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圳然刚长腿跨过食堂长椅,坐下时,程宽想问他什么,一抬眼,谁知就见这小子领口微斜的地方,若隐若现的那一道绯红。
“......”
季圳然平时可是所有人里穿衣最规整的,衬衫第一颗纽扣绝对是会扣上的。
今天倒是异样,他淡定地敞着领口, 第一颗纽扣松开地,闲散地露出了那抹印记。
程宽真是没眼看,冷咳一声。
季圳然闻声抬头,撞上对面盯来的视线,秒懂自己老师眼里嫌弃的警告,轻笑了声。季圳然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抬起,摸住那颗纽扣,不动声色地缓缓系上。
将那抹羞红遮住,炫耀结束。
真不是程宽说他:“都多大人了,坐有坐相,穿没穿相?”
这话引的旁人都朝他这边看来。
?季圳然穿的不是蛮端正的吗?
年轻的都一头雾水,阅历久的都忍不住笑。
单位最近谁不知道季圳然的好事儿一件接一件?就是追上心上人,宝贝儿前女友这件事都够季圳然吹一整年,他都骄傲到现在了。
更别说现在更有进展,或许真有好事将近的惊喜呢。
胡韵杉在旁打趣:“谁没年轻过?你还不让这小子开心两天?”
程宽铁面无私:“这是在单位,是他华澜庭的家?”
季圳然温和地说:“师父说的是。”
说完,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起来,亮屏幕,都是池蕴发来的质问消息:[谁允许你写这么误导人的备注的?]
[刚刚管家就误会了,说物业的都以为我有了!!!]
都能感受到池蕴的愤怒,季圳然游刃有余地回:[你不就是我宝宝?]
池蕴:[季圳然!!!]
“你找死”的表情包。
能把池蕴成功惹毛,回去了还有好果子吃的,就季圳然一个。
秋后算账之后,偏偏他还总是能从她那儿讨到甜果子吃的人。
池蕴爱人,同样的偏爱炽热。
其他人对季圳然和池蕴都是完全的支持看好。
却还有一个例外。
下午程宽找季圳然聊了下他的职业走向。
季圳然是大学跳级读完的外国语学院本科和经济学硕士,有了研究生学历就快速进了外交部,从起先的外交部科员、随员做起,到后来派驻马加革担任三秘。因马加革的意外战乱,一路闯进副处职位早比常人速度快太多。这次,程宽这边接到安排的是季圳然将被派驻欧美的使馆,接下来的三年,将是他正式发言人的过渡。
之前都是对季圳然留于国内的最后考验。
这才是程宽同样不会同意上次成芷的提议,成芷是以西欧司随员的身份去工作的,季圳然早是副处到正处的培养对象。不会领队成芷,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去做。
季圳然本来今天可以调休,但程宽特意要他回来一趟。
是想和他协调接下来三年的计划,他本人是否同意,这摆明的晋升路。
听完所有的季圳然,只平静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程宽告诉他:“今年下半年,八月十五。”
“好,时间够了。”季圳然兀自说。
程宽没懂:“什么时间够了?”
季圳然晃了下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次不再是炫耀的意思,淡笑,“师父,我也是要结婚的人了。”
“是时候,”他认真说,“该准备成家立业了。”
-
池蕴不知道季圳然这边要被外派的消息。
只在下午去上班的时候,被通知韩家那对叔侄正在紧急办理出院。池蕴觉得奇怪,当下肯定不是最好的出院的时间,赶去,才发现韩家人身边已经站了好多个壮硕蛮横的男人。
棠凇早就在那儿,“那些该不会都是来讨债的吧?”
阮媛没见过这种场面,难免惊吓,“这都讨到医院来了,那个二叔脸上的巴掌红印,该不会还是那帮讨债的打出来的?”
棠凇:“吓,这也太吓人了,报警吗?”
阮媛还没来得及思考,张望着,“池蕴呢?这是她的病人啊。”
“......”喧嚣吵闹的。
池蕴刚赶到现场,那对叔侄面前,就见壮硕领头的男人突然发令,后面两个男人上去,把二叔钳制住,剩下一个又把韩光寻同样扣死。
他走上前,无关乎这是在医院,拍着两个人的脸蛋,一把薅住韩光寻的头发,“想跑?欠债不还钱?”
周围嘈杂,看戏的都不敢动。
毕竟讨债的个个人高马大,敢在医院这样闹,万一背地里有人。
猜忌揣测纷纷出来。
池蕴刚要往前走,手臂被人向后拽了下,是徐烨齐和科室里男医生,“干什么!闹事又闹到医院里来了?”
最近真是麻烦事儿成堆。
群众里突然有个人喊:“已经报警了啊!”
议论纷纷,男人想把韩家叔侄带走。
医院旁边就是警局,警笛声靠近,男人眼神闪躲了下,识趣地让人松开他们,但也警告:“想跑,就先还钱,不然小心我按规矩办事儿。”
说完,几人迅速离开。
徐烨齐也不会准许韩家人这个节骨眼贸然出院,那个二叔的身体都没治好,胡闹什么。难不成还真有地痞无赖来医院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