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些个摊位的老板总是很热情。
......
现在看着眼前的情侣,池蕴继续往前走。她挺饿的,但一下子不知道该吃什么,想吃点儿热乎的,和甜的。
可能是有想吃的吧。
但刚刚经过的摊位,池蕴不高兴再往回走了。
这时候,突然一个小孩儿从后喊住她:“姐姐!姐姐!”
池蕴没反应过来,被小孩儿轻轻拉住衣角。她低头,停住,“嗯?”
小孩儿把准备好的塑料袋子递到她面前,里面有刚烤熟的红薯和玉米,还有一杯捂好的热牛奶。
小孩儿笑着手往后指,“是刚刚那个哥哥让我拿给你的!他付过钱了!”
又热情地自己加了后半段话:“说你一定饿了!让你快点吃!”
池蕴回头,夜路茫茫,璀璨光下,却没看到季圳然的身影。
第20章
小孩儿的描述太不具象。
季圳然的形象只是在池蕴的脑海闪现了一秒,随即消失。
小孩儿没点明哥哥到底什么样子。
今天的池蕴也像有意般的,试探心起。她接下吃的,很感谢地摸了摸小孩儿脑袋,温和道:“辛苦了,谢谢。”
正好口袋里还有一盒没拆的糖果。
池蕴顺手送给小孩儿,“新的,姐姐没拆过。”
送的时候池蕴还再三确认了下,不是拆过的,小孩儿才拿下,心满意足地离开。
仿佛知道有人在身后,池蕴拆开袋子,慢慢吃着,往前走。
另一边,季圳然手机响了。
显示:季向蕊。
全家,他要敢挂小姑季向蕊的电话,比挂亲爸季淮泽的后果还严重。
季圳然余光看着池蕴走的方向,快见不着她人了,才往前,顺手接起电话,“小姑。”
电话喊得恭敬。
季向蕊那头很吵,断断续续的,“季圳然,你爸让我来问你个事情。”
“马上一月底过年,你回溪安还是留在北京?”
季圳然淡声:“不确定。”
“你要是回溪安,记得把小宝儿一起带回去,不回就算了。特殊情况,我和你姑父今年工作原因回不去。”
小宝儿是季向蕊的侄女,亲得很,平时有时间就待在季家。
“那我不回去,小宝儿怎么办?”季圳然反问。
小吃街的烟火气很重,夜灯也很亮,照的季圳然的身影颀长又温暖。他拿着时间,目光定在前面某处,隔着一定距离,他似乎都还能看到池蕴吃到东西,神色舒缓的模样。
季向蕊说:“不怎么办啊,他都多大了,北京家里什么没有。他甚至能在过年的时候喊朋友去家里唱歌跳舞。”
“......”季圳然是真服季向蕊,这么多年都这么养孩子。他懒得说,“再看吧,我要是不回去,我给林纾清打电话。”
“要不就你留北京带吧。”季向蕊不跟他纠结,“清清我早就打过电话了,她回去吃个年夜饭就出去玩了,没功夫带小孩儿。”
“不过——”季向蕊顿了下,突然说,“要是你已经约好池蕴,我就不麻烦你了。”
“......”
池蕴一出。
季圳然像是想到什么,浅色的眼眸微深,淡淡的,“嗯,约了。”
说的话理也直气也壮的。
季向蕊难以置信,“你现在骗人都不打草稿了?”
“怎么?”季圳然像是猛的占了上风,淡嗤一声,“就许林纾清过年出去玩儿,不允许我过年约前女友?”
“......”季向蕊沉默。
“不过呢,”季圳然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能考虑。”
“什么?”
“过年约前女友的同时,顺便分身去帮你带个小孩儿。”季圳然说的云淡风轻的。
“......”季向蕊惊了,“倒也不用这么为难......”
“怎么会呢。”浑小子在电话里得逞低笑。
“......”季向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恶心。
季向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俗称,人的悲欢难共通。
季向蕊现在有多么激动地和季淮泽描述季圳然的近况,池蕴就有多温和地吃着季圳然送给她的东西。
她其实知道是他。
光这路上,谁会没来由地给另一个人送吃的呢?
何况这里很靠近华澜庭。
只是,池蕴转头没能看见刚刚隐匿在店家后面打电话的季圳然,心里难免还是有了落差。
她不是没挑战过,一个人做很多事,逛超市、去看电影、去吃饭......甚至因为她是医生,她都不觉得一个人生病吊水是件怎么孤独的事儿。
反而习以为常。
现在却因为手上温热的吃的,她想给季圳然打个电话。
但拨出的电话,对方正在通话中。
池蕴的情绪更低。
她刚想继续往前走,手机响了。
是季圳然。
不到三秒,池蕴接起电话。恰好这时候街角卖冰糖葫芦的喇叭响起:“卖冰糖葫芦咯~十元一串!十元一串!......”
骤然翻涌的情绪,无论电话里,还是电话外,池蕴都听的清清晰晰。
她下意识转身的刹那,这条温暖光泽的长街尽头,站的是季圳然。左右都是流动的人潮和热情做生意的摊主,唯独她和季圳然,站在原地,跨越距离,目光撞进对方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