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梁子结下了。
以至于初中、高中到现在,又遇到,季圳然早和池蕴熟络,不和她计较,又知道她吃泡面有吃两个蛋的习惯。他买的那个茶叶蛋,在她打开泡面盖子时,眼疾手快地丢进她碗里。
又兀自低头吃起面来。
池蕴愣在原地,几秒,别扭地皱了下眉,“不——”
那个“要”字还没说出来,季圳然很不耐烦地轻啧了声,催促道:“快吃。”
“等下家里老头儿要看的泡沫剧就开场了,要回去陪他看。”
池蕴要说的话噎在嗓子眼,不吭声,在心里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孝顺?
“......”
话又不能真的说出口。
季圳然在身边飞速地吃着面,好像不怕烫似的,实则心里面:靠!几度水泡的面!这么烫嘴!
池蕴怕烫,吃的慢,季圳然都干完一整晚在旁边观赏她时,她才艰难地吃了小半碗。余光不经意地撞上侧面明目张胆投来的视线,双颊忍不住发烫,连握着叉子的手都轻颤了下。
好在头发长,遮挡住了很多。
季圳然没看到池蕴脸颊到耳根的泛红。
吃完,他和她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老院和池蕴的家,就差了几百米。
季圳然经过老院,还想送池蕴回去时,池蕴倏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站在月色的暗影里,嗓音微低:“不用,你回去吧。”
她轻轻握住了自己的书包带子,指尖也在泛红。
季圳然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老院里的声音:“季圳然?”
是出来扔垃圾的季向蕊看到了门口季圳然的半边身影。
池蕴听闻,仓促的一声“再见”,转身就往家那边快步走去。
等到季向蕊拍着手走出来时,撞见季圳然那张莫名阴沉的脸,一头雾水,“干嘛?臭脸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季圳然不爽,盯着她:“你。”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正中季向蕊靶心。
季向蕊:“?”
季圳然侧身往里走,冷冷的。
季向蕊懵: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季圳然走进客厅,季老这会儿正在追连载的言情泡沫剧,里面正好放到男女主时隔多年校园重逢的戏码,季老边刷手机上有关电视的评论,边听电视台词,叨咕:“哎,又是暗恋破镜重圆的剧情,看来以后还得吃苦头啊。”
用的词还怪潮流的。
暗恋,破镜重圆。
季圳然书包随手搭在沙发上,一屁股在季老身边坐下,漫不经意的懒散样儿。
季老看他这坐姿就看不下去,指着电视里,“你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坐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培养好气质,以后能追人,知不知道?”
季圳然咽不下这泡沫剧,淡嗤:“我又不追人?”
“嘿,”季老瞧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反驳,“你什么绝佳姿色,以后又不追人?你怎么就确定你以后不追人?”
“就不可能。”季圳然气定神闲骄傲说,“不都是人追我,您老见我什么时候追人?”
被“您老”称呼的季老脸色一变:“小混账,你在骂我老?”
季圳然满脸淡定:“我可没有。”
否认得快。
季老就说他在骂他老,戳他心窝子说:“你少骄傲过头,十几岁追你也可能是眼神不好,或者还没拿捏准自己的理想型,你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不说你喜欢的以后肯定会来追你?你魅力无穷?”
“......”季圳然被季老噎的说不出话。
“行,”他起身,“礼貌”道,“我和您老争,我上去认真学习去了。”
季圳然会开学就认真学习?
季老信他还不如信母猪上树,“你给我回来!”
命令式的语气。
季圳然走不成,又转身,季老一脸正色的,“给我坐下!”
“说好陪我看电视的,怎么?你现在准高三生,来劲溜了是吧。”
季圳然是真无奈,坐下说:“人家里都是升上高三被当宝,好啊,就我上高三是根草,没人疼,算了,不指望。”
季老被他说的血压升高:“你个兔崽子,再给我蹬鼻子上脸一个试试呢。”
季圳然耸肩,不说话了。
季老却像是深思熟虑他说的话一样,啧声:“别提,家里两个高三生了,倒还是有一个宝贝儿的。”
季圳然:“......”
很好,果然还是林纾清第一。
牛死了。
季圳然脸黑地陪季老看电视,中途两人没对话,倒是到后面主角转校又到一个班上,季老像是想起什么,问:“听说你和清清班上都来了新的转学生?”
“嗯。”季圳然知道林纾清那边是祁闻转学来了。
季老趁机问:“那你觉得祁闻这小孩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季圳然秒警惕。
“就感觉啊。”季老说的格外隐晦,生怕人听不懂似的。
季圳然脸更黑:“不许,高三学什么电视里谈恋爱,您少给她灌输什么早恋的心思。祁闻比我年纪还大,那我以后是喊哥还是妹夫?”
季老迷茫:“我又没说什么......”
“您可就差早恋这两个字没说出来了。”季圳然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