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宸感恩戴德。
但池蕴想到季圳然刚才那句——“男人的话,十句信七句最多。”
她盯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笑:“那你说说,你说的话,我十句里面能信几句?”
季圳然自信满满,“不就全信么?”
“你还怪自负的。”池蕴盯着他,感叹出这一句。
季圳然挑眉,“怎么?你看我像是不靠谱的人?”
“但有不靠谱的情况会找上你,不是么?”
“什么?”
池蕴猛的一句,季圳然还没明白她说的是那件事儿。正好聊到秦苏宸这块感情问题,池蕴想起了白天在办公室,棠凇神秘兮兮念的什么情侣考验,问的每个问题都是致命的。
其中有一条,你有几个前任?哪个前任让你接吻最爽?
这绝对会引起翻天覆地吃醋吵架的问题,池蕴现在盯着季圳然的脸,她竟鬼使神差地想起当年差点儿就冠在这男人脑袋上的联姻。
心里隐隐的确有醋。
但池蕴还是强装淡定的,她好奇,但似纯纯打探。她笑面虎似的说:“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的,但总觉得难以启齿......”
季圳然一听这话,宠溺的心思简直让他豪情万丈。
他抬起眉梢,冷傲睥睨地,摆出姿态,“什么事儿?问。”
池蕴整理了好一会儿的心情,终于抬头,不动声色地敛眸,嗓音低道:“听说,当年你有个世家联姻——”
话都没听完,季圳然起身就要跑,但被池蕴一把拽住,往回扯。
他又跌回她怀里,垂头丧气的,“蕴蕴......”
“撒娇没用。”
“......”
没办法了。
“保证,连脸都没见过,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瞬间,季圳然机灵地竖起三根手指:“我要是当年和她有过交流,我自刎。”
“......”池蕴心颤。
他还挺狠。
但男人的话,十句信七句最多。
那她不如考虑下,再考虑下信不信吧。
小骗子。
-
可能是和季圳然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快乐,日子也过得很快。
四月份,天气渐暖。
季圳然手上的工作渐多,池蕴也越来越忙,每天加班是日常。这天,医院转入了一个病人,要做心脏外科这块的手术,定的主刀医生是阮媛。听说是经熟人介绍,听闻市一院厉害,说在这里就一定能治好,不远万里要转院过来。
但实际,病人的情况,在自己当地的宁鞍市医院也能治。
池蕴不明白为什么要专门转院来北京,还非市一院不可。
手术当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阮媛临时上班路上绕道以防迟到,却意外出了车祸。
还好,人没受伤,只是赶不到医院。
阮媛手里排的手术,没办法,只能沟通让池蕴来。
本来池蕴就也参与这场手术。
患者家属虽说心里不舒服,因为都指定好了主刀医生,现在突然又换。
心里有芥蒂池蕴有做提前的安抚工作,但做手术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手术前一直盯着池蕴那张脸看,还说:“池医生,我们见过是吗?”
池蕴对男人根本没印象,甚至没去过偏远的宁鞍市。
她随口说:“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但池蕴怎么可能会和大众脸有关联,旁边的护士都讶异她这个淡定的说法。
男人却不淡定了,术前猛的拽住她,“池医生!我们见过的!见过的!”
因她情绪激动,池蕴尽管被抓痛了,却也手术在即,她必须得把男人安抚下来。旁边陪她一起来的女人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抓池蕴。
总之,也不劝,就坐着,很奇怪。
是旁边护士上来,安抚着,男人才渐渐冷静下来,知情马上就要手术,情绪不能激动。
池蕴需要提前去做准备。
术前,莫名其妙被徐烨齐来安排给池蕴做助手的棠凇还不明白,站在池蕴身边,洗手时说:“池医生,你知道老徐为什么让我这次来给你当助手吗?”
一般棠凇都是主刀,她极少会给池蕴当助手。
池蕴:“不知道。”
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拼命拽她手的女人,痛,水冲开了红印。棠凇侧头一看,惊:“这是怎么了?你被什么抓了?”
池蕴淡声:“刚刚的病人。”
“他发疯啊?”棠凇早就听说这病人之前在宁鞍治病也不配合,对医生又打又砸的,到这市一院倒是收敛不少。
池蕴没说话,只擦干净手,“走吧,等会手术了。”
一场手术,时长不短。
池蕴每一步都稳而准,不出差错结束。
但人刚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男人家属拽住。已经不是陪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和池蕴差不多大的,又或许比她年轻的多的男人,一米八的个头,骨瘦如柴,眼窝都快凹进去,却是一张够凶神恶煞的脸。
“你就是池蕴?”
被拽的生疼,还被准确喊出名字的池蕴,疼的皱眉抬眼,盯上眼前男人模样。这张脸,她的脸色一僵,浑身肌肉都像绷紧,一动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