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圳然挑的第一套,性感的黑色套装,隐约腰间微露。
池蕴只看了他一眼,季圳然就像了然,回她眼神,安抚的:宝儿,职场穿不了,那我们在家穿。在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池蕴:“......”
后面不管柜员介绍哪一套,她都不想和季圳然有任何眼神上的对视。他是真的,被恋爱冲昏了大脑,太肉麻了。
池蕴反矫,她避他远远的,非被他送去试衣服。试完出来,季圳然无一不夸的,甚至能做到欣赏每一套,眼神一套比一套明亮。
像在欣赏自己足够珍贵的宝贝,爱到无法释手。
池蕴记得前几天晚上出差,她和棠凇分到一个房间,意外聊起男友的态度这环。那时池蕴还没公开和季圳然的关系,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最近状态好极,像在谈恋爱。
但揣摩终究没有实锤。
棠凇索性兀自开了这个夜聊话题。她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给池蕴读:“池医生,这条热搜是说男人会随爱情时长变更态度。评论区都是谴责自己另一半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还有因为受不了这种冷淡分手的,你同意男人没有长情这种说法么?”
“什么?”池蕴当时在写当天工作小结汇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点击“发送”,她才正式完成工作,放松下来,抬起头看向旁边床上正敷面膜面容黢黑的棠凇。
棠凇像猜到她刚才没听似的,重复说:“就男人啊,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男人是长情的么?”
“有吧......”池蕴不敢说的太确定,毕竟怕在正式公开前泄漏什么,少了到时候的仪式感。但她心里清楚,这么多年,她认识的人里,没有比季圳然更长情的人。
“有吧?”似是池蕴的半推半就有意思,棠凇淡笑,扯下脸上的面膜,随手丢进垃圾桶。她走到洗手间的水池边,开水洗脸时加大音量说,“池医生,你居然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是长情的?”
池蕴意外,“你不觉得么?”
“当然不啊。”棠凇好笑地擦干净脸,往回走,站在床边,眸色淡淡地说,“十几岁的男生,往往谈初恋时爱说永远爱你,我们会一生一世这种话。他们是有一腔热血,且当他们当时自以为长情,但哪个不在毕业季分手季的时候,冲进社会另找新欢?”
棠凇条件好,自身优势也极足。
她见过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是一张嘴两层皮的糊弄,她连他们每个阶段会说出什么话都熟练于心。又怎么可能再会信男人群体中含长情这种说法呢?
池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棠凇说:“当然,也可以认定校园恋爱太纯粹,没有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成年人爱情来的刺激。但成年人,自私利己第一,权衡利弊第一,都是在泥潭里滚的人,冲昏大脑也顶多是那一瞬间。等到热情消退,谁还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无利的人,坚持长情呢?”
“男人啊,都是欲望动物罢了。”
“......”池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棠凇说的。
但这本身和池蕴和季圳然的走向有偏差。
池蕴很难说她和季圳然都有多长情,但起码这份感情,到此为止,他们都依旧长情。
那就够了。
......
回归这一秒,给她挑衣服,还会欣赏夸她漂亮的季圳然,池蕴心眼胀的满满的,像被蜜意浇灌彻底的,浑然知足。
最后季圳然觉得池蕴穿的漂亮的,也的确是池蕴风格的,他都要了准备买单。
但池蕴不是没见那些衣服的标价,全买,都快十万块了。
她止住男人拿出手机就要付钱的动作,“季圳然,不要。”
“要的。”意外季圳然这次没哄着她依着她,仿佛给她买东西这点儿,是他早从上学时候养起的习惯。
踢桌子不小心踢到她椅子,要买酸奶零食给她赔罪;
探讨题目太激动惹她生气,要哄她跟着她一路安全送她回家;
打游戏太开心忘记回她消息,都要自发地接下来几个小时都只哄她开心,哄到她真没事儿为止。
还有上一次谈恋爱时,他非要拉着她,给她买衣服,被拒绝还生气。最后,还是成功给她买了漂亮新衣服做礼物。
尽管这事儿后来被李佩华发现。
但一直以来,池蕴的不要,都是无条件的他要。
是季圳然的准则。
以前的小打小闹,不花大钱都可以接受。但自从她知道华澜庭的房东成他之后,季圳然为她花了太多钱,那都是他的资本,不是她的。
只是谈恋爱,池蕴没道理凭空接受这么多的好。
尤其新年的红包,太多钱了。池蕴当晚没拿这个红包,发现隔天那笔钱季圳然就全转进她账户。还说她再多转一次,就多给她一万。
季圳然了解她,知道节骨眼她不敢转,怕他真多一万。但从小到大,他不是没见过,池家给池蕴的,远比池靖和给李佩华的,少太多。
季家家长都知道,池靖和走之后留了很大一笔存款,包括走后的牺牲抚恤金都不少,起码几百万。可这些钱,似乎都没给池蕴。池蕴也不知道。