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池蕴下了楼梯,就一直没动静。最近她点外卖时不时会问他一声,要不要,大概是出于租客对房东的礼貌。
但今天,季圳然就感觉他有必要下楼去看下什么情况。
殊不知,另一边,池蕴从回家开始就迫不及待想睡觉,躺在沙发上又睡不着,翻来覆去都心慌。很快,她发现是肚子饿导致的。
白天的闹事,她一天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阮舒瑗给她买的,她也都没吃。
现在下意识在黑暗里拿吃的,池蕴想点外卖。
但一个外卖最短送到时间也要四十分钟,好久,她现在就想吃东西。
起身,去看了眼冰箱。
出于昨天的热心,她把冰箱里所有东西都给季圳然搬上去了。
只剩酒。
总不能喝酒吧。
池蕴有点儿心烦地抓了下头,看了眼时间,还早。她拿起随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拿手机出了门。
按下电梯的那刻,此刻站在八楼电梯外的季圳然看到了电梯在七楼停下。
七楼只有池蕴一个住户。
管家那边没有外卖或者其他人进来在群里通知池蕴的消息。
那只可能是池蕴下去了。
池蕴一直到走出小区,都没察觉身后不远处,一身黑白条纹运动装,依旧气质凛然,高挑清俊的男人。
季圳然不知道池蕴白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秦苏宸拉的群来得及时。
群里只有季圳然、秦苏宸、阮舒瑗三个人。
季圳然莫名:[?]
他刚想是秦苏宸拉错群了,没想下一秒阮舒瑗在群里发:[本来打算把我的好姐妹一起拉进来的,但考虑到她今天白天被糟心事搞了心态,现在不方便聊周末我们去哪儿玩的事情。就暂时先我们三个人啦。]
季圳然:[什么糟心事?]
他都没问“谁说我周末出去了?”
拉他进群明摆的意思,季圳然不会明知故问。
而且白天,秦苏宸突然神神秘秘地给他发消息,问他这个周末有没有空。他说没有,他说他扯淡。说早在聚餐就和程宽老师打听过了,季先生本周末不必日理万机。
季圳然当时:......
现在也是希望他俩有事快说的意思。
秦苏宸:[干嘛这么急啊?你有事不成?]
季圳然最讨厌他这种有事不说非兜圈子的行为,耐心变得不是一般的差:[秦苏宸,你说不说?]
都连名带姓了。
秦苏宸:[......]
他催阮舒瑗赶紧说,阮舒瑗发:[就出了个医闹,和池蕴没关系的,但他们科室主任偏袒,把她扯进去,应该还教训了一顿。]
秦苏宸听完都炸了:[没关系的发什么癫呢!是不是有病?!谁啊,哪个主任啊!]
阮舒瑗让他别没事找事,把原情况和季圳然说了。
因为隔着手机,他们看不到季圳然的表情,更看不到季圳然在目睹“医闹”这两个字之后,骤变的脸色。
身边熟悉池蕴的都知道,“医闹”这事于她而言很敏感。
阮舒瑗:[反正就是这些,这个群还是为了我们周末愉快的玩耍!我打算等明天她心情好点儿了再拉她进来,你们没意见吧。]
秦苏宸:[当然!我们瑗瑗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苏宸还以为他说完之后,又会迎来季圳然的抨击。
但这次没有,季圳然不仅没说什么,甚至只留下一句:[行,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再出现在他们的聊天对话里。
整条路上,路灯忽明忽暗。池蕴在前,季圳然在后,他没特别地去靠近她一步。
池蕴有个小习惯。
她心情不好的起初是想有人陪着她能说两句话,依靠下的。但时间长了之后,她会更想一个人待着。
现在就是。
池蕴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往前走,浓浓温暖气息围绕的环境,很治愈。
季圳然没多往前。
池蕴停下,他停下;池蕴往前,他再往前。
华澜庭旁边的商场后面新开了条小吃街。
这个地段会出现小吃街,因为旁边有学校,初高中一起,每当放学之后小吃街的生意会特别好。
尤其这里,放学之后还会出现穿着校服,举止亲昵的小情侣。
池蕴眼前的烤串摊儿就是。
穿着高中部校服的女生轻挽着旁边高个儿男生的手臂,柔声说:“等下我们买完这个再去套个娃娃吧,好像是新开的店,刚才看到一个我好喜欢的!想要!”
男生温柔地摸了摸她脑袋,宠溺笑道:“好好好,我们等下就去套。”
女生开心地环抱住他,整个人都躲进他怀里。
池蕴看到这一幕,难免都被温暖笑了。
记忆也随之明亮,是她高三那年和季圳然一起站在这样的小吃摊儿前的画面。
以前的池蕴很挑食,不爱吃葱、蒜、香菜一系列的,也不爱吃辣。
唯独偏爱吃小吃街卖的。
季圳然来找她,池蕴就带他去吃。
每次老板做的时候,他总会扬起眉眼,笑说:“老板!我们不要葱不要蒜不要香菜,也不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