探问:“以前的事,过去就当过去了。谭凌早几年前大学刚毕业就结婚生小孩了,前段时间听说碰上个渣男,前夫出轨。离婚后带着孩子又结了二婚,现在天天在家当家庭主妇......”
这个话题略显敏感,闵舒丽一笔带过总结:“你俩现在,我知道,都是行业里的精英。过了十年,大家都不一样了。而且,我们也很多年都没见了。”
“所以——”她戛然而止。
季圳然淡漠接上她的话:“我会转达给池蕴的。”
“还忙,先挂了。”
“好。”
......
闵舒丽话里话外都是恶人会有恶报,既然过去就不要再追求了吧的意思。
但当年真的遭受霸凌的不是他,是池蕴。就算这次同学聚会办的多好,去不去都看池蕴自己意思。
他从头到尾都只做转达。
季圳然是匆匆赶到婚纱店的。
掐准了时间,正好晚半小时。
季圳然进店的时候,林纾清站在他不远处。稍稍抬头望去的一眼,仅凭感觉,就能察觉到男人身上几不可查的戾气,在弥漫,扩散。
他是碰上了什么事情?
林纾清细心地往他方向走,“怎么了?”
季圳然垂眸,直截了当的:“今天很漂亮。”
林纾清被他逗笑:“看着心情不好,夸人是一点儿都没少啊。”
季圳然没笑,表情也寡淡一般,“池蕴呢。”
林纾清回头指了下,“在那边试衣室,那边工作人员刚刚来帮我调腰围大小,要不你帮我去看下池蕴姐换的怎么样?”
“嗯。”季圳然抬脚往试衣室的方向走。
因在想事儿,季圳然走到试衣室门口,也没开口说话。
只是里面的池蕴没几秒就说:“你好,能来帮我拉一下么?”
季圳然顿了下,回神。他下意识想去找工作人员帮忙,但池蕴好像有点儿急,说:“衣服穿好了,就是这拉链掉下去了,我手够不到,你好?”
那头的林纾清正好看来,季圳然指着试衣室,给她发消息:[来帮个忙。]
林纾清秒回:[帮什么忙?]
季圳然:[她说拉拉链。]
林纾清:[那是后背的裙身拉链,要不你问下池蕴姐接不接受你帮忙?]
季圳然直接熄灭了手机。
和她说不通,季圳然本想去找人,但好像都帮林纾清去拿什么了。季圳然倒回去,正好池蕴的手勾着帘子拉开条口子,是让人进去的意思。
季圳然倏然屏住呼吸,视线抬高,往里走。
他想有点儿风度地无声替她拉上拉链,但当手扶住她滑到腰间的拉链,突然被莫名划过的电流刺了下。
“啪”的一声,指尖酥麻,男人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被禁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