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陈康俊结巴的双手都拧紧, 天生的慕强主义让他连看池蕴的眼神都变谨慎小心了,“蕴姐......”
他拘谨地说:“吵到蕴姐睡觉, 我罪该万死,蕴姐您先休息?”
随之机灵地手一伸,恭迎地请池蕴坐下睡觉。
池蕴懒得搭理他,又坐下睡觉。
陈康俊甚至在池蕴坐下背对他时,还娇羞地向学霸比了个拇指食指一扭的比心。
“......”季圳然目睹陈康俊这一系列的行为,隔夜饭都要出来。
宋成涵:哇,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狗腿的人。
闵舒丽:恶心。
陈康俊却完全不顾地,坐下就给他一中校董的亲爸发消息:爸,我有救星了!千万要保我在一班!
对面:滚。
对面:老子没说要当你救星。
陈康俊却一点儿不冲地,收起手机,从这一刻开始,看池蕴眼里都带了滤镜。
于是,体育课递球送水,课间送好吃的,放学还想护送回家。
勉强了三天,季圳然忍不住了。
又是一天放学,池蕴收拾书包,陈康俊又要殷勤地凑上去。
季圳然高大冷峻地从后出现,突然抬手,拎住他衣领,往后一扯。
陈康俊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圳然抽走了池蕴手里的书包,手抬起,护住,“走,回家。”
池蕴一头雾水地被他拉出去。
“干嘛?”
“还干嘛?”季圳然面无表情地低眼睨她,“陈康俊都快扑你身上了,看不见?”
池蕴好笑道:“他不过就是想组个补习班,让我教他学习而已。”
“而已?”季圳然被雪上加霜刺中,质问,“你想和他一起学习?”
“你不想?”池蕴反问,“你俩不还好兄弟呢么?”
“......”季圳然一噎,“他又没找我。”
“那找我,你不去么?”池蕴问他。
“......”季圳然不吭声。
池蕴:“他问我,组队本来就建立在你和宋成涵都参与的基础上,不然,我没事和一个男的组补习班,我嫌生活太平静没八卦嚼?”
“......”
“宋成涵没和你说?”
“......”
季圳然是被提醒才想起来,体育课的时候,宋成涵是有找过他,但说什么,他当时满脑子注意力都在陈康俊体育课也找池蕴的画面上,就没听见。
现在反应过来,季圳然脸色更臭。
池蕴可不给他面子,“还以为你们多深兄弟情,没想也塑料?”
“再塑料能有我们之间塑料?”季圳然激她。
池蕴噎了下,莫名其妙,“我们之间怎么就塑料了?”
“你转学过来装和我不认识是吧。”说这话时,季圳然仗着身高优势,手臂搭在池蕴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她长发,用发梢挠她脖子。
知道池蕴怕痒,他就整她。
池蕴皱眉,躲,“季圳然!我怕痒!”
“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怕痒?”季圳然停了,嗤声,“置我于不顾,你知道我会难过?”
池蕴:“?”
“你会难过?”她向来口无遮拦,“季圳然。”
池蕴突然正经的一声。
季圳然:“?”
“你该不会是......”池蕴没敢眨眼,心跳加速,“喜欢我?”
“......”
空气几乎是窒息般的寂静。
池蕴的体温都快把她烫爆炸。
没想四目对视,好多秒后,季圳然突然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耳边蝉鸣聒噪,少年移开他那挡不住口是心非的眼,轻声重复:“怎么可能......”
池蕴却只信了这四个字的表面意思:“那就好。”
不喜欢,那就好。
——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表现出我也喜欢你。
-
日子一天一天地游走。
陈康俊想要的补习小组如愿以偿地建立起来,但池蕴和季圳然之间很明显气氛不对劲。从原来还能愉快聊天变成对视一下都会肢体僵硬。
很快,季圳然不参加补习小组了。
其他几人学习的时候,他跑去和转到高二的祁闻打球。
球场上的放肆随性,像是把情绪都抒发,但季圳然的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池蕴的模样。祁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球撞篮后,停下。
季圳然还有条件反射上来抢球的动作,祁闻却一下把球拍开,“不对劲。”
季圳然一愣,停下动作,“什么不对劲?”
“你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也可以说是,你看的是篮球,眼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祁闻笑着上前,低问:“怎么?有喜欢的人了?这么心不在焉。”
季圳然把他撞开,“哪儿来什么喜欢的人,昨晚睡少了罢了。”
“你前几天可也是这么说的,”祁闻淡笑,“怎么?你天天为爱失眠?”
“......”季圳然脸色更差,“你搞我心态?”
“哪敢。”祁闻嗤声,“你也不看看,你再躲,全校都快知道你对池蕴有意思了。”
“这么明显?”季圳然皱眉,显然是信了。
祁闻推波助澜,“今天中午,谭凌去找林纾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