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蕴突然没了昨晚的轻松。
甚至在季圳然走到她面前,淡笑摸了下她脑袋,池蕴也只能艰难地扬起一秒的笑。
整个中午吃饭,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像在想以前什么事情。
其实季圳然是察觉到的。
但因为闵舒丽还在场,还在不停地说着出国的趣事儿。不得已,只能先把这顿饭吃完。
等到下午,闵舒丽该去处理公事了。
他们散开。
季圳然本想带着池蕴再逛逛,难得的休息天。
但看她精神不济,坐进车里,他伸手摸了下她脸蛋,凉的,低声问:“是不是累了?”
池蕴没说话,神色蔫蔫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盯着他,像在盯他眼里那个狼狈的自己。那个尽管在一起还是会因为曾经某个不确定因素而惴惴不安的自己。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可她还是会担心,还是会害怕。
因为什么?
池蕴没忍住,突然埋脸进他怀里。男人的肩膀宽厚,胸膛更是温热徜徉。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属于男性荷尔蒙吸引力浓沉散发出的味道。
让她自发地想要深陷。
是远比刚在一起时,还想把他紧抱在自己身边的那种局促,不安。
池蕴知道,安全感这种东西是要自己给自己的。
季圳然在这一块也从未失职。
他给她的太多,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不够。
是她太贪心了么?
她是不是不该这样?
池蕴反复地在心里问自己,却都不及季圳然这秒,抬起的掌心温暖地在她发间轻抚,带着微重的,安抚的力道。
“怎么了?”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从中午吃饭就开始状态不太对。”
“是不是因为闵舒丽说了什么?”
池蕴摇头,只侧身,紧紧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只是想抱一下。”
季圳然唇角浅勾,浑然天成的傲气,这会儿都被揉碎成对她撒娇的依赖。他伸手,搂住她腰的指尖微凉,却像是要透过她的大衣,冰到她的衣衫。
“这种抱法么?”季圳然的头一侧,唇就落在她耳朵上。
他的唇是凉的,呼吸却是热的,池蕴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却是这种细节,暗暗地激起了男人沉睡的心潮。
他一点点地,指尖触及她衣摆的皮肤,冷热相融的。
池蕴被冻到,也没动,只静静地在原地。
季圳然也不动了,似是真觉得她不对劲。连他这样都不说他。
季圳然把手撤出,只扣在她后背,抱着她,低头去找她的眼睛,微带严肃的,“真有事儿?”
池蕴却突然抬头,找准位置,忽然毫无预兆地,两只手缠上他脖颈,冰凉的吻扣上他的唇。
起先,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接触。
她想学着他吻她的方式加大重量,可极可怜的实战经验让她技术堪忧。
对象都在面前了,她还僵硬的像个木头,都不知道吻的转向,该往哪一侧走,该怎么更暧昧地深吻。
池蕴心里缠成乱麻,她心烦,又不知所措地乱了意。她的呼吸是重的,脑子却是空白的。
她这样亲他,后果是什么?
池蕴似乎还没察觉到。
被挑起隐火的季圳然目色已经浓深。他的手还按在她后背,没有用力,手腕上的青筋却已经有绷紧暴起的趋势。
池蕴见势想躲开,现在还在公共场合,她不该这么不动脑子做事的。
可就在她身体有向后退的趋势,季圳然落在她后背的手掌忽地开始用力。他霎时将她摁进自己怀里,利用男女不仅的身高优势,还有力量上的悬殊。他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给动。
他的眉眼微低,温热的唇依次吻过她的眼睛,鼻尖,两颊,最后定在双唇上。
缱绻浓深的,他眼底泼了墨般的沉,嗓音淡哑问:“说说,哪里不开心?”
池蕴被他的暖意裹挟。
只觉得全身很快都暖了,甚至开始发烫,那种灼热的温度渐渐烧的她说不出话,感官烫的都酸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发酸。
为自己曾经的软弱,薄情于他而酸涩;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原来是她亲手伤害的他而心悔,难忍。
季圳然察觉到了池蕴眼底的异样。
男人的声息自带能安抚她的作用,他至此为止的温柔,全都给了她。
在这寂静与嘈杂交融到,只剩下汽车轮胎来了又走摩擦地面的声音。
季圳然的强烈存在感像被无尽放大。
很快,池蕴只能注意到他,只能听到他呼吸后,沉缓说出的话:“还是说,你只想吻我?”
想用你的方式来吻我。
池蕴被他的露骨震到,缠在他脖子上的手无意间不够明显地用了力。
“力气再大点儿。”季圳然在亲手教她,“想学我的方式,手上用的力再大些,把我抱到没法挣脱的地步,能么?”
他这种反问,低沉,带着少许的气音,蛊惑的有电流滑过的磁沉感。酥酥麻麻的,划过池蕴耳际,惹出她指尖的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