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地,比起先前讨债到能把韩光寻打到鼻青脸肿的当地地头蛇,他们既然知道韩家人要出院,要讨为什么不等在出医院之后呢?
池蕴明显捕捉到了刚才领头男人眼神的闪躲。
都当上地头蛇了,会这么没脑子地行事儿?
韩光寻和池蕴错身而过,眼神复杂,像是心虚,又像是窥探到了池蕴微妙眼神下的清醒而恼怒。他就讨厌她这种自作聪明的样子,那种经年累月的恨,被走上来的徐烨齐驱散。
徐烨齐让人把韩家人重新带回病房,压下舆论,把池蕴喊到了办公室。
“池蕴,有些情况,我想务必要先提醒你。”徐烨齐虽说偏心,但要真碰上这种事情,他还是胳膊肘往内拐的。
池蕴猜到会说什么,没出声,静等徐烨齐说。
“纵然你们过去有某些恩怨,但现在你是医生,他们之中有病人。我希望你能保持端正的心态先治好病人,然后私人恩怨这块的事情,我插手不了,也希望你最近可以多注意安全。”
“明白的,主任。”池蕴回。
“另外,有个事情要和你沟通下,”说这话的徐烨齐像真深思熟虑过,“经过领导层的全部考核,你作为中级的主治医师各项都做得很好,也远超于我们当年培养你的预期。接下来八月份会有一场选拔,是针对副高级,也就是副主任医师的晋升,希望你到时候可以好好表现。”
“这件事情,好好准备,你是我们科室发展最快的医生,以你为傲。”
这话惊喜般的砸进池蕴耳朵。
其实相当于一半已经敲定,只要池蕴发挥如常,那她的晋升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最近因为韩家那对叔侄不断越界的过分表现,徐烨齐还是有顾虑的,他问:“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男朋友很不错,恭喜。”
池蕴脸烫了下,“谢谢主任。”
“他工作忙吗?”徐烨齐像随口问的一句。
“会有点儿。”池蕴只是礼貌说,并不知道徐烨齐这么问是想知道什么。
没想徐烨齐提前提醒她:“那建议你和他沟通下医院碰到的事情,如果他有空的话,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回去。”
“的确会麻烦,但我经验之谈,还是多注意为好。”
“好的。”池蕴应,“我会和他沟通的。”
池蕴虽嘴上这么说,但并不是想麻烦季圳然的。虽然不说,他也会主动来接她下班,不久之前就开始了。
池蕴总觉得他这么赶场的,单位距离医院也不近,再碰上晚高峰堵车,人到的时候已经很疲惫。
想让他多休息,但季圳然已经早下班,心情不错地来接她。
每天去上班,下班来接她,再回家,加起来都要四十多公里。
这人还怪乐此不疲的。
连办公室都连说池医生现在好幸福呀。
这不,池蕴今天还没下楼,电话已经打来了。
电话里是磁沉温柔的男声,含着风声,酝着笑的:“几点下班?”
池蕴看了眼时间,“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吧。”
或许是风声太重,她奇怪,“你不在停车场?”
下意识低头,去找他那辆黑车,但没看见。
电话里传来男人轻笑的低嗓:“怎么?这么想我?都迫不及待想见我了?”
“......”池蕴的手机音量不低,她听的心跳快了些,说,“上班呢,等会儿和你说。”
“嗯。”季圳然利落的一声。
电话挂断。
殊不知,这秒,身穿笔挺西装,身型高大的季圳然正站在医院旁边街上的鲜花店前,盯着娇艳欲滴的花,犹豫不决了。不知该选玫瑰还是蝴蝶兰,亦或是其他漂亮的花。终于懂女人选漂亮东西时,纠结的心思。
好的,漂亮的,季圳然都想给池蕴。
这时,岁数不大的老板娘从店里走出来,微笑的:“需要推荐吗?还是已经有了心仪的花?”
季圳然问:“庆祝感情纪念日的,选哪种?”
老板娘:“是结婚纪念日吗?”
“......”季圳然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庆祝这个,但也因为沉默,被老板娘当作是默认,她笑说,“先生的太太一定是个大美人。”
季圳然不置可否,甚至脸上有骄傲的神色。
老板娘说:“可以选红玫瑰,不同朵数的玫瑰还有不同的意思,比如十一朵寓意一生一世。又或者觉得十一朵太少,九十九朵感受下长长久久的爱情。”
季圳然脑子里想了下场景,忍不住,笑了:“九十九朵,我老婆应该抱不动。”
老板娘推销失败,继续说:“那看看郁金香也不错。郁金香的花语本身就有神圣和幸福的意思,也代表相爱之人天长地久,浓情蜜意。又比如蝴蝶兰、粉蔷薇这样的都可以,都是代表恩爱长久的。”
“您看?”
“没送过郁金香,帮我挑上粉玫瑰一起包装吧,我要这两种花。”
“那要不再搭个绣球?”
“绣球?”季圳然随着老板娘的指向,看去。
她说:“粉玫瑰和郁金香的搭配,加上绣球,按照古时候的说法,可就是上天安排,命中注定的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